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
太湖夜冷雨朦朧,魔影潛形暗箭凶。
醫者銀針寒賊膽,戎裝踏浪破妖風。
太湖畔,東南軍區某部訓練基地。
赤纓作為國防大學「兵王」,參與此次「雷霆—2026」聯合反恐演練。
演練模擬邊境地區遭遇恐怖襲擊,軍警聯合出擊。
赤纓被編入特戰分隊「利刃小組」,擔任突擊手,
小組共六人,除她外,其餘五人皆是東南軍區精銳。
演練第三日,指揮部接到「敵情」:
一夥「恐怖分子」劫持人質,隱匿於太湖西山島,
某廢棄度假村。
「利刃小組」奉命夜間突襲。
夜色如墨,細雨濛濛,
赤纓與隊友乘衝鋒舟,悄然抵近西山島。
登陸後,小組長「山鷹」打出手勢,
六人成戰術隊形,向度假村滲透,
一切順利。
外圍哨兵被無聲「解決」,小組潛入建築。
根據情報,人質被關押於主樓三層。
然而,就在赤纓踏上樓梯的剎那,心頭驟然一悸!
那不是演練該有的危機感,而是……真實殺意!
且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陰冷氣息,
與靈岩山黑衣人類似!
「小心!」赤纓低喝,同時猛撲向前,
將身側隊友「獵犬」撞開。
「嗤——」
一道烏光擦著「獵犬」頭盔掠過,釘入牆壁,
竟是一支淬毒弩箭!
「實彈!不是演練!」
「山鷹」怒吼。
「有埋伏!」
霎時間,槍聲大作……
從陰影中衝出十餘名黑衣蒙面人,
手持微沖、肩背弩箭,瘋狂掃射。
其戰術動作狠辣精準,絕非尋常匪類。
「利刃小組」猝不及防,瞬間兩人中彈倒地——
雖穿著防彈衣,但衝擊力仍令其失去戰鬥力。
「撤!交替掩護!」山鷹疾呼。
赤纓卻反其道而行,一個翻滾突進,
手中突擊步槍點射,精準擊倒兩名黑衣人。
同時她敏銳察覺,這些黑衣人眼神空洞,
動作略顯僵硬,但力大無比,
中彈後若非要害,仍能繼續戰鬥,
「被控制了……?」赤纓心中一沉。
她想起蕭靈溪說,患者囈語「黑氣鑽進了身體」,
眼前這些黑衣人,狀態何其相似?!
戰況激烈。
赤纓展現出超凡戰力,槍法如神,
近身格鬥更是一招制敵,連續放倒五人,
然敵眾我寡,且對方全然不顧傷亡,瘋狂進攻。
「赤纓!右側通道!」山鷹吼道。
赤纓會意,一枚煙霧彈擲出,
借掩護與隊友退入右側走廊,
走廊盡頭是窗,樓下是太湖支流。
「跳!」山鷹當先破窗躍出,
眾人相繼跳水。
黑衣人追至窗邊,瘋狂掃射,
子彈在水面激起密集水花。
赤纓潛入水底,順流而下,游出數百米方才冒頭,
回頭望去,度假村方向火光沖天,槍聲已稀。
「山鷹,獵犬,收到回答!」赤纓按住耳麥。
「山鷹收到……獵犬重傷,已呼叫支援……」
山鷹喘息聲粗重。
眾人匯合,赤纓清點人數。
六人小組,兩人重傷,三人輕傷,
僅赤纓一人還有完整戰鬥力,
而敵方至少被擊斃八人,仍有殘餘。
「這不是演練,是真正的恐怖襲擊。」山鷹聲音冰冷。
「我已上報指揮部,軍區特戰隊正在趕來,
赤纓,你怎麼樣?」
「我沒事。」赤纓剛爬上岸的身體,渾身濕透,
但眼神銳利如刀。
「隊長,我覺得這些人不對勁,
他們眼神空洞,不怕死,像是……被洗腦了。」
「我也發現了,等抓到活口,好好審審。」山鷹道。
半小時後,軍區特戰隊抵達,控制現場。
經清點,擊斃黑衣人十二名,俘虜三名重傷者,
我方兩人重傷,三人輕傷,幸無陣亡。
被俘黑衣人經急救後,押送至軍區審訊室,
赤纓以參戰人員身份,參與聯合審訊。
審訊室內,三名黑衣人被分開審訊。
赤纓負責其中一名精瘦漢子。
那漢子三十餘歲,面色灰敗,但眼神依舊空洞,
直勾勾盯著前方,對問話毫無反應。
「姓名?身份?受誰指使?」審訊官厲聲問。
漢子嘴唇翕動,吐出含糊音節:
「歸……墟……使者……主上……萬歲……」
「主上是誰?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喚醒……真主……淨化……世界……」
漢子眼中忽地泛起詭異黑氣,面容扭曲,嘶聲道,
「爾等……愚昧……阻撓……大業……死……」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掙,竟將手銬繃得咯咯響,
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醫生!」審訊官急呼。
軍醫沖入,檢查後搖頭:「心跳驟停,搶救無效。」
幾乎同時,另外兩間審訊室也傳來消息:
另兩名俘虜相繼暴斃,死狀相同。
赤纓心中寒意陡生。
她立即將情況發至五人微信群:
「太湖遭遇真實恐怖襲擊,對方自稱『歸墟使者』,
欲『喚醒真主』。
被俘後皆暴斃,死前眼中泛黑氣,
與靈岩山黑衣人類似,疑被魔念控制。」
蘇清玄迅速回覆:
「歸墟使者……魔尊爪牙無疑。
他們公然襲擊軍方,所圖甚大。
赤纓,務必小心!」
蕭靈溪道:「我這邊患者也提及『歸墟』『封印』,
赤纓,死者身上可有餘物?或有助於追蹤。」
赤纓經提醒,立即聯繫現場勘查組。
很快,消息傳來:
死者身上皆無身份證明,但每人頸後,
皆有一枚黑色蓮花紋身,蓮花中心有一點猩紅。
「黑蓮紋身……我好像在哪見過。」林婉清忽然道。
她迅速翻查這幾日整理的古籍筆記,找到一條:
「滿朝民間筆記《江南異聞錄》載:
『太湖有西洋邪教者,號黑蓮,拜魔神,以人祭,
後被鄉勇剿滅。
餘孽或遁入深山,或遠渡重洋,圖復起,』難道……」
「黑蓮教……歸墟使者……」蘇清玄沉思。
「或許,這是魔尊在人間的信仰組織,歷代潛伏,伺機而動。
如今魔尊封印鬆動,他們便活躍起來。」
蕭靈玥道:「我在姑蘇古剎走訪,亦聽得老僧提及,
百年前,曾有黑蓮餘孽在太湖活動,
蠱惑鄉民,後被鎮壓,不想今日復現。」
線索逐漸串聯……
赤纓請示上級後,獲准調閱「黑蓮教」歷史檔案。
果然,此教起源於汴朝時期,由絲路,
從西邊傳入中土,其教旨,崇拜「黑蓮魔神」,
常以活人祭祀,屢剿不絕。
近代一度銷聲匿跡,但近二十年,
邊境地區偶有其活動跡象,
多與分裂勢力、恐怖組織勾結。
「看來,魔尊爪牙已與現代邪惡勢力合流。」
蘇清玄凝重道:「赤纓,你那邊演練是否繼續?
若繼續,定要多加小心,他們或會再次襲擊。」
赤纓回覆:「演練已轉為真實反恐作戰,
軍區已成立專案組,我申請加入,獲批准。
正好藉此深入調查。」
「好,但切記,安全第一。
若有危險,立即聯絡,我們可隨時支援。」
蘇清玄叮囑。
「放心。」赤纓簡短二字,卻透著鏗鏘。
就在赤纓於太湖激戰的同時,
吳興醫院,蕭靈溪也遭遇一場危機。
那名「離魂症」患者,在蕭靈溪連日精心治療下,
神志漸清,已能斷續回憶當日之事。
患者名叫黃錦,是吳興大學考古系研究生。
半年前,他隨導師參與西南某地,一處古墓搶救性發掘。
「那墓……很奇怪……」黃錦面色蒼白,眼神恐懼。
「官方記載是汴代地方官墓,但結構……不像。
墓室很深,壁畫……畫著神魔大戰,
一個人持大印鎮壓黑氣……我們當時覺得是神話傳說,沒在意。」
「後來呢?」蕭靈溪柔聲問。
「後來……在主墓室,發現一具石棺,棺蓋上刻著……
黑蓮花。」黃錦顫抖起來。
「導師說,可能是邪教墓葬,要上報。
但當晚……當晚守夜的師兄偷偷開棺,想摸金……」
他猛地抓住蕭靈溪的手,指甲幾乎掐入肉中,情緒激動起來:
「棺里沒有屍體,只有……一團黑氣!
那黑氣撲出來,鑽進了師兄身體!
師兄當場瘋了,見人就咬,我們好不容易制住他……
然後,我就覺得有東西,也鑽進了我身體裡……
再後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蕭靈溪心中駭然。
石棺、黑蓮花、黑氣……這必是與魔尊封印相關!
「那古墓在何處?西南何地?」她急問。
黃錦努力回憶:「好像叫……銅仁嶺……在滇黔交界,
具體位置我不記得了,但有坐標……
在我的勘察筆記里……」
「筆記在哪?」
「在……在學校宿舍……」黃錦忽然劇烈咳嗽,
眼中泛起詭異黑氣。
「他們……來了……他們要拿回……東西……」
「誰來了?」蕭靈溪警覺。
話音未落,病房外走廊傳來驚呼與打鬥聲……
「有歹徒!」
「保護病人!」
蕭靈溪沖向門口,透過玻璃窗,只見三名黑衣人,
正與醫院保安打鬥。
那些黑衣人身手矯健,保安根本不是對手,瞬間被放倒。
「黑蓮教!」蕭靈溪一眼認出對方裝束,
與赤纓描述一致。
她急忙反鎖房門,推來柜子抵住,同時按下緊急呼叫按鈕。
「黃錦,躲到床下!」蕭靈溪低喝,
自己則抓起一把針灸用的銀針,凝神以待。
「砰!砰!」
房門被猛踹,鎖扣鬆動。
蕭靈溪深吸一口氣,腦海中《黃帝內經》醫理,
與前世零碎記憶交織。
她雖無法力,但針灸之術本就是調動氣血,
溝通天地之微能。
此刻危機之時,她本能地將一絲微弱真氣注入銀針——
那是她這幾日靜坐調息,無意中找回的一縷本源之氣。
「轟!」
房門被撞開,三名黑衣人沖入。
為首者見蕭靈溪持針而立,冷笑:
「小丫頭,交出那人,饒你不死。」
蕭靈溪不答,手腕一抖,三枚銀針疾射而出,
直取對方眼、喉、心口要穴!
那黑衣人顯然沒料到,這女醫生竟會武技,
倉促閃避,仍被一枚銀針射中肩井穴,半身一麻。
「找死!」另兩人揮刀撲上。
蕭靈溪步法輕靈,如穿花蝴蝶,在狹小病房中,
閃轉騰挪,銀針點點,專攻穴位。
她雖無實戰經驗,但前世陣法大家的本能慢慢找回,
對時機、角度的把握妙到毫巔,
竟以一人之力,暫時拖住三名好手,
然畢竟黑衣人也非普通人,數招過後,
臂上中了一刀,鮮血淋漓。
「蕭醫生!」床下黃錦驚呼。
這一分神,蕭靈溪後背空門大開,一柄短刀直刺而來!
千鈞一髮之際,門外忽然掠入一道人影,
凌空一腳踢飛短刀,反手一掌印在黑衣人胸口,
「砰!」
那黑衣人如斷線風箏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昏死過去。
來人轉身,正是赤纓!
她一身作戰服,滿面風塵,顯是接到消息後急速趕來。
「赤纓!」蕭靈溪驚喜。
「沒事吧?」赤纓掃了一眼她臂上傷口,眼神一寒,
看向剩餘兩名黑衣人。
那兩人見同伴被一掌擊潰,心知不敵,對視一眼,
竟……竟同時咬破口中毒囊,頃刻斃命。
赤纓上前探查,搖頭:「又是死士。」
她扶起蕭靈溪,簡單包紮傷口,又拉出床下的黃錦,
黃錦已嚇癱,瑟瑟發抖。
「此地不宜久留,黑蓮教既已找到這裡,必有後手。」
赤纓果斷道,
「我帶你們去軍區醫院,那裡安全。」
蕭靈溪點頭,迅速收拾必要物品,
臨行前,她想起什麼,問黃錦:
「你的勘察筆記……宿舍號多少?鑰匙在嗎?」
黃錦顫抖著掏出鑰匙:「3號樓……307……」
赤纓記下,聯繫軍區同事,命其立即前往吳興大學取回筆記。
一小時後,吳興軍區總醫院,特護病房。
蕭靈溪傷口已縫合,無大礙,黃錦被嚴密保護。
赤纓調來一個班的戰士,布防醫院內外。
蘇清玄、林婉清、蕭靈玥在群中得知消息,皆驚怒交加。
蘇清玄當即決定,連夜趕赴吳興。
「赤纓,靈溪,你們先穩住,
我和婉清、靈玥明日即到。
黑蓮教猖獗至此,竟敢公然襲擊醫院,
此事不簡單。」蘇清玄沉聲道。
「我這邊已上報軍區,專案組將黑蓮教,
列為重點打擊對象。」赤纓回復。
「另外,黃錦的勘察筆記已取到,裡面有古墓詳細坐標。
我看了,那處銅仁嶺,在滇黔交界深山,人跡罕至。」
蘇清玄道:
「好。待我們匯合,仔細研究筆記,再定行止,
那古墓中既有黑氣溢出,必與魔尊封印有關,
或許,那裡就是魔尊爪牙的活動據點之一。」
是夜,吳興軍區醫院燈火通明。
蕭靈溪雖受傷,但堅持為黃錦施針穩神,
赤纓則與專案組開會,分析黑蓮教動向。
蘇清玄、林婉清、蕭靈玥三人,
分別從姑蘇、金陵啟程,乘夜班高鐵奔赴吳興。
五人雖未聚,但心已連。
經此連番變故,他們更加明確——
魔患已迫在眉睫,文明教化之路,
必將伴隨血與火的考驗,
而他們,無路可退。
………
次日正午,吳興軍區總醫院會議室,
五人重聚。
蘇清玄見蕭靈溪臂上纏著繃帶,關切道:「傷勢如何?」
「皮肉傷,不礙事。」蕭靈溪微笑。
「倒是因禍得福,昨夜遇險時,我竟本能凝出一縷真氣,
針灸威力大增,看來,修為恢復有望。」
「我們真靈既已覺醒,輪迴封印自會漸松。」蘇清玄點頭,
又看向赤纓,「你那邊情況如何?」
赤纓將太湖之戰、審訊暴斃、黑蓮教檔案等,詳細道來。
林婉清補充道:
「我查了,黑蓮教崇拜的『黑蓮魔神』,在朱滿筆記中,
常與『歸墟』、『深淵』並提。
有傳說稱,此魔神,被上古聖人鎮壓於西南深山,
信徒世代圖謀解封。」
蕭靈玥合十道:
「我走訪的古剎中,有老僧提及,百年前曾有遊方僧,
入銅仁嶺,見黑氣沖天,誦經三日方散。
僧歸後言,彼處有大凶,囑後人莫近。」
所有線索,皆指向西南銅仁嶺。
蘇清玄展開黃錦的勘察筆記,其中詳細記錄了,
古墓坐標、結構、壁畫內容,並有數張模糊照片。
照片中,墓室壁畫雖斑駁,但仍可辨:
一白衣人持大印,鎮壓一團黑氣。
周圍有無數扭曲人形,似在跪拜。
壁畫風格古樸,絕非汴代所有,倒似……上古遺存。
「這壁畫內容,與絹布所言『鎮魔』相符。」
蘇清玄沉吟:
「看來,那古墓並非普通墓葬,而是一處……封印節點。」
「節點?」四女疑道。
「魔尊本尊被封印于歸墟……
但,當年大戰時,三界各處本就有許多封印節點,
封印逸散魔氣魔念。
人界必然也有許多『節點』。
這些節點或顯化為古墓、遺蹟,
內藏魔氣或魔念殘留。
黑蓮教尋找這些節點,或許是想收集魔氣,
或找到加固封印之法——不,
他們是想破壞封印,釋放魔尊。」蘇清玄分析。
赤纓眼神一厲:「也就是說,銅仁嶺古墓,就是一處封印節點,
黃錦他們誤入,驚動魔氣,故被侵染。
黑蓮教得知後,想抓黃錦,或許是為滅口,
或許是想獲取更多破封印信息。」
「很有可能。」蘇清玄點頭。
「而且,他們襲擊太湖演練、強攻醫院,
行事越來越猖狂,說明……
他們時間不多了,或許魔尊破封在即,
他們必須儘快集齊所需之物。」
「那我們還等什麼?」赤纓握拳。
「直接殺去銅仁嶺,端了他們的老巢!」
蘇清玄卻搖頭:「不可莽撞。
我等修為未復,對方深淺不知,且有魔氣助陣。
此番前去,非為硬拼,而在探查,
弄清節點情況、黑蓮教目的,再圖對策。」
他看向眾人,正色道:「而且,諸位莫忘,
我等此番下界,首要使命是『教化』,非『除魔』。
武力鎮壓只是治標,人心教化才是治本。
縱使我們此刻能剷平銅仁嶺,但若人心魔念不除,
魔氣仍會從他處滋生。」
四女肅然。
「然而眼下情勢,黑蓮教猖獗,若任其破壞封印節點,
魔尊提前破封,則三界大劫,教化也無從談起。」
林婉清輕聲道,「故當務之急,是阻止他們,爭取時間。」
「正是。」蘇清玄道,「所以我的意思是,
我們申請組建一支科考隊,以考古研究名義,前往銅仁嶺。
一來探查節點,二來尋找黑蓮教線索,三來……
或許能在彼處找到更多關於三教印、關於先祖遺存、
恢復我們記憶和修為的信息。」
「何時出發?」赤纓問。
「三日後。」蘇清玄道。
「這三日,我們分頭準備。
赤纓,你協調軍方,提供必要支持與安全保障。
婉清,你整理相關古籍資料。
靈溪,你準備好醫療物資,並繼續為黃錦治療,
爭取讓他提供更多信息。
靈玥,你準備佛法法器,或可克制魔氣。
我則完善計劃框架,並申請科考手續。」
「好!」四女齊應。
就在此時,會議室門被敲響。
一名軍官入內,遞給赤纓一份密件,
赤纓展開一看,面色頓變。
「怎麼了?」蘇清玄問。
赤纓將密件推至桌中,眾人看去,皆是心頭一沉。
密件是軍區情報部門,截獲的黑蓮教密電,已破譯部分:
「……銅仁嶺節點將開……三日後子時……
以血祭引魔氣……接引真主分身降臨……
江南、西南、西北諸壇同時舉事……
製造亂象,牽制官府……待真主降臨,清洗世間……」
「三日後子時……正是我們計劃出發之日。」
林婉清聲音發顫。
蘇清玄緩緩起身,望向窗外,目光如劍。
「看來,計劃沒有變化快,
我們不得不提前了,明日便出發,
趕在黑蓮教血祭之前,抵達銅仁嶺。」
他轉身,看向四女,一字一句:
「此行兇險,或有性命之憂。
我們沒有準備,沒有審批,沒有……保障,
諸位,可願同往?」
四女相視,皆看到彼此眼中堅定。
林婉清微笑:「十萬載輪迴都走過,何懼此程?」
蕭靈溪柔聲:「公子在哪,靈溪便在哪兒。」
蕭靈玥合十:「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赤纓咧嘴:「正好,我的槍,早就想崩幾個魔崽子了。」
蘇清玄心中滾燙,重重點頭,
「好!那便明日啟程,赴銅仁嶺,阻魔教,護蒼生!」
窗外,烈日當空,萬里無雲,
然五人皆知,一場暴風雨,即將降臨西南深山……
正是:
萬古魔氛壓翠微,殘陽淬火照征衣。
縱使歸途千嶂暗,碧血丹心護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