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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回 白衣馳救烽煙劫 恨海驚窺魔噬魂

2026-06-22 05:12:13 作者: 淨一居士

  詩曰:

  大漠烽菸捲地黃,白袍銜命入沙場。

  潛蹤斂氣藏仙術,遍救殘黎渡劫殃。

  話說,蘇清玄一行,離開卡赫城已三日。

  蘇清玄、赤纓與十二名「燭龍」隊員,

  以大夏玄醫救濟隊的名義,

  在戰火紛飛的西荒沙海穿梭。

  他們駕著一輛經過偽裝的醫用車、兩輛越野車,

  車上滿載藥品、繃帶、手術器械,

  還有從安希黑市換來的糧食和淨水片。

  

  這三日,蘇清玄沒有再用任何神通顯聖的手段。

  他徹底屏蔽了自身與隊員們的靈氣波動——

  以他如今已觸摸到「人間聖人」門檻的境界(大乘巔峰),

  要避開凡間科技探測輕而易舉。

  天星掃過,他們只是一支普通的醫療隊;

  無人機掠過,熱成像顯示的是正常人體溫度;

  電子監聽,聽到的只是安希語、通用語夾雜的醫療對話。

  「公子,前方是薩葦鎮,天星顯示有大規模交火痕跡。」

  赤纓看著戰術平板,眉頭緊鎖,

  「鎮子已經被加南城邦銳士營控制,

  但地下可能有游擊部眾藏匿的平民。」

  蘇清玄閉目感應,片刻後睜眼:

  「有十七個生命體徵,在地下室,都很微弱。

  兩個重傷,五個輕傷,十個飢餓脫水。

  鎮子外圍有十二名加南士兵駐守,兩輛玄甲戰車。」

  「要救嗎?」赤纓問。

  「救。」蘇清玄毫不猶豫,「但這次,不能用常規方法。」

  他讓車隊在距離鎮子三公里外的山坳隱蔽,自己獨自下車。

  夜幕是最好的掩護,他如一片落葉飄向薩葦鎮,

  腳步踏地無聲,身形在殘垣斷壁間時隱時現,完美融入陰影。

  鎮口的哨兵正在抽菸聊天,說的是加南方言:

  「該死的,還要在這鬼地方守多久?」

  「指揮部說至少三天,等工兵把地道全炸了。」

  「聽說下面有平民?」

  「管他呢,上頭說了,凡是躲地下的,一律按敵對分子論處。

  明天一早,直接灌火油燒。」

  蘇清玄眼神一冷。

  他繞過哨兵,從一處坍塌的牆洞潛入鎮內。

  街道上到處是彈坑,燒焦的車輛殘骸,被打碎的櫥窗。

  街邊樓宇下倒著遇難的老者,屍身被瓦礫半掩。

  循著感應,蘇清玄來到鎮中心的小月神廟。

  廟頂的彎月星徽被炸掉一半,殿內一片狼藉,

  經書架倒在地上,月神經卷散落一地,

  被軍靴踩得污穢不堪。

  生命波動來自地下。

  蘇清玄找到暗門——

  一塊鬆動的地磚,掀開,下面是狹窄的階梯。

  他悄無聲息地下去,階梯盡頭是一扇鐵門,從裡面反鎖著。

  「開門,我是來幫你們的。」蘇清玄用安希語低聲說。

  門後一片死寂。

  許久,一個顫抖的童聲問:「你……你是誰?」

  「大夏醫療隊的,來送藥和食物。」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鐵門開了一條縫,一隻布滿血絲的眼睛向外窺視。

  看到蘇清玄穿著白大褂,背著醫療包,

  眼睛的主人才稍稍放鬆。

  門打開,是個十歲左右的男孩,瘦得皮包骨頭,

  手裡卻緊握著一把生鏽的菜刀。

  地下室里,還有十六個人擠在一起。

  空氣污濁,瀰漫著傷口潰爛的臭味。


  兩個重傷者躺在破毯子上,一人胸腹受創,

  傷口潰爛引發高熱,陷入昏迷;

  一人下肢重創,草草包紮後仍持續惡化。

  五個輕傷者或手臂骨折,或頭部擦傷。

  其餘九個是老人、婦女和兒童,都餓得眼睛發直。

  看到蘇清玄,一個老婦人哭起來:

  「月神保佑……終於有人來了……」

  蘇清玄沒時間寒暄。

  他迅速檢查重傷者,從醫療包中取出器械——

  其實拿出的是靈藥和銀針。

  他以真元消毒,手法如電,先為胸腹受創者取出彈片,

  敷上生肌散,又以金針度入生機;

  再為下肢重創者清理創面,接骨續筋,餵下一顆續命丹。

  做完這些,不過一刻鐘。

  兩個重傷者的呼吸平穩下來,

  高燒退去,傷口也開始緩慢癒合。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以為見到了神跡。

  蘇清玄又為輕傷者處理傷口,分發壓縮餅乾和淨水。

  最後,他看向那個持刀的男孩:「你叫什麼?」

  「阿里。」男孩聲音嘶啞。

  「你父母呢?」

  「死了。」阿里面無表情,

  「爆彈炸塌了房子,爸爸把我和媽媽推出來,自己沒出來。

  媽媽……三天前去找食物,被士兵打死了。」

  蘇清玄心中一痛。

  他摸摸阿里的頭,遞給他一塊巧克力:

  「吃吧,吃了有力氣。」

  阿里接過,卻沒吃,而是小心翼翼掰成兩半,

  一半塞進懷裡,一半遞給旁邊一個更小的女孩——

  那是他妹妹。

  「你們不能留在這裡。」蘇清玄掃視眾人,

  「明天一早,加南士兵要燒地道。」

  眾人驚恐。

  老婦人哭道:「我們能去哪兒?外面全是士兵……」

  「跟我走。」蘇清玄站起身,「我能帶你們出去,

  去南方的救濟營。

  那裡有大夏的救援物資,有大夫,暫時安全。」

  「可是……」一個中年男子猶豫,

  「鎮子被圍死了,我們這麼多人,怎麼出去?」

  蘇清玄沒有解釋。

  他走到地下室角落,雙手按在地上,真元無聲滲入。

  片刻後,地面微微震動,一道狹窄的裂縫從牆根延伸出去,

  直通鎮外三百米處的一片沙棘林。

  這是土遁術的變種——在不驚動地面人員的情況下,

  在地下開闢通道。

  以蘇清玄如今的修為,已能做到這種事,但消耗也不小。

  他臉色白了白,深吸口氣,穩住氣息。

  「從這裡走,一直往前,不要回頭。」蘇清玄指著裂縫,

  「出去後往南六里地,有車等你們。快!」

  眾人將信將疑,但絕境之下別無選擇。

  阿里第一個鑽進去,接著是他妹妹,然後是老婦人、傷員……

  最後所有人都進入裂縫。

  蘇清玄留在最後,等所有人通過後,他揮手抹平痕跡,

  裂縫消失,地面恢復原狀。

  做完這一切,他悄無聲息地離開月神廟,

  如鬼魅般穿過街道,回到山坳。

  赤纓和隊員已接到十七個難民,正在分發食物和毛毯。

  看到蘇清玄回來,赤纓鬆了口氣:「公子,順利嗎?」

  「順利。」蘇清玄點點頭,看向那些難民。

  他們驚魂未定,但眼中有了希望的光。

  阿里走過來,把懷裡那半塊巧克力遞給蘇清玄:


  「叔叔,這個給你。你救了我們,我只有這個……」

  蘇清玄蹲下身,接過巧克力,又放回阿里手中:

  「你留著,和妹妹分著吃。

  記住,無論多難,都要活下去。活著,才有希望。」

  阿里重重點頭,眼中有了淚光。

  車隊一路向南行進。

  蘇清玄坐在醫用車副駕駛,閉目調息。

  不斷開闢地下通道,消耗不少真元。

  這三日,他們救了六批平民,一百多人。

  每一次,蘇清玄都只用最隱蔽的方式——

  或土遁,或幻術迷惑哨兵,或真元托舉翻越圍牆。

  他像一個真正的幽靈,在戰場上穿梭,救人不留痕。

  但救得越多,他心情越沉重。

  因為戰爭在升級。

  撒鷹帝國與礫岩城邦的聯軍,在首輪斷根打擊行動成功後,

  安希國朝臣幾乎被一鍋端,指揮系統需臨時組建,

  暫時陷入癱瘓,各地部隊各自為戰。

  聯軍勢如破竹,三天內推進了二百公里,

  占領了七座城鎮。

  而安希平民的傷亡,已超過十萬人。

  十萬人。

  蘇清玄想起在卡赫城,那一百六十九個女孩。

  那時他覺得那是地獄。

  可現在他知道,那只是地獄的入口。

  真正的地獄,是十萬個破碎的家庭,是百萬個失去親人的人,

  是千萬個在恐懼中煎熬的靈魂。

  「公子,前面就是滄南城了。」赤纓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蘇清玄睜開眼,望向車窗前方。

  地平線上,安希古國的王都滄南城,輪廓在晨霧中顯現。

  這座擁有千年歷史的古城,此刻籠罩在不祥的煙塵中。

  遠處傳來零星的爆炸聲——游擊部眾還在戰鬥。

  車隊在城郊的檢查站被攔下。

  駐守的是安希王城禁衛殘部,士兵們眼睛通紅,

  滿臉疲憊,但握著槍的手很穩。

  「證件!」一個軍官用安希語說。

  赤纓遞上文件:「大夏玄醫救濟隊,

  申請入城開展人道主義救援。」

  軍官仔細檢查文件,又打量車隊,最後揮揮手:

  「進去吧。但提醒你們,城裡很亂,民眾集會到處都是,

  還有狙擊手,你們自己小心。」

  「謝謝。」赤纓點頭。

  車隊緩緩駛入滄南城。

  滄南城的街道,與蘇清玄想像中不同。

  沒有卡赫城那種滿目瘡痍——

  主要建築完好,商店大多關門,街道還算整潔。

  行人稀少,車輛罕見,只有軍車和醫用車偶爾駛過。

  但空氣中有一種令人窒息的東西。

  不是硝煙味,不是血腥味,而是一種情緒——

  憤怒、悲痛、絕望、仇恨……這些無形的情感,

  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蘇清玄的靈覺「看」得更清楚。

  街道上空,漂浮著無數灰色的氣流。

  那是眾生的負面情緒外顯,常人看不見,但修行者能感應到。

  這些氣流相互糾纏、匯聚,形成一條條灰色的「溪流」,

  沿著街道流淌,最終匯向城市中心——萬民廣場的方向。

  而在更深處的地底,有什麼東西在「呼吸」。

  那是一種貪婪的、饑渴的、充滿惡意的存在。

  它像一頭潛伏在深淵的巨獸,張開大口,

  吞噬著從地面湧來的灰色氣流。

  每吞一口,它的氣息就壯大一分,地底的魔性就濃郁一分。


  「魔尊的分魂……或者,是歸墟使徒布置的轉化大陣。」

  蘇清玄心中凜然,他已經見過太多了。

  車隊在萬民廣場附近的一家公立醫院停下。

  這是全安希最大的公立醫院,此刻已人滿為患。

  走廊里躺滿了傷員,哭喊聲、呻吟聲、

  醫生護士的呼喊聲交織在一起。

  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合,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味。

  蘇清玄等人剛下車,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大夫就衝過來,

  用安希語急促地說:「你們是大夏玄醫隊的?太好了!

  我們缺藥品,缺血漿,缺一切醫療物資!

  外科大夫已經連續工作三十六個小時了,快撐不住了……」

  「我們帶了一些藥品和器械。」蘇清玄示意隊員卸貨,

  「帶我去看看最重的傷員。」

  醫生領著他們進入急診區。

  眼前的景象,讓身經百戰的「燭龍」隊員都倒吸涼氣。

  大廳里,至少躺著兩百名傷員。

  輕重傷者遍布,有人肢體殘損,有人胸腹受創,有人大面積灼傷。

  擔架上滲出血跡,地面處處可見血痕。

  幾個醫生和護士在傷員間穿梭,手忙腳亂,根本顧不過來。

  「這些都是昨天被空中轟炸時受傷的。」醫生聲音沙啞,

  「那一輪空襲,死了多少人,我不知道,但送來的就有這麼多。」

  蘇清玄點點頭。

  他走到一個少年身邊。

  少年大概十五六歲,左胸受創,傷處緊鄰心脈,性命垂危。

  蘇清玄手指輕點,真元渡入,穩住傷勢,

  又取出銀針封住血脈,然後對赤纓說:「準備手術。」

  赤纓立即打開便攜手術箱。

  沒有無菌室,就在大廳角落,用屏風臨時隔出一塊區域。

  蘇清玄洗手、戴手套,動作嫻熟如行醫數十年的外科聖手——

  實際上,以他的境界和對人體經絡的了解,

  做這種手術比最頂尖的專家還精準。

  手術刀划過,取出彈頭,縫合血管,修復組織……

  整個過程不過十分鐘。

  少年蒼白的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

  「下一個。」蘇清玄頭也不抬。

  整整三個時辰時,蘇清玄做了二十三台手術,

  救了二十三條命。

  赤纓和「燭龍」隊員協助,處理了上百個輕傷員。

  帶來的藥品用掉大半,血漿全部輸完。

  當最後一個重傷員脫離危險時,已是下午三點。

  蘇清玄脫下沾滿血的手套,走到窗邊,望向萬民廣場的方向。

  那裡,人群正在聚集。

  起初是三三兩兩,然後是成群結隊,最後是如潮水般從各條街道湧來。

  男人、女人、老人、青年……他們穿著黑衣,舉著黑旗,沉默地走向廣場。

  沒有口號,沒有吶喊,只有腳步聲,沉重如悶雷,敲打著大地。

  「又開始了。」那個中年大夫走到蘇清玄身邊,苦笑,

  「每天下午,上萬人集會。抗議和加南的暴行,

  要求各方勢力主持公道,發誓血債血償……」

  蘇清玄看到,人群中有許多熟悉的面孔——

  是那些傷員的家屬。

  他們包紮著傷口,拄著拐杖,

  坐在輪椅上,但依然來了。

  眼神中的悲痛,已轉化為冰冷的仇恨。

  「為什麼不阻止?」蘇清玄問。

  「阻止?」醫生慘笑,「誰阻止?王室高層幾乎死光了,

  剩下的官員躲在地下掩體裡不敢露面,軍隊?

  王城禁衛現在和民眾站在一起,他們也在集會隊伍里。


  何況……憑什麼阻止?我們的大祭司被暗殺,

  國主下落不明,二十多個重臣慘死……這是國恥!

  是滅族之仇!」

  他的聲音激動起來:「你知道嗎?昨天,

  一個十二歲的女孩舉著標語,上面寫著她一家七口全死了,只剩她一個。

  她問集會的叔叔阿姨:我們該怎麼辦?

  一個老兵抱住她,說:孩子,記住今天。

  等我們趕走侵略者,重建家園,你要好好活著,

  告訴你的孩子,告訴子孫後代——

  我們這個民族,永遠不會屈服!」

  醫生眼中含淚:「所以,怎麼阻止?

  這是千萬人共同的意志,是流淌在血液里的尊嚴。

  我們可以死,但不能跪著死。」

  蘇清玄沒有說話,

  他理解,完全理解。

  從世間人的層面來說,安希沒有錯。

  他們是被侵略者,是受害者。

  他們的憤怒是正義的,反抗是天經地義的。

  如果他們不反抗,不仇恨,那才叫不正常。

  從凡間勢力格局來看——若鷹撒帝國扶持的加南城邦全勝,

  整個西荒沙海都會落入其掌控,橫貫東西的商道與靈礦命脈被扼制,

  大夏西境的邊貿與安穩都會受極大衝擊。

  所以,局勢必須僵持下去,拖垮鷹撒的勢力。

  可是……從魔患的層面……

  蘇清玄的靈覺「看」向廣場上空……

  上萬人的憤怒、悲痛、仇恨,此刻如火山噴發,沖天而起。

  灰色的氣流不再是溪流,而是江河,是海洋!

  它們在空中匯聚、旋轉,形成一個直徑數公里的巨大漩渦。

  漩渦中心,是漆黑如墨的怨恨核心,那是「誓死不屈」、

  「血債血償」的集體意志所化的實質性能量。

  而這股能量,正被地底那個存在瘋狂吞噬!

  蘇清玄能清晰地「看」到,一道道灰色氣流如百川歸海,

  滲入地下,被那貪婪的巨口吞吃。

  每吞一口,地底的魔性就暴漲一截,

  某種恐怖的封印就鬆動一分。

  「這是陽謀。」蘇清玄心中冰冷,「歸墟魔尊的陽謀。」

  魔尊不需要親自發動戰爭,它只需要引導、催化、利用,

  鷹撒帝國的霸*權野心,安希的民族尊嚴,

  雙方不可調和的矛盾……這些都是現成的燃料。

  魔尊要做的,只是在下面點一把火,然後坐享其成。

  戰爭越慘烈,仇恨越深,魔尊收穫的「養分」就越豐厚。

  等這千萬人的恨意達到頂點,等整個國家變成仇恨的熔爐,

  魔尊的分魂就能吸收足夠的能量,突破封印,

  降臨世間。

  到那時,生靈塗炭,三界遭劫……

  可他蘇清玄能怎麼辦?

  去告訴集會的眾人:不要仇恨,要放下,要原諒?

  那等於讓他們放棄尊嚴,任人宰割。

  蘇清玄做不到,也沒有資格。

  去告訴安希的抵抗部眾:停止戰鬥,投降吧,

  這樣魔尊就得不到養分了?

  那是背叛,是對那些死去的人、正在受苦的人的背叛。

  蘇清玄的道心不允許。

  去告訴鷹撒和加南:停戰吧,你們中了魔尊的圈套?

  他們不會信。

  就算信,他們也不會停——戰爭機器一旦開動,

  利益集團一旦綁定,就不是一兩個人能喊停的。

  更何況,他們背後,本就有歸墟使徒在推動。

  無解,


  真的無解。

  除非……



  三脈印本源在示警,也在……渴望。

  蘇清玄福至心靈,一個瘋狂的念頭湧入腦海。

  既然魔尊能吸收恨意,我為什麼不能?

  既然這些負面情緒註定要成為養分,

  那我搶先一步,把它們「吃」掉,

  魔口奪食!

  正是:

  百萬悲聲震廣場,恨濤千丈入玄黃。

  妖吞怨氣成魔焰,偏向凶門奪食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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