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158章 抓捕

第158章 抓捕

2026-09-22 18:14:03 作者: 如我所書1

  第160章 抓捕

  暗樁的笑聲裡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說孟文士別吹了,你那幾個同窗早就被抓了,沒人會來救你。

  現在整個盛天府還有誰敢接你的案子。

  替考名冊、盛天府、同窗被抓。

  這幾個關鍵詞撞在一起,陳灼已經大致拼出了事情的輪廓。

  這個姓孟的文士是盛天府的人,因為追查科舉舞弊被追殺。

  而追殺他的人掛的是提刑司的腰牌,這就意味著舞弊案背後有官府的人撐腰。

  他即將參加府試,府試的公正性若已被滲透,這件案子就不僅是別人的麻煩。

  而是直接關係到他的切身利益。

  許易看著他,用極低的聲音說了句「你要管」。

  陳灼沒有否認,只是重新評估了一遍三名暗樁的站位和孟文士的位置。

  他說他可以先用竹字文術在院中生成一片臨時竹林,把三個暗樁隔開。

  孟文士在後院破屋裡,離他最近。

  他在孟文士身側留下兩根竹筍作為護盾,以月字文術降低存在感從側面摸進去先解救人。

  再以群字文術配合日字文術打出多重攻勢正面壓制,剩下的就交給許易。

  商議完畢,兩人同時行動。

  竹字文術在院中炸開時,十幾根青竹從碎石地面破土而出。

  瞬間將三名暗樁隔成了三塊。

  與此同時,陳灼的身形在月字文術的隱秘狀態下從側面掠入破屋,一刀挑斷綁住孟文士的繩索。

  又在孟文士身前立了兩根粗壯的竹筍擋住從窗外射來的弩箭。

  許易從側面殺入,刀鋒劃出一道弧光,與為首那名暗樁撞在一起。

  兩人的刀鋒在空中交擊,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陳灼將孟文士交給竹筍護好,返身加入戰團。

  他以「群」字文術複製日字文術,三道淡金色的光芒同時從掌心炸開,分別鎖住三名暗樁的退路。

  

  日字的灼燒效果雖未至大成,但精準的方位預判讓三名暗樁不得不放棄合圍後撤防守o

  許易趁此機會欺身而上,一刀挑開為首那名暗樁的短刀。

  陳灼隨後以「戰」字文術衝鋒補上,充能機制觸發。

  第二次衝鋒精準地撞在同一個破綻上,將那人直接撞飛出去砸在井台上。

  剩下兩名暗樁見勢不妙轉身想逃。

  許易截住一人,陳灼以快字文術追上另一人,將其刀挑飛後又用竹字文術把他困在竹林陣中。

  許易逼問出了「書辦」這個代號,說這是背後主使的身份。

  陳灼將捆好的暗樁丟在井台邊,走向孟文士。

  中年文士靠著竹筍喘著粗氣,打量了陳灼片刻,忽然露出一絲帶著苦澀的笑意。

  「你是不是也是去盛天府趕考的?」

  看到這慕,陳灼有些恍然。

  沒想到自己追了半年的案子,最後是被一個趕考的秀才給救了。

  孟文士從懷中取出一塊刻有奇異文字的古玉,放在陳灼掌心。

  「這是他追查此案唯一的證據,真正的替考名冊已被另一夥更隱秘的勢力搶走,他只知道其中一名幕後主使的代號「書辦。

  這塊古玉與那伙勢力有關,若有朝一日陳灼在盛天府遇到與科舉舞弊相關的麻煩。

  這塊玉或許能派上用場。

  陳灼將古玉翻過來,背面刻著一行細如蚊足的小字,字跡娟秀但筆鋒極有筋骨。

  不像是專門鐫刻的,更像是有人用這方玉隨手做的筆記。

  陳灼將古玉收好,對孟文士說他們天亮就啟程,官府的人不方便管的事,他來管。

  從廢棄驛站離開後,陳灼和許易沿官道繼續北行。

  那三名被捆在井台邊的提刑司暗樁,陳灼在臨走前順手解了他們身上的竹字束縛。

  留了句話讓他們自己回盛天府領罰。

  孟文士則連夜朝反方向走了。


  說要去投奔青山縣的一位故交,臨別時又回頭看了一眼陳灼,似平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拱了拱手,消失在官道盡頭的晨霧裡。

  接下來兩日的路程平淡了許多。

  官道兩旁的山勢逐漸低緩,大片的耕地和散落的村莊取代了荒林,往來的商隊和驛馬也多了起來。

  偶爾還能看到同樣背著書箱趕路的考生。

  許易在路上問起那塊古玉上的文字,陳灼將玉遞給他看。

  許易對著日光端詳了片刻,「這種刻法像是提刑司內部密文,他以前在縣衙見過類似的印記。」

  「那周文淵有沒有提過盛天府提刑司的事?」

  許易搖頭,說師尊只交代他到了盛天府先找當年與他同榜的故交,少惹麻煩。

  但他自己也覺得古玉這事撞上他們恐怕不是巧合。

  廢驛站離青山縣和盛天府的交界不過半日路程,提刑司的人出現在這裡。

  說明替考網絡早就不限於盛天府一地了。

  第三日午後,兩人抵達了一處渡口。

  渡口不大,沿河散落著十幾戶人家,村民靠擺渡和捕魚為生。

  渡口的船塢里停著幾條平底渡船,對岸是一片低矮的丘陵。

  翻過丘陵再走兩天便是盛天府的地界。

  按原計劃,他們應該在這裡等明天早班渡船過河,今晚先在村里借宿。

  陳灼在正氣長城外的獵場裡待了一個多月。

  跟獵妖幫的人學會了不少跑江湖用的切口,此刻派上了用場。

  他用蘇寧教的水路獵妖人常用切口跟擺渡老漢搭話,說是去盛天府趕考的秀才。

  想在村里借宿一晚。

  老漢一聽是趕考的書生,咧嘴露出幾顆缺牙。

  連聲說村裡有間空屋,是以前擺渡人住的,後來擺渡人搬走了就一直空著。

  讓他們別嫌棄,又問他們要不要來兩條剛打上來的河魚燉湯。

  許易拎著兩條魚,陳灼抱著一捆乾柴,兩人推開渡口旁空屋的木門。

  屋裡只有一張歪腿的木桌和兩條長凳,地上鋪著厚厚一層乾草,牆角堆著幾塊舊漁網,勉強能遮風擋雨。

  入夜後,陳灼將乾草鋪在靠牆的位置,斬鐵刀擱在手邊。

  許易坐在對面的長凳上,用一塊磨石打磨著腰間長刀的刃口,偶爾抬頭看一眼窗外。

  河風從窗欞縫隙中灌進來,帶著水草和淤泥的腥氣。

  遠處渡口的漁火在水面上晃了幾晃便熄了。

  陳灼是在子時前後被空間感知的預警驚醒的。

  他睜開眼,黑暗中瞳孔微微收縮。

  村口的文氣波動在空間感知的視野中驟然亮起,像一滴墨汁落入清水中。

  迅速朝渡口方向蔓延。

  那股文氣極為詭異,不是赤蛇會那種陰冷駁雜的禁術底子,也不是正統文人的中正平和。

  而是一種極為靈活、多變的波動,與水草、泥漿、碎石這些渡口隨處可見的自然物產氣息混雜在一起。

  若非他的空間感知早已習慣了從複雜環境中剝離異常信號,單憑肉眼和直覺根本無法在黑暗中分辨出來。

  「有人。」

  他壓低聲音叫醒許易,將斬鐵刀拔出熊皮鞘。

  刀身上的霜紋在黑暗中泛起一層極淡的銀藍色光暈。

  許易的反應極快,在陳灼開口的瞬間便已翻身而起,長刀出鞘,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兩人閃出空屋時,渡口的河灘上已經一片狼藉。

  幾條停靠在船塢里的平底渡船被什麼東西從水下頂翻了,船底朝天,船槳和漁網散落一地。

  河灘上的碎石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正不斷朝村口方向聚集。

  更詭異的是河邊的水草。

  那些原本漂浮在水面上的水草此刻像是活了過來,無數條暗綠色的草莖從水中探出。

  纏住了渡口木樁和岸邊礁石,正朝村口唯一的土路蔓延過去。

  操控這些水草、泥漿和碎石的,是一個站在渡口棧橋盡頭的文士。


  天色太暗,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穿著一身深色短褐,雙手不斷變換印結。

  周身文氣波動極為強烈,修為至少在秀才巔峰。

  他每一次變換印結,水中的水草便換一個方向。

  泥漿中的碎石便重新排列一次陣型,三種截然不同的文術在他手中切換自如。

  像是一個人在同時彈奏三把不同的琴。

  許易率先接敵。

  他腳下發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沖向渡口棧橋,長刀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弧光。

  直劈那文士的面門。

  那文士頭也不抬,右手印結一變,河灘上的泥漿猛地炸開,一道齊腰高的泥牆從許易腳下升起,將他前沖的勢頭硬生生阻住。

  許易反應極快,借著前沖的慣性一腳踏在泥牆上借力翻身,從泥牆側面繞過。

  但剛落地腳下便是一軟。

  泥牆後方不知何時已被泥漿浸透,整片河灘變成了半沼澤,一腳踩下去便沒到小腿。

  速度驟降。

  緊接著十幾條水草從水下無聲無息地纏上來,將他的腳踝死死鎖住。

  「他的真身不在棧橋上!」

  陳灼的目光越過棧橋,空間感知如一張無形的網從河灘一直鋪到渡口外圍的蘆葦盪。

  棧橋上那人的文氣波動雖然強烈,但文氣的源頭並不在他體內。

  那些水草、泥漿和碎石中各自附著了一絲分散的文氣。

  而操控這些分散文氣的核心在蘆葦盪深處一團不斷移動的泥漿中。

  那人最擅長的不是攻擊,是隱匿。

  他的真身躲在那團移動的泥漿里,水草和碎石只是他操控的幌子,棧橋上的身影更只是他用泥漿和文氣捏出來的假象。

  陳灼將竹字文術催動到極致。

  十幾根青竹從蘆葦盪的淺灘中破土而出,竹筍頂開泥漿,竹節迅速拔高,在泥漿周圍形成一片密集的臨時竹林。

  泥漿中的人影顯然沒料到陳灼能直接定位他的真身,倉促間催動泥漿朝竹林外衝去。

  但泥漿在竹林中移動的速度遠不如在水中,陳灼的快字文術已經發動。

  五息幽靈狀態讓他穿透了泥漿外圍包裹的水草和碎石護盾。

  整個人出現在泥漿正上方。

  幽靈狀態解除的瞬間,斬鐵刀從上路劈下,虎撲式的腰胯合力將泥漿護盾一刀切開。

  刀身上的霜紋在劈開泥漿的瞬間激活,流水紋自行凝出一層薄霜。

  陰寒之力沿著泥漿中的水分滲入,那人的動作驟然遲緩了一瞬。

  許易趁此機會掙脫了水草的束縛,以刀鋒挑斷纏在腳踝上的草莖。

  。涉水上岸,從側面封住了那人的退路。

  那文士見真身暴露,棄了泥漿護盾想要朝渡口下游的河灣逃竄。

  被許易一刀截住。他試圖以碎石反擊,但許易已近身。

  長刀連劈三刀,第一刀破開碎石護盾,第二刀挑飛他手中的符石,第三刀以刀柄重擊他的肩膀。

  將他整個人砸得單膝跪地。

  陳灼收刀入鞘,走上前去,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文氣運轉徹底鎖死。

  「你們————怎麼找到我的?」

  那文士被許易按住肩膀,滿臉不甘地掙扎著。

  陳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蹲下身,在他懷中搜出了一張字條。

  字條上的筆跡與孟文士古玉上的刻痕如出一轍。

  內容簡潔到不能再簡潔。

  替考名冊已轉移,書辦驗收。

  他讓許易收了刀,用竹條將那人的手腕和腳踝綁了個結實,丟在渡口棧橋上,然後一字一句地問道:「替考名冊,轉移到哪了?」

  那人扭過頭不答。

  許易將長刀往他面前的地板上一插,刀刃入木三分,那人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盛天府。具體在哪我不知道,我只負責傳話。書辦的人三天後在府城接貨,接頭暗號是舊書重訂」。

  字條上的墨跡在晨光下泛著極淡的光澤。


  陳灼將字條湊近眼前,工筆小楷的每一筆都寫得一絲不苟。

  「替考名冊已轉移至盛天府,書辦不日將親自驗收。」

  筆鋒走勢與孟文士那塊古玉上的刻痕如出一轍。

  尤其是「書辦」二字的結構和起筆收筆的角度,幾乎可以斷定出自同一人之手。

  孟文士說真正的名冊已被另一夥更隱秘的勢力搶走。

  而這張字條恰好證明那伙人已經將名冊轉移到了盛天府,而且「書辦」本人即將親自驗收。

  這意味著替考網絡的核心人物將在這幾天內出現在府城,接頭暗號是「舊書重訂」。

  許易將長刀從棧橋地板上拔出,刀刃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他看了一眼被竹條捆得結結實實的文士,那人的下巴被許易卸了關節,正歪著頭髮不出聲音,只是用一種混雜著不甘和恐懼的眼神盯著陳灼手中的字條。

  「陳兄打算怎麼處置這個人。」許易問到。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