霸天神朝的十萬大軍如同一片暗金色的洪流從四面八方壓向齊天殿。
他們的嘶吼聲匯聚成一道覆蓋整片空域的聲浪，
如同一頭從深淵中升起的巨獸正在咆哮。
齊天殿的九色防禦陣在聲浪的衝擊下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陣星河重新跪在陣眼處，雙手按在陣盤上，精血再次從他體內被抽出。
陳刑站在法天象地真身中，天眼掃過整片戰場——
十萬修士從地面、空中、甚至地下三個方向同時壓來，
如同一張正在合攏的天羅地網。
他抬手，十二品滅世黑蓮從識海中飛出——
那朵墨色的蓮花在虛空中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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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瓣張開如深淵之口，每一瓣都如同一片墨色的天穹。
黑蓮在齊天殿上方化為萬丈巨蓮，
蓮瓣向外展開，如同一道覆蓋整座齊天殿的墨色穹頂。
那些沖在最前方的暗金色修士在接觸到黑蓮邊緣的瞬間被吞噬法則捲入蓮心，化為黑色的光點消散。
黑蓮的蓮心處，吞噬法則凝聚成一道暗紫色的漩渦，
將那些從四面八方湧入的暗金色洪流盡數吞入，如同一頭永遠不會吃飽的深淵巨獸。
但帝聖的八道神瞳沒有停下。
他抬手，八道暗金色的光芒從他神瞳中同時射出，
如同一場覆蓋整片空域的暗金色暴雨。
陳刑沒有後退——他踏前一步，八九玄功第三重混沌戰體全開，
金色的法則紋路從他胸口蔓延至全身，如同一副由法則凝聚的戰甲。
暗金色的暴雨砸在他的身上，
每一道光芒都在混沌戰體表面炸開一道火花，但他的身形沒有後退半步。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片戰場：
「你的八道神瞳，打不穿我的混沌戰體。」
帝聖的八道神瞳在那一刻同時亮到了極致——
他終於動用了八瞳的全部力量。
八道暗金色的光芒在他面前匯聚成一道直徑萬丈的暗金色光柱，
如同一顆正在坍縮的暗金色恆星釋放出的最後一擊。
光柱所過之處，虛空被灼燒成漆黑的裂隙，
黑蓮的蓮瓣在光柱的衝擊下出現了第一道裂紋。
陳刑沒有後退，他右手虛握——弒神槍從識海中飛出，落入掌中。
槍身上流轉著暗紫色的毀滅紋路，
槍尖處凝聚著一道毀滅漩渦，漩渦中映著八道暗金色神瞳的倒影。
他踏前一步，將弒神槍擲出——
槍身化為一道暗紫色的流光，如同一道被刻入虛空的裂縫，
正面撞上那道暗金色光柱。
兩股力量在虛空中碰撞，炸開一道覆蓋整片空域的衝擊波，
將周圍數百丈內的暗金色修士盡數震飛。
弒神槍的毀滅本源在光柱中貫穿出一道筆直的通道，
暗紫色的槍芒如同一道從深淵中升起的利刃，
精準地貫穿了帝聖的第三道神瞳。
那道神瞳在槍芒中碎裂，
暗金色的碎片如同被炸碎的星辰向四面八方飛濺。
帝聖悶哼一聲，身形在虛空中後退了數十丈。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眉心處那道正在滲著暗金色光芒的裂痕，
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種真正的震動：「毀滅本源……連神瞳都能貫穿。」
但他沒有倒下。他抬手，暗金色的法則在他掌中重新凝聚……
這一次，他放棄了萬米宮殿，放棄了長戟，
將全部八道神瞳的力量壓縮在掌心，如同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暗金色恆星。
他開口，聲音在八道神瞳的共鳴中帶著一種如同千萬道聲音重疊般的迴響：
「八極神瞳——歸墟。」
就在帝聖的八極神瞳即將釋放的瞬間，
陳刑的識海深處，一道沉睡的意志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道意志在睜眼的瞬間，
陳刑的星界邊緣出現了一道從未有過的銀白色光芒——
那光芒比天帝境的氣息更加遼闊，
比神帝境的法則更加古老，如同一道從萬古洪荒中投射而來的月光。
帝聖的八極神瞳在那一刻同時出現了劇烈的震顫，
暗金色的光芒在銀白色氣息的衝擊下明滅不定，
如同一群被天敵盯住的獵物。
他抬起頭，瞳孔中映著一道正在從虛空中凝聚的身影——
那道身影身披銀白戰甲，
手持三尖兩刃刀，眉間天眼半闔，周身纏繞著清冷如月的神光。
那道身影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手，
三尖兩刃刀的刀尖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軌跡。
帝聖的八極神瞳在那道軌跡面前出現了第一道貫穿性的裂痕。
楊戩的身影在虛空中完全凝聚。
他的氣息如同一座被壓縮在狹小空間中的月宮，冷冽、孤高、不可逼視。
他眉間的天眼緩緩睜開——
那道天眼中沒有瞳孔，只有一片如同宇宙本身般的銀白色星空。
他開口時，聲音清冷如月下寒泉，
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枚被刻入虛空的冰晶：「灌江口二郎顯聖真君，楊戩。」
他的三尖兩刃刀橫轉，刀尖指向帝聖的八道神瞳，
銀白色的法則光芒在刀身上流轉，如同一道被從月光中抽出的絲線。
他低聲念了一句，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整片戰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心高不認天家眷，性傲歸神住灌江。」
他的三尖兩刃刀在那一刻斬落——
銀白色的刀芒如同一道橫跨整片空域的月光，精
准地貫穿了帝聖的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神瞳。
三道神瞳在刀芒中同時碎裂，
暗金色的碎片如同被月光融化的星辰，化為漫天光點消散。
帝聖的身形在虛空中劇烈震顫，
暗金色的法則從他碎裂的神瞳中瘋狂外泄，
如同一顆正在崩解的暗金色恆星。
帝聖的身形在楊戩的刀芒中徹底崩解。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道站在虛空中的銀白身影，
聲音沙啞卻依然沉穩：「你……你到底是誰……」
楊戩沒有回答。
他只是收回三尖兩刃刀，銀白色的身影在虛空中緩緩消散，如同一道退潮的月光。
但在他消散之前，他的目光掃過整片戰場——
那些正在潰退的霸天神朝修士、那些正在歡呼的齊天殿弟子、
那些正在收攏防線的妖族援軍——最後落在陳刑身上。
他的聲音在陳刑的識海中單獨響起，
清冷卻帶著一絲極淡的溫度：
「第三重混沌戰體已經足夠硬。但你的天眼——還能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