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杆長矛同時貫穿虛空——如同一場由法則凝聚的流星雨,
從四面八方同時貫穿向神皇的八道冥瞳。
神皇抬手格擋,暗金色的護盾在萬杆長矛的衝擊下出現了密如蛛網的裂紋,
八道冥瞳中有兩道被長矛貫穿,暗金色的碎片從冥瞳邊緣剝落。
他的身形再次後退,暗金色的神皇長袍上第一次出現了被法則貫穿的破口。
陳刑踏前一步,玄冰龍翔在同一瞬間釋放……
萬丈冰龍從他腳下升起,通體由純粹的玄冰法則凝聚,
龍翼展開如同一片橫跨整片空域的冰雲。
冰龍發出震徹天地的龍吟,
正面撞上神皇的第五道戟芒,將那道戟芒從中間劈開。
玄冰龍獄緊隨其後……
冰龍周身纏繞著冰藍色的法則鎖鏈,鎖鏈向四面八方展開,
如同一座正在合攏的冰獄,將神皇的剩餘六道冥瞳同時籠罩其中。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片戰場每一個角落:
「霸天神朝的神皇……
你兒子死在我手上。
你的艦隊被我打退。你的萬米宮殿被我砸碎。
現在——」
他抬起金箍棒,金色與蒼白色的光芒在棒身上同時亮起,
如同一顆正在升起的雙色星辰:「輪到你了。」
……
神皇被擊退的身形在虛空中穩住的瞬間,他沒有再廢話。
他抬手,暗金色的法則在他掌中同時凝聚成三道截然不同的光芒……
第一道光芒在虛空中化為一座通體漆黑的九層寶塔,
塔身上纏繞著億萬暗金色的法則鎖鏈,
每一道鎖鏈都如同一頭被封印的遠古凶獸,
塔頂處懸著一顆暗金色的魔珠,
珠中映著無數被鎮壓的星域幻影。
九幽鎮魔塔。
第二道光芒在神皇身後展開,化為一面萬丈高的暗金色長幡,
幡面上繡著億萬星辰的圖案,每一顆星辰都在無聲地旋轉,
幡角處垂落著無數細如髮絲的法則絲線,
絲線末端懸掛著一顆顆正在緩緩跳動的心臟虛影……
那是被煉化的星域核心。
九幽煉魂幡。
第三道光芒在神皇頭頂凝聚成一條暗金色的長河,
河水中流淌著億萬顆微縮的星辰,
每一顆都在緩慢地旋轉、碰撞、爆裂、重生,
如同一整片星域被壓縮成了一條河。
三件宇宙至寶同時出現的那一刻,
整片齊天殿上空的法則都出現了如同被碾碎般的碎裂聲……
暗金色的法則碎片從虛空中剝落,
空間在寶塔、長幡、寶河的三重壓迫下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九幽鎮魔塔從空中壓下,塔底如同一座正在合攏的暗金色天穹,
將陳刑的星界從正上方壓出一道貫穿性的裂痕。
九幽煉魂幡在虛空中展開,幡面上的億萬星辰同時亮起,
億萬道暗金色的法則絲線從幡角垂落,
如同一場覆蓋整片空域的暴雨,
將陳刑的千萬雷龍同時貫穿……
那些雷龍在法則絲線的束縛下如同被釘在虛空中的雷霆,
掙扎著卻無法動彈。
十一寶河從神皇頭頂傾瀉而下,
暗金色的河水如同一道覆蓋整片空域的洪流,
將齊天殿的九色防禦陣從根基處沖刷出一道貫穿性的裂口。
陣星河在陣眼處噴出一口鮮血,九色光芒驟降五成。
神皇的聲音從三件至寶的共鳴中傳來,
不高卻如同被刻入虛空的判詞:
「九幽鎮魔塔鎮其星界。九幽煉魂幡鎖其肉身。
十一寶河洗其法則。三寶齊出——你拿什麼擋?」
陳刑在三件至寶的鎮壓下,身形在虛空中出現了明顯的滯澀。
九幽鎮魔塔的暗金色塔底壓在他的星界邊緣,
將星界的擴張速度壓制了七成…
九幽煉魂幡的法則絲線纏繞在他的四肢和法則流轉節點上,
如同一張正在收緊的蛛網…
十一寶河的暗金色河水沖刷著他的肉身,
將混沌雷靈體的蒼白色雷光一層層剝落。
他的千萬雷龍在法則絲線的束縛下逐漸暗淡,
雷龍的身形從百丈縮至十丈,又從十丈縮至丈許。
他試圖抬手——手臂上的法則絲線在動作中勒入血肉,
暗金色的光芒從傷口處滲入,將雷靈體的雷霆法則一點點吞噬。
他試圖催動弒神槍……
但九幽鎮魔塔的第二層塔身正在釋放出一道暗金色的法則洪流,
將弒神槍的毀滅紋路壓製得明滅不定。
他的身形在三件至寶的聯合鎮壓下,第一次出現了無法動彈的跡象。
神皇在虛空中俯視著他,暗金色的瞳孔中映著那道正在被鎮壓的身影,
嘴角的弧度沒有變。
他抬手,暗金色的法則在他掌中凝聚成一道新的神通……
霸天神通·萬皇劫。
道神通如同一道被壓縮到極致的暗金色恆星,
從虛空中緩緩落下,目標直指陳刑的胸口。
破天第一個衝上去。
他扛著龍紋棍,太古魔猿血脈全力燃燒,
暗金色的法則在他周身凝聚成一道萬丈魔猿虛影,如同一座正在從深淵中升起的暗金色山嶽。
他開口,聲音在整片戰場上迴蕩如同荒古的雷霆:「刑哥!俺老破來擋!」
他沖入十一寶河的暗金色洪流中,龍紋棍橫掃,
將那道正在沖刷陳刑的河水從中劈開一道裂口。
但他的暗金魔猿法相在河水的衝擊下從腿部開始崩解,
暗金色的法則碎片被十一寶河吞噬,轉化為更強大的暗金色洪流。
破天的身形在虛空中踉蹌了一下,嘴角溢出一絲暗金色的血液,
但他沒有後退,而是將龍紋棍往地上一插,
雙手撐住陳刑身前的虛空,如同一道由血肉鑄成的堤壩。
老牛緊隨其後。他扛著骨紋戰錘沖入九幽煉魂幡的法則絲線陣中,
夔牛血脈的雷光在他牛角上跳躍,
將那些正在纏繞陳刑的法則絲線一根根劈斷。
他開口,聲音瓮聲瓮氣卻如同被刻入石板的誓言:
「大聖爺,俺老牛給你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