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陳天生。
「這小子……」
他聽謝石安說起過這個傢伙,痴情的小子。
但他本人對此毫無意見,兩情相悅就好,更何況謝芷微只是個女娃罷了。。
「只是石安不是安排他們逃走了嗎?他為什麼還在這裡?芷微那丫頭呢?」
腦海中的疑問一閃而逝。
「只要石安能帶人逃走就好。」
陳天生橫衝直撞的走進人群。
正好撞上一個被謝家老祖震飛過來的王家弓弩手。
他想都沒想,一拳砸在對方臉上,將那人的鼻樑骨打得粉碎。
血濺在他的拳頭上,他顧不上擦,繼續往裡沖。
「陳天生!小心!」
是謝芷微的二叔謝安野的聲音。
陳天生下意識地一偏頭,一支淬毒的弩箭擦著他的耳廓飛過。
他回過頭,看到一個黑衣人正舉著弩機對準他,第二發箭矢已經上弦。
然後那人就倒飛了出去。
正是陳灼趕到了!
陳灼收回「戰」字文術,身形出現在陳天生身側。
充能機制發動,「戰」字文術的第二次衝鋒已經就緒,但陳灼沒有急著釋放,而是掃了一眼戰場。
謝家老祖被王魁和兩個秀才聯手壓制,雖然仍有餘力,但文氣消耗極快。
謝家的其他幾個人正在與王家的武者和弓弩手纏鬥,各有所傷。
地面上已經橫了四五具屍體,有謝家的,也有王家的。
局勢對謝家極為不利。謝家老祖雖然強,但畢竟年事已高,文氣雖然深厚卻經不起消耗戰
。而王家明顯是有備而來,帶來的人手至少是謝家的兩倍。
再拖下去,謝家必敗。
不過陳灼的目光只是在戰場上停留了一瞬。
他不是來幫謝家打仗的。
他的目的是來找謝家中藏匿的源石。
在不可知域中,實物帶不出去,但信息和知識可以。
源石與「噬」字文術的關係,以及分布,他已經有了大概都推測。
源石可以抵消「噬」字文術獻祭精氣的代價。
而在這個時間節點上,謝家的源石礦脈還沒有落入王家之手,謝府內極有可能存放著一定數量的源石。
如果他能拿到源石,那麼他的戰力就不可而日語,也能從王家獲取更多關於「噬」字文術的線索。。
所以他的行動很簡單。
那就是趁戰亂潛入內院,找到源石,然後離開。
謝家的結局他改變不了。
即便宋知遠來了,也改變不了,實力差距太過懸殊。
但他可以把這些知識帶回現實世界。想
更何況,他還沒有發現謝家家主謝石安的身影。
更沒有看到王仲庭。
陳灼推測,他們在其他地方有這另外戰場。
這樣更有利於他的行動。
到這裡,他低聲對陳天生交代了一句:
「我去幫謝家老祖。」
不等陳天生回答,便再次發動「月」字文術,借著月光轉入隱秘狀態,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戰團。
他沒有往前沖,而是往後退,退進了內院。
他在內院的一間書房中看到了幾份攤開的帳冊。
帳冊旁邊擺著幾塊石頭,陳灼定神看去,正是源石。
「看來他們當時也在研究源石,真是的來全不費功夫。」
拿起源石,陳灼剛欲走,就看到旁邊還有一個匣子。
匣子本身就是用特殊材料製成的,表面刻著細密的符文,能隔絕文氣探測。
他打不開鎖,他也不需要打開。
他將手掌貼在匣子表面,消耗源石「噬」字文術運轉,匣子的外殼被迅速分解,露出裡面的東西。
三顆拳頭大笑的源石。
看著品相,比之前見過的都好不少。
「好東西!」陳灼暗道一聲
隨後將三顆源石收入袖中,迅速退出書房。
就在他踏出書房的瞬間,一道冷風從側面襲來。
他側身避開,一柄鬼頭刀擦著他的肩膀劈過,刀鋒砍在他身後的門框上,木屑紛飛。
「又是你。」
王管事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手中提著鬼頭刀,臉上的表情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在酒樓里斷老子的頭髮,現在又跑來這裡偷東西,姓陳的,你一個文院教習,半夜三更來謝家內院,傳出去也不怕丟人?」
陳灼沒有回答。
他在估算與王管事的距離。
「你以為不說話就能混過去?」王管事舔了舔嘴唇,舉起鬼頭刀。
「上次在酒樓人太多,老子不方便動真格,現在這裡就咱們倆,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麼……」
「呃……」
他的話沒能說完。
陳灼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快」字文術的五息幽靈狀態讓他直接穿透了王管事的身體,在他身後重新凝聚成人形。
同時「戰」字文術發動第一次衝鋒,直接從背後撞上王管事的後心。
王管事的身體被撞得朝前飛出,但他畢竟是序列九的武者,反應極快,在空中翻了個身,一刀朝陳灼劈來。
陳灼沒有躲。
他抬手,掌心亮起一道「石」字文術的光芒。
大成的「石」字文術在他面前生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鬼頭刀劈在屏障上,只濺起了幾點火星。
一擊為得手,王管事眼中露出一絲恨色,從懷裡掏出三張文符。
「是你逼我的!」
他肉疼的撕開其中一張,一道青金色的光芒從中閃出。
陳灼周邊的屏障應聲碎裂。
陳灼心中一驚,這下是知道這傢伙為什麼有恃無恐了。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
屏障碎裂的瞬間,陳灼將發動「群」字文術,將「戰」字文術複製為雙重攻擊。
兩道衝鋒軌跡一左一右撞上王管事的胸口。
王管事的眼睛瞪得滾圓。
他甚至沒來得及喊出聲,身體就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墜落到地面上。
他掙扎著爬起來,卻又一次摔了回去。
他低頭看到自己胸口多了兩個凹陷,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肋骨斷了,氣息在體內斷掉了。
他抬起頭,看著陳灼眼中露出了一絲癲狂。
「同歸於盡吧!」
他從手中拿出另外兩張文符就要撕開。
「不好!」
陳灼心中急速轉動,千鈞一髮之際,「噬」字文術發動,其中一塊拳頭大小的源石暗淡了一些。
一道微弱的黑洞出現,兩道青金色的光芒出現,射入其中,沒有了蹤跡。
「怎麼可能!」
王管事驚呼出聲!
「這是什麼文術!不對!你怎麼會王家的傳承文術!」
陳灼沒有回答。
他將王管事的鬼頭刀踢到一邊,然後從他身上搜出了一塊腰牌。
腰牌上刻著「王」字,背面是一串編號。
他將腰牌收好,然後低頭看著王管事:「王仲庭在那?」
王管事嘴唇發抖,但還是咬牙說道:
「你……你以為我會告訴你?」
陳灼沒說話,「噬」字文術緩緩運轉。
王管事感覺到一股冷意從脊椎升起,連忙喊道:
「我說!我說!家主早在謝家埋下了內線,現在正在去追尋他們的路上!」
果然如此,陳灼內心暗暗想著。
得到想要的答案後,陳灼「噬」字文術發動,直接給了他一個痛快。
很快,書房又只剩下了他一人。
正當他想要離開時,身體周內湧現出來了一絲溫熱的能量,在不斷淬鍊他的身體。
「這種感覺是……文術的效果起作用了?」
「可這裡明明是不可知域!」
隨後兩股三股能量湧現出來。
「延時滿足?」
陳灼皺眉,這是現實影響到了不可知域,還是什麼原因?
但他現在沒有時間去細究這件事情。
他可沒有忘記,現在還是在戰場,稍不留意就會有危險出現。
等他趕回前院時,局面已經變了。
謝家老祖的竹杖斷了。
斷口整齊,看樣子是被劍直挺挺的劈斷的。
老人胸口有一道深深的劍痕,從右肩斜拉到左肋,鮮血浸透了他的灰色長袍
。但他沒有倒下,仍然站在謝家祠堂的門口,用斷杖撐著地面,周身殘餘的文氣化作最後一道屏障,擋住了祠堂的大門。
王魁也不好受。
他的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肩膀上的傷口深可見骨。
他身後的兩個秀才一個已經倒地不起,另一個文氣接近枯竭,正扶著膝蓋大口喘息。
弓弩手們早已退到院牆外,不敢再靠近。
但王魁在笑:「老前輩,你還能撐多久?你的文氣快見底了吧。」
隨著他話音落下,周邊院牆上面有出現了一些人影。
這些人不是王家人,但顯然是給王家站台的。
或許他們正面戰鬥不會出力,但此刻做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最為合適。
謝家老祖沒有回答,只是將斷杖握得更緊了些。
他已經活了很久了,活到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是他看著長大的。
他這把老骨頭沒什麼可留戀的。
但唯獨放不下的是謝家的香火,他要拖足夠的時間,讓他們走的遠些再遠些。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其中夾雜著鎧甲摩擦的金屬聲響。
所有人都僵住了。
縣衙的兵馬到了。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校尉,身後跟著二十名全副武裝的甲士。
他們衝進謝家大院時,看到滿地的屍體和傷員,連那個校尉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麼回事?」校尉厲聲問道。
王魁收起長刀,拱手一禮:
「王校尉來得正好,謝家勾結妖族,意圖不軌,王家奉縣令之命先行搜查,遭到謝家武力抵抗,在場所有人都可以作證。」
王校尉的目光在院中掃了一圈。
他看到了謝家老祖身上的刀傷、王魁身邊倒下的王家人、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
以及牆頭上圍觀的眾人。
事實是如何已經無所謂了,關鍵是他是王家的人。
王校尉沉聲道:「勾結妖族,全部拿下!」
此言一出,剩下幾個苦苦支撐的謝家人心徹底沉了下去。
「看來謝家的滅亡是註定的了!」
陳灼心裡暗道,月字文術湧現,朝著一個方向快速趕去!
現在王家侵巢而出,正是他潛入王家竊取信息的好時間!
至於陳天生,陳灼現在沒有時間管他了。
兵貴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