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刑帶著九枚本源結晶來到主星表面時,小源已經從地心深處緩緩浮出。
它沒有完全脫離星球,只是將頭顱和前半身探出了地表……
那顆覆蓋著暗金色與暗紅色交織鱗甲的頭顱如同一座從地底升起的暗紅色山丘,
雙瞳中映著陳刑的身影,
瞳孔深處有一道極其微弱的、如同幼獸看到主人般的暖光。
它通過源語相通的橋樑傳來一道模糊的意念:「陳刑……餓。」
陳刑看著那顆巨大的頭顱,嘴角有一道弧度。
他將掌中那枚赤金色的本源結晶拋出……
結晶在虛空中划過一道金色的弧線,落入小源張開的巨口中。
小源的瞳孔在那一刻猛然亮起,赤金色的光芒從它體內湧出,
如同一顆正在被點燃的暗紅色恆星。
它的身形在光芒中開始變化……
數萬丈的身軀在赤金光芒中緩慢收縮,
暗紅色的鱗甲上多了一道赤金色的紋路,
如同一道被刻入鱗甲的星辰軌跡。
陳刑將第二枚幽藍色的本源結晶拋出,小源再次吞下,
身形繼續收縮,鱗甲上多了一道幽藍色的紋路。
翠綠、暗紫、銀白、墨黑、暗紅、青白……
七枚本源結晶依次被小源吞入,它的身形從數萬丈收縮到了百丈,
如同一座被壓縮到極致的暗金色山嶽。
它的鱗甲上流轉著八道不同顏色的法則紋路,
如同一片被刻入鱗甲的完整星圖。
最後一枚透明如同虛空的晶核被陳刑握在掌中,
他沒有拋出,而是走到小源面前,將晶核按在它的額頭上。
晶核在接觸到鱗甲的瞬間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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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一滴被吸收的月光,融入小源的瞳孔深處。
小源的瞳孔在那一刻從暗紅色變成了純粹的漆黑,
如同一片被壓縮到極致的虛空。它的身形在漆黑光芒中再次收縮……
從百丈收縮到十丈,又從十丈收縮到丈許。
它落在陳刑腳邊,如同一隻通體覆蓋著黑金色鱗甲的幼獸,
鱗甲上流轉著八道不同顏色的法則紋路,
瞳孔是純粹的漆黑,如同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暗金色恆星。
它抬頭看著陳刑,通過源語相通的橋樑傳來一句話,
聲音中帶著一種如同幼獸第一次找到家般的滿足:「陳刑……暖。不餓啦。」
陳刑站在主星地面上,天眼掃過整片霸天神朝的星域……
一百顆星球如同一百顆散落在黑暗中的暗金色寶石,
每一顆都散發著不同的法則光芒。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片星域:
「霸天神朝從今天起,不存在了。
這一百顆星球,更名為齊天星域。
陣星河……
帶齊天戰場的兄弟們過來,把所有資源星的防禦陣重新布置一遍。」
陣星河從漓溟號上走下來,手中握著星圖,
深陷的眼眶中映著那片正在展開的暗金色星域,聲音沙啞卻有力:
「齊天星域,一百顆星球。
我會把齊天戰場的十二色防禦陣複製過來,每一顆星球都布置一道子陣。
主星設總陣眼,由我親自坐鎮。」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正在撤離的霸天神朝殘餘勢力,
「那些願意留下的,按齊天殿的規矩來。
不願意留下的,讓他們走。但走之前,把霸天神朝的徽記全部拆了。」
小源跟在陳刑腳邊,
丈許長的黑金色身軀在暗紅色的大地上投下一道修長的影子。
它的瞳孔是純粹的漆黑,但瞳孔深處有八道不同顏色的光芒在緩慢旋轉,
如同一片被壓縮在瞳仁中的微型星圖。
它偶爾抬頭看一眼陳刑,
通過源語相通的橋樑傳來一兩句極其簡單的意念:「陳刑……小源……跟著。」
陳刑低頭看了它一眼,沒有回答,但步伐比之前慢了一分。
蘇桃從漓溟號上走下來,金色桃瓣在她指尖旋轉,
湛藍色的瞳孔中映著那隻黑金色的幼獸,
嘴角有一道極淡的笑意:「它比青芽還黏你。」
青芽從陳刑背上探出頭來,翠綠色的瞳孔亮晶晶的,
朝小源揮了揮手:「小源!我是青芽!以後我帶你去找靈蜜糕吃!」
小源的瞳孔中映著青芽的身影,
通過那座橋樑傳來一句模糊的意念:「靈……蜜……糕?」
青芽用力點頭:「對!甜的!」
小源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句極其認真的回應:「甜……好。」
齊天星域的整頓在三天之內完成了大半。
陣星河帶著齊天戰場的陣法大師們在主星上重新布置了十二色防禦陣,
將原本霸天神朝的暗金色屏障替換為齊天殿的十二色靈光。
一百顆附屬星球上,
那些曾經懸掛著霸天神朝徽記的宮殿和要塞同時被拆除,
取而代之的是齊天殿的十二色旗幟。
星隕商盟的盟主將霸天神朝的所有資源星重新登記造冊,
從靈石礦脈到靈藥園,從古神遺蹟到法則結晶礦,
全部納入齊天殿的統一管理。齊天星域的居民們……
那些曾經在霸天神朝統治下生存的散修、小家族、
以及附屬星域的普通修士……
在齊天殿的規矩公布後同時鬆了一口氣。
他們終於不用再擔心被某個神帝境隨手抹去,
也不用再擔心自己的資源被強行掠奪。
但就在齊天星域整頓的第三天夜裡,
一道暗紅色的裂縫在主星外圍的虛空中悄然裂開。
裂縫中沒有聲音,沒有法則波動,
只有一種極其微弱的、如同被壓抑了萬年的血腥味從裂縫深處滲出。
一道暗紅色的身影從裂縫中緩緩爬出……
那不是修士,不是妖族,也不是陳刑見過的任何一種生靈。
那道身影如同一團被壓縮到極致的暗紅色血肉,
通體覆蓋著正在緩慢蠕動的鱗甲,鱗甲縫隙中滲出暗紅色的液體,
如同一頭被從深淵中擠出來的畸形巨獸。
它的身形在虛空中緩緩展開……
從丈許到十丈,從十丈到百丈,如同一座正在膨脹的暗紅色肉山。
它的氣息在那一刻同時被陳刑的天眼捕捉到……
那股氣息中混雜著星空魔源獸的本源殘留、
霸天神朝的暗金色法則、以及一種更加古老的、
如同從星河之外滲透進來的暗紅色污染。
它的瞳孔在那一刻緩緩睜開……
兩道暗紅色的光芒從瞳仁中射出,映著齊天星域主星的方向,
目光中有一種如同獵食者看到獵物般的貪婪。
它的聲音從裂縫深處傳來,沙啞而扭曲,
如同一萬道聲音同時說話:
「桀桀桀…源……獸……本源……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