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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搬宿舍

2026-10-01 04:33:20 作者: 不寐之夜

  第138章 搬宿舍

  半多小時後,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

  清冷的光透過窗欞,落在床帳架子上。

  溫知予在月光的間隙中看到了陸沉舟的臉。

  他的額頭有汗,他的眼睛很亮。

  他看著她,像在看一隻獵物,又像在看一件珍寶。

  她伸出手,摸他的臉。

  「陸沉舟。」

  「嗯。」

  「窗外的雨這麼大,可能幾十年來第一次下這麼大。」

  陸沉舟沉默了一秒:「你會習慣的。」

  溫知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得很大聲,在金絲楠木的樑柱間迴蕩。

  她伸手捶了他一下。

  陸沉舟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這是事實。」

  溫知予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低下頭,把臉埋進他的胸口。

  她的耳朵紅了,脖子也紅了。

  她閉上眼睛,聽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很穩,和他在交易大廳下單時一樣穩。

  和他在會議室里說「150億,兩天買完」時一樣穩。

  和她第一次在沙龍上見他時一樣穩。

  「陸沉舟。」

  「嗯。」

  「以後這張床,只能我們倆睡。」

  陸沉舟低頭看了她一眼。

  「床是金絲楠木的,老料,睡不壞。」

  溫知予瞪了他一眼:「我說的不是床。」

  陸沉舟嘴角動了一下:「我知道。」

  

  窗外,月亮躲進了雲里,天空又下起了雨。

  第二天下午兩點多,溫知予是被陽光晃醒的。

  窗欞透進來的光落在臉上,暖洋洋的。

  她眯著眼睛,側過頭,陸沉舟不在身邊。

  被子掀開了一角,手摸過去,床單是涼的,他起來有一陣了。

  她坐起來,被子滑落,肩膀露在外面。

  她把被子拉上來,裹住自己。

  正房裡很安靜,金絲楠木的樑柱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金色。

  架子床對面的門開著,能看到院子裡的石榴樹,光禿禿的枝幹上掛著一層薄霜。

  空氣里有燒煤爐的味道,還有粥的香味。

  她愣了一下,粥?

  她穿上衣服,踉蹌著走出正房。

  院子裡的青磚地面濕漉漉的,昨晚的雨下到早上才停。

  石榴樹下的石桌石凳上還掛著水珠,在晨光中閃著細碎的光。

  東廂房的門開著,裡面有動靜。

  她走過去,探頭一看。

  陸沉舟站在灶台前,手裡拿著一把木勺,正在攪鍋里的粥。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精瘦的手腕。

  灶台上的火苗舔著鍋底,鍋里的粥咕嘟咕嘟冒著泡,白色的蒸汽升騰起來,模糊了他的臉。

  旁邊的小碟子裡擺著幾樣小菜,鹹菜、腐乳、醬黃瓜,簡簡單單。

  「你還會做飯?」溫知予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陸沉舟頭也沒抬:「煮粥而已。」

  「煮粥也是做飯。」

  「嗯。」

  溫知予盯著他看了幾秒,她想起昨晚,他把她抱起來,放在那張金絲楠木的架子床上。

  他的手很穩,呼吸很重,她的心跳很快,他的手沒有抖。

  「看夠了?」陸沉舟轉過頭,看著她。

  溫知予臉一紅:「誰看你了。」

  「你站在門口看了三分鐘。」

  「我在看粥。」

  陸沉舟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


  他關火,盛粥,端到正房。

  溫知予跟在他後面,端著那碟小菜。

  兩個人面對面坐在正房的門檻上,端著碗,喝粥。

  溫知予喝了一口粥,米粒軟糯,粥底綿密,不燙不涼,剛好入口。

  「你幾點起來的?」她問。

  「1點,餓醒的。」

  「1點?後面你出去買的食材?」

  「額!」

  溫知予盯著他看了兩秒,她低頭喝粥,粥很香,小菜很脆,陽光很暖。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喝粥的。也許是她第一次給他帶早飯的時候。

  「在想什麼?」陸沉舟問。

  「在想之前你喝我帶的粥,說「還行」。

  陸沉舟想了想:「那天的粥,沒有今天的好喝。」

  溫知予愣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今天的粥是我煮的。」

  溫知予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笑得很大聲,在院子裡迴蕩。

  笑完之後,溫知予問道:「陸沉舟。」

  「嗯。」

  「今天還去公司嗎?」

  「去,150億估計今天買完了,但盤還是要看的。」

  「那我呢?」

  「你跟我去。」

  「我去幹什麼?」

  「你是法人代表,法人代表不去公司,像話嗎?」

  溫知予笑了:「你連讓我去公司都要找個理由。」

  陸沉舟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走吧。」

  溫知予站起來,跟在他身後。

  走出院門,那輛黑色的幻影停在老槐樹下。

  溫知予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陸沉舟坐進駕駛座,發動車。

  幻影駛出鴉兒胡同,匯入後海的車流中。

  溫知予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陸沉舟。」

  「嗯。」

  「明天早上,你還煮粥嗎?」

  陸沉舟沉默了兩秒:「煮。」

  溫知予笑了,她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休息。

  昨晚折騰了一晚,她現在都沒恢復過來。

  室友說得對,越瘦話越少的人越猛,她扛不住。

  「陸沉舟。」

  「嗯。」

  周末能放我兩天假嗎?

  「周末本來就放假。」

  溫知予睜開眼看了他一眼:「我說的不是工作。」

  陸沉舟有點不舍,昨晚的滋味真的太爽了。

  前世,他一直醉心於工作,還真沒體驗過。

  「要不放一天?」

  溫知予瘋狂搖頭:「不行,我身體扛不住。」

  陸沉舟沉默了一會,看著溫知予,妥協了:「好吧!」

  溫知予悄悄鬆了一口氣,寢室有個室友經常聊男生。

  說一個男生但凡他那個嘴特別厲害,那他那個身體大概率不行。

  他的嘴要是特別笨拙,他那個身體可能有點特色。

  人狠話不多,這個邏輯倒過來也成立,話少出狠人。

  室友說那種悶葫蘆,說話少,甚至不說話的瘦小伙特別厲害。

  以前溫知予還不信,經過昨晚,她現在跪了,就差五體投地了。

  陸沉舟看了她一眼後說道:「去了公司待一會後,我帶你去搬宿舍。」

  溫知予眼皮狂跳:「這,這這,不好吧!從金絲楠院到人大學校開車要半個小時,上下課不方便,即便是課程少,但上班也不方便。」

  陸沉舟沒有立刻回答,他把車開上北二環,車流不算多,幻影在車流中平穩地滑行。

  「你現在住哪?」


  「女生宿舍,四人間。」

  陸沉舟沉默了幾秒:「金絲楠院有地暖,有熱水器,有獨立衛生間。

  主臥二十平米,比你現在的宿舍大。

  書房可以改成你的學習間,從後海到人大,開車二十五分鐘,我送你。」

  溫知予盯著他的側臉:「你送我?」

  「嗯,早上送,晚上接。」

  「那你不是要早起?」

  「我本來就六點起床。」

  溫知予沉默了一會兒,六點起床,煮粥,送她上學,去公司,看盤,接她放學,回金絲楠院。

  她算了一下,他的日程會排得很滿。

  「你不累嗎?」

  「累,但值得。」

  溫知予盯著他看了兩秒,她在想,搬去金絲楠院,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金絲楠木的樑柱,是他。

  意味著每天晚上睡覺前,最後一眼看到的也是他。

  意味著她不用再擠四人間,不用再去樓道里打熱水,不用再聽著室友的呼嚕聲失眠。

  但也意味著,她要把自己的生活和另一個人的生活,徹底揉在一起。

  「陸沉舟。」

  「嗯。」

  「我搬過去,住哪間?」

  「主臥。」

  「那你呢?」

  「也住主臥。」

  溫知予的臉紅了:「你....我們..

  」

  「昨晚不是已經睡過了嗎?」

  溫知予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他說得對,昨晚已經睡過了。

  金絲楠木的架子床,民國老料,雕花的床柱,白色的被褥。

  她躺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那是她二十年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但她還是有點緊張。

  不是因為怕他,是因為怕自己。

  怕自己太依賴他,怕自己習慣了他在身邊,怕自己以後離不開他。

  「你怕?」陸沉舟問。

  「有點。」

  「怕什麼?」

  「怕以後離不開你。」

  陸沉舟沉默了幾秒:「那就別離開。」

  溫知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眶有點紅。

  「陸沉舟。」

  「嗯。」

  「你以後會不會嫌我煩?」

  「不會。」

  「為什麼?」

  「因為你話不多。」

  溫知予瞪了他一眼:「我話還不多?」

  「比我多,但比夏耀宗少。」

  溫知予笑了:「你拿我跟夏耀宗比?」

  「他是我認識的話最多的人。」

  溫知予笑出了聲,她想起夏耀宗,那個人話確實多,但每次遇到陸沉舟,都說不出話o

  不是不敢說,是說了也沒用。

  陸沉舟不聽,他只聽他想聽的,他只做他想做的。

  她看著他的側臉,陽光落在他臉上,他的睫毛很長,鼻樑很高,下頜線很清晰。

  她想起昨晚,他把她抱起來,放在那張金絲楠木的架子床上。

  他的手很穩,呼吸很重。

  她的心跳很快,他的手沒有抖。

  她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陸沉舟。」

  「嗯。」

  「搬宿舍的事,等我們去香港了再說。」

  陸沉舟算了算:「還有十幾天。」

  「嗯。」

  「行。」

  溫知予睜開眼睛,看著他:「你不急?」

  「不急,金絲楠院跑不了,你也跑不了。」

  溫知予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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