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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得吃

2026-09-27 21:44:18 作者: 不寐之夜

  第137章 得吃

  車開回人大文化大廈地下車庫。

  陸沉舟熄了火,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溫知予沒動。

  「到了。」他說。

  「嗯。」

  「不下車?」

  溫知予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著他。

  「陸沉舟。」

  「嗯。」

  

  「你剛才說,男生22歲才定型。」

  「嗯。」

  「那你還有兩年。」

  「嗯。」

  溫知予盯著他看了兩秒。

  「那我現在預訂。」

  陸沉舟的手指停在車門把手上,他轉過頭,疑惑的看著她。

  「預訂什麼?」

  「你。」溫知予說,「等你定型了,我要了。」

  地下車庫很安靜,勞斯萊斯的隔音太好了,外面的聲音一點都傳不進來。

  安靜到溫知予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盯著陸沉舟的眼睛,沒有躲閃。

  陸沉舟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你確定?」

  「確定。」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溫知予說,「我在說,我喜歡你。從9月22號開始,不,從9月17號沙龍上

  你站起來說1929是黃金坑」的時候開始。

  那時候我坐在你後面,看著你的背影,覺得這個人瘋了,但瘋得很認真。」

  她頓了頓:「後來我把信封遞給你,說「我想賭一把」。

  你問我「你能承擔後果嗎?」我說「能」。

  那時候我賭的是錢,現在我要賭的,是你。」

  陸沉舟看著她,沒有說話。

  溫知予的心跳越來越快,但她沒有低頭,她盯著他的眼睛,等他的回答。

  車裡的暖氣還開著,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好。」

  一個字。

  溫知予愣在原地,她以為他會說「不行」,或者「再想想」,或者「你確定嗎?」他沒有。

  他說「好」。

  就一個字。

  和她當初說「能」一樣。

  她的眼眶紅了。

  「你答應都答應得這麼隨便?」

  陸沉舟握著她的手,看著她。

  「不隨便,想清楚了。」

  「什麼時候想清楚的?」

  「你說預訂的時候。」

  溫知予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笑得很開心,眼淚掉下來了。

  「你連答應都要等我先開口。」

  陸沉舟伸手,擦掉她臉上的眼淚。

  「別哭了,哭什麼?」

  「高興。」

  「高興就笑。」

  「我笑了。」

  陸沉舟看著她,她確實在笑,眼睛裡有淚光,但嘴角是翹著的。

  溫知予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俯過身,吻了上去。

  她的嘴唇落在他的嘴唇上,不是試探,不是蜻蜓點水,是確定的,是認真的,是她從9月17號就開始想做的事情。

  她的手撐在座椅上,頭髮垂下來,掃過他的臉頰。

  陸沉舟沒有動,他坐在那裡,任她吻著。

  過了幾秒,他的手抬起來,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她拉近了一些。

  不是推開,是拉近。

  溫知予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頭髮,能感覺到他的嘴唇有點涼,能感覺到自己的臉燙得像要燒起來。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幾秒,可能一個世紀。

  陸沉舟鬆開她,退後了半寸。

  他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眶是紅的,但她在笑。

  「你什麼時候想好的?」他問。

  「9月22號。」溫知予說,「你接過我信封的時候。你問我「你能承擔後果嗎?」我說「我能」。那時候我就想親你了,但我不敢。」

  「現在敢了?」

  「現在敢了。」

  陸沉舟盯著她看了兩秒:「坐好,開車。」

  溫知予愣了一下:「去哪?」

  「金絲楠院。」

  「現在?還沒裝修。」

  「不用裝修,有床就行。」

  溫知予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她瞪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坐回副駕駛,系好安全帶。

  陸沉舟發動車,掛擋,松剎車,幻影駛出車位。

  「你故意的。」她說。

  「什麼?」

  「你買四合院的時候就故意的。」

  陸沉舟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四合院是買來住的。」

  「那你買勞斯萊斯呢?」

  「公司資產。」

  「那你選車牌ZZ001呢?」

  「知舟資本。」

  溫知予盯著他看了兩秒,咬了咬嘴唇。

  「你真會編理由。」

  陸沉舟沒有接話。

  幻影駛出地下車庫,陽光從擋風玻璃照進來,落在溫知予臉上。

  她的臉還是紅的,但她的嘴角是翹著的。

  她看了一眼開車的陸沉舟,他目視前方,表情平靜,和平時一樣。

  「你在想什麼?」她問。

  「在想你剛才親我的時候,手在抖。」

  溫知予的臉又紅了:「我沒有。」

  「有。」

  「你閉嘴。」

  陸沉舟嘴角動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幻影停在鴉兒胡同的四合院門口。

  陸沉舟熄了火,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溫知予坐在副駕駛,沒動。

  陸沉舟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的門,看著她。

  「到了。」

  「嗯。」

  「不下車?」

  溫知予深吸一口氣,推門下車。

  晚風迎面撲來,帶著後海的水汽和胡同里燒煤爐的味道。

  她縮了縮脖子,把圍巾往上拉了拉。

  陸沉舟鎖了車,推開院門,側身讓她先進去。

  溫知予走進院子,站在青磚地面上,環顧四周。

  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倒座房三間。

  院子裡的石榴樹光禿禿的,枝幹蒼勁,在夕陽下投下細碎的影子。

  金絲楠木的樑柱在昏黃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金光,像絲綢一樣細膩。

  空氣里有木頭和泥土混合的味道。

  很安靜,安靜到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陸沉舟從她身後走過來,推開正房的門,走進去。

  溫知予跟在他後面。

  正房很空,沒有家具,只有金絲楠木的樑柱和地板。

  但角落裡,靠牆擺著一張老式的架子床。

  金絲楠木的,雕花精緻,床頭刻著蓮花和纏枝紋,床柱圓潤光滑,泛著歲月打磨過的溫潤光澤。

  溫知予愣了一下。「這是...」

  「房主留下的,民國時候的老家具,金絲楠木的,跟房子一起賣。」

  溫知予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床沿。


  木頭溫潤,沒有冰涼的感覺。

  床上的棕繃還在,雖然舊了,但看著很結實。

  她抬頭看了看那張架子床,又看了看陸沉舟。

  「你不是說有床就行嗎?」

  「這不算床?」

  溫知予盯著他看了兩秒,臉紅了。

  她想起他在車上說的「不用裝修,有床就行」。

  她以為他說的是那種床,結果真的有床,她當時看房的時候還真沒注意有沒有床,沒想到真有。

  還是金絲楠木的,民國老家具,雕花的架子床。

  「你故意的。」她說。

  「什麼?」

  「你說「有床就行」,讓我以為...結果真的有床。」

  陸沉舟看著她:「本來就是有床。」

  溫知予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她轉過身,假裝在看床頭的雕花。

  蓮花、纏枝紋、還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花樣,雕得很精緻。

  她伸手摸了摸,紋路清晰,做工考究。

  「今晚睡這?」她問。

  「嗯。」

  「不用鋪床單?」

  「柜子里有,房主留下的,還未拆封。」

  溫知予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

  裡面疊著幾床嶄新的被褥、床單、枕頭。

  都是老式的,但拆開後,聞起來有淡淡的樟木味。

  她抱出一床被褥,鋪在棕繃上。

  又鋪上床單,放好枕頭。

  動作很輕,很仔細。

  陸沉舟站在旁邊,看著她鋪床。

  她蹲在床邊,把床單的角塞進棕繃下面,把被子抖開,把枕頭擺正。

  她直起身,轉過身看著他。

  「好了。」

  正房裡很安靜。

  金絲楠木的樑柱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架子床上的被褥是白色的,枕頭是老式的蕎麥枕,床單是淺藍色的棉布。

  簡簡單單。

  溫知予站在床邊,看著陸沉舟。

  他靠在金絲楠木的門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她。

  燈光落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很平靜,但他的眼睛不一樣。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她沒見過的東西。

  不是溫柔,不是衝動,是一種火熱。

  像是一把火,要點燃她。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伸出手。

  「過來。」

  陸沉舟走過來,站在她面前。

  她仰著頭看著他,187,又高了。

  她伸手,拉住他的衣領,把他拉低了一些。

  她的嘴唇湊上去,落在他的嘴唇上。

  陸沉舟的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拉近。

  她感覺到他的手在她腰上收緊,感覺到他的呼吸變重了,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她退後了半寸,看著他的眼睛。

  「陸沉舟。」

  「嗯。」

  「你算過這一步嗎?」

  「算過。」

  「什麼時候?」

  「買四合院的時候。」

  溫知予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陸沉舟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一次,她沒有再說話。

  她閉上眼睛,感覺到他的手從她的腰移到她的後背,感覺到他的嘴唇從她的嘴唇移到她的臉頰,移到她的耳垂。

  她的腿有點軟,站不穩了。

  他把她抱起來,放在那張金絲楠木的架子床上。

  溫知予躺在那張民國老床上,看著頭頂的床帳架子。

  金絲楠木的雕花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陸沉舟躺在她旁邊,側過身,看著她。

  「怕嗎?」他問。

  「不怕。」

  「為什麼?」

  「因為是你。」

  溫知予說完後,伸手關掉了燈。

  正房裡陷入黑暗,窗外下起了大雨。

  金絲楠木的雕花在夜色中若隱若現,蓮花、纏枝紋,隨著床身的搖曳,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溫知予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疼?」他的聲音很輕,貼著她的耳廓。

  「不疼。」

  「陸沉舟。」

  「嗯。」

  「你喜歡我嗎?」

  陸沉舟沒有回答,他的手從她的腰移到她的後背,把她整個人攏進懷裡。

  她的臉貼著他的胸膛,能聽到他的心跳。

  很快,和她的一樣快。

  「你說呢?」他反問。

  溫知予笑了,她把臉埋進他的胸口,悶悶地說了一句:「你連喜歡都要讓我猜?」

  陸沉舟的手撫著她的頭髮:「不用猜,是。」

  溫知予抬起頭,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

  她的嘴唇貼上去,吻他。

  不是之前那種試探的、克制的吻,是放縱的吻。

  窗外的雨聲越來越大,比剛才更密,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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