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提望著陳青,眼中滿是羨慕與不甘。
堂堂聖人,在補天撐天這等大事件中,所得的功德竟不如其他聖人也就罷了,居然連一個大羅金仙都比不上,雖說這個大羅金仙確實有些特殊。
好處分完了,麻煩也解決了,剩下的便是最後的收尾。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下方巫妖兩族殘存的族人身上。
經此一役,再加上弱水泛濫的劫難,巫族與妖族各自只剩下百萬人左右。但能活到現在的,無一不是兩族精銳中的精銳。
巫族這邊,以刑天、九鳳等幾位大巫為首,率領殘存的族人,面露悲戚,雙眼通紅地瞪著對面的妖族。若非頭頂還有幾位聖人壓陣,恐怕早已撲了上去。
妖族則由白澤等幾位妖聖領頭,帶著剩餘族人望向女媧,這是他們妖族唯一的聖人。如今妖皇、東皇盡數戰死,他們只能仰仗女媧娘娘的決斷。
女媧沉吟片刻,沉聲道:「巫妖兩族已兩敗俱傷,剩下的妖族全部歸隱山林,不得再出。如此可好?」
三清等人自然明白女媧的意思,紛紛點頭同意。
對他們而言,這已是最好的結局——巫妖兩族元氣大傷,無力再爭奪天地霸權,人族便可趁勢崛起。
而他們幾位的教派皆以人族為根基立教,接下來正好可以大力發展道統,傳播教義,爭奪氣運。
准提心中頗為遺憾。他本想渡化一批妖族去西方,充實教中勢力。剩下這些可都是妖族精英,若能收歸門下,西方教實力必然大漲。可惜三清等人都點了頭,他一人反對也無濟於事,反而得罪女媧,得不償失。
至於巫族,他壓根沒想過。巫族不修元神,學不了西方大法,況且他們好戰成性,不敬天道,不尊聖人,只拜盤古,想收服也沒門。
巫族就這樣成了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角色。
陳青目光一閃,看向殘存的巫族,開口道:「祖巫后土身化輪迴,對天地有大功德。如今地府空曠,不妨讓這些巫族暫且駐紮地府,休養生息。」
「善。」
「如此甚好。」
三清、女媧等人紛紛點頭同意。
陳青點了點頭,便朝巫族那邊走去。至於准提和接引的意見,他壓根沒放在心上。
兩位西方聖人臉色一陣發黑,卻也無可奈何。誰讓人家靠山硬呢?自己戰鬥力逆天不說,背後還有一位師父、兩位師叔,連女媧都欠著這小子人情。
什麼時候自己才能收到這樣一個弟子啊——接引與准提心中不約而同地感嘆。
刑天等人見陳青走來,頓時警覺起來,擺出戰鬥姿態。
陳青笑了笑,開口道:「我與后土,也就是如今的平心娘娘,也算朋友,不會對你們出手。你們可願去幽冥地府安身?」
刑天與眾大巫對視一眼,略作商議,便點頭應下:「我等願意。」
如今的洪荒已無他們容身之地,與其在外漂泊,不如去地府。平心娘娘雖已不再是祖巫,但她曾經是,投奔她總比去別處強。
眾人各自散去。巫妖大戰以兩族雙雙衰落、退出洪荒舞台而告終,如同上古三族一般,漸漸淡出了世人的視線。
陳青帶著巫族眾人來到地府。平心已在此等候多時。
一身白衣的平心,如今已不見半分巫族的煞氣,整個人散發著悲天憫人的氣息,與地府環境既顯得格格不入,又彷佛渾然一體,玄妙至極。
看見陳青領著巫族到來,平心展顏一笑,瞬間彷佛百花綻放,明艷動人。只是眼底那絲苦澀,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
「此番多謝陳青道友了。」
陳青擺了擺手:「不必客氣,舉手之勞而已。日後有這些巫族坐鎮地府,想必沒人敢來撒野。」
平心轉向巫族眾人,望著眼前僅剩的百萬族人,眼中閃過一抹痛楚。
當年巫族初現洪荒,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十二祖巫麾下,各自統領著上千萬族人。誰能想到,今日竟落到這般田地。
「拜見后土祖巫!」
刑天等人齊齊跪拜。這些寧死不屈的巫族戰士,此刻一個個眼眶發紅。
平心眼中滑落一滴清淚,微微點頭:「都起來吧。各位哥哥全部戰死,族人僅剩百萬,巫族再也經不起折騰了。你們日後就駐紮在地府,休養生息。」
「是!謹遵教誨!」
刑天等人心中滿是不甘,恨不得再去大戰一場。可他們心裡明白,后土祖巫說得對——如今的巫族,已經沒有再折騰的本錢了。他們需要的,是休養生息。
地府遼闊空曠,巫族很快就安頓下來。
一座古樸的大殿中,陳青與平心並排而坐。
陳青打量著這座充滿道韻的青銅古殿,心中疑惑。地府中可沒有這樣的建築,身處殿中,彷佛被無盡的法則環繞。
或許是看出了他的疑問,平心神色黯然,緩緩道:「這是盤古殿,我巫族的鎮族之寶。自巫族誕生之日起,此殿便已存在。哥哥們戰死後,它便自行來到了我這裡。」
「盤古殿?」陳青若有所思。
前世傳說中,盤古殿乃是盤古心臟所化,也不知是真是假。看樣子應該是一件靈寶,可他卻感應不到此殿的品級。
「哎,也不知我巫族該何去何從。」平心嘆息一聲。
她如今已不再是巫族,又被天道限制在地府之中,無法外出。巫族若一直留在地府,她尚能照看一二。
可若他們耐不住性子,再次跑回洪荒,那可就麻煩了——如今的洪荒不會接納他們,那些聖人也不會容忍巫族再度崛起。
陳青笑了笑,寬慰道:「巫族若留在地府,必然相安無事。即便偶爾出現在洪荒,只要安分守己,也不會有什麼禍患。畢竟你身化輪迴,對天地有大功德,巫族不該滅族。」
「但願吧!」
平心苦笑一聲,作為曾經的祖巫,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巫族的秉性呢。
若是讓他們發現留地府休養生息還可以,若是讓他們一直在這裡,那是基本不可能的,他們根本待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