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形在虛空中完全消散,如同一道被晨光融化的月光。
齊天殿上空,帝聖的八道神瞳全部碎裂後,
暗金色的萬米宮殿化為漫天暗金色碎片消散。
那些正在衝來的霸天神朝修士在帝聖隕落的瞬間失去了戰意,
如同一群被抽去了骨架的傀儡,紛紛向四面八方潰逃。
破天的龍紋棍掃過最後一批試圖突破正門的暗金色修士,將他們盡數砸退。
老牛的骨紋戰錘頓在地上,
夔牛血脈的雷光將最後一批從側翼切入的敵人逼退。
紫冥的龍息將空中的暗金色飛行器燒融成碎片,
蘇桃的金色桃瓣鋪滿整片廣場,將殘餘的暗金色法則盡數淨化。
雷傾月的六道雷環在齊天殿上空掃過最後一遍,確認再無敵人後緩緩收回。
雪鳳的冰翼重新收攏,幽藍色的寒氣在殿頂凝聚成一道冰藍色的護罩。
吞淵從陰影中重新凝聚身形,繃帶下的那隻眼睛亮了一瞬。
冰龍女帝收回玄冰九千界的第三界,
冰藍色的長髮在虛空中輕輕飄動,
她側頭看向陳刑,嘴角有一道極淡的弧度。
陸星握著那根比他還高的木棍,站在廣場中央,
仰頭看著齊天殿上空那片正在重新恢復平靜的星空,
聲音清脆地喊了一聲:「我們贏了!」
但陳刑沒有回答。他的天眼依然亮著,
金色與冰藍色的光芒穿透了正在潰散的暗金色碎片,投向了更遠處的深空。
他看到了——在那片深空的盡頭,
一道比帝聖更加龐大的暗金色氣息正在緩緩甦醒,
如同一顆正在從深淵中浮起的暗金色恆星。
那道氣息的強度遠超帝聖,遠超裁決者,遠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個對手。
他的聲音在整片戰場上落下,
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帝聖死了。但霸天神朝的神皇——天帝境,正在從深空趕來。」
………
陳刑站在齊天殿廣場上,
天眼依然望著深空盡頭那道正在甦醒的暗金色氣息。
但他的識海深處,另一道意志正在甦醒——
那道意志與之前二郎顯聖真君楊戩的清冷不同,
它如同一座被壓抑了太久的火山,
每一次脈動都帶著一種「天不怕地不怕」的狂放。
陳刑的星界邊緣,一道金色的光芒炸裂開來——
不是法則之光,而是一種更加原始的、
如同從混沌初開時就存在的桀驁之氣。
那道氣息在星界中化為一道身影:
金甲熠熠生輝,金箍棒扛在肩上,毛臉雷公嘴,
一雙火眼金睛中映著星河運轉的軌跡,
嘴角掛著一道如同刻在石頭上的痞笑。
孫悟空在陳刑的識海中站定,金箍棒在肩頭敲了敲,
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
他的聲音在識海中迴蕩,帶著一種如同荒古雷霆般的狂放:
「二郎那小子幹得不錯。
一刀劈了七道神瞳,雖比俺老孫當年砸南天門的時候差點。」
他頓了頓,目光穿過陳刑的星界,
投向外界——那道正在從深空逼近的暗金色氣息。
他的火眼金睛在那一刻微微眯起,瞳孔深處映著那道天帝境的身影,
嘴角的笑意沒有消失,反而更濃了幾分:
「打了小的來老的。這套路俺老孫最熟了——
當年那些天庭的狗屁神仙也是這麼幹的,
打不過就搬救兵,搬來搬去還是被俺老孫一棒子砸回去。」
他側頭看向陳刑的意識本體,金箍棒從肩頭滑下,
在掌中轉了一圈,棍身上的金龍火鳳虛影在星界中盤旋飛舞:
「小子,你這次打得比俺老孫預想中好。
十八境打天帝境,還把人家太子給宰了。有俺當年的風範。」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從不輕易給人的認可,
火眼金睛中映著陳刑的身影,咧嘴笑了:
「不過你放心——那老東西來的時候,俺老孫給你兜底。
你只管往前沖,背後有俺。」
他的身影在識海中緩緩消散,但那股桀驁的氣息依然留在星界邊緣,
如同一座被點燃的烽火台,將整座星界照得暖洋洋的。
陳刑睜開眼時,齊天殿廣場上的歡呼聲已經連成一片。
破天把龍紋棍往地上一插,雙手叉腰站在廣場中央,
聲音洪亮得如同敲鑼:
「霸天神朝的太子!
被刑哥一槍扎碎了神瞳,又被那位銀甲神仙一刀劈了!
俺老破看得清清楚楚!」
老牛在旁邊點頭,骨紋戰錘頓在地上,
瓮聲瓮氣地補了一句:
「那銀甲神仙的氣場,比天帝還大。俺老牛站那麼遠都覺得腿軟。」
紫冥靠在廣場邊緣的石柱上,龍翼收攏,
暗金色的瞳孔中映著陳刑的身影,
她開口時聲音冷淡卻帶著一絲極少見的認可:
「十八境打神帝巔峰。打贏了。」
蘇桃走到陳刑面前,金色桃瓣在她指尖輕輕旋轉,她仰頭看著他,
湛藍色的瞳孔中映著滿天的星光和他沾著塵土的面容。
她沒有說多餘的話,
只是抬手將一枚剛剛凝聚好的金色桃瓣別在他胸前的衣襟上,
指尖在他胸口停了一瞬,然後收回。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他能聽見:「刑哥,有你便有齊天。」
雷傾月站在她身後,雷環在夜風中無聲旋轉,
深紫色的瞳孔中映著陳刑的側臉,她開口時聲音清冷如常,
卻比平時多了一分溫度:
「帝聖的八道神瞳被你廢了七道。
那道歸墟神通如果放出來,齊天殿至少塌一半。」
她頓了頓,「做得不錯。」
冰龍女帝站在稍遠處,冰藍色的長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她沒有說話,但冰藍色的瞳孔中映著陳刑的身影,嘴角有一道極淡的弧度。
雪鳳從殿頂落下,冰翼收攏在身後,
藍寶石眼睛看著陳刑,目光中有一種如同初雪落在湖面上的輕柔。
她輕聲說了一句,聲音幾乎被夜風吹散:
「刑哥,冰翼還能再撐。下次不用把我擋在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