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拉著長音的「老公」。
殺傷力不亞於一顆扔進乾柴堆里的火星子。
陳淵只覺得小腹處猛地竄起一股熱流,瞬間席捲了四肢百骸。
喉結上下劇烈地滑動了一圈。
呼吸在胸腔里變得沉重而粗糲。
這隻平時連正眼看他都要臉紅半天的貓。
為了半塊戚風蛋糕。
竟然連這種底線都不要了。
陳淵低頭,看著那顆在自己懷裡拱來拱去的毛茸茸腦袋。
女孩身上那股清甜的水蜜桃味,混著剛出爐的蛋糕奶香。
簡直是在挑戰一個成年男人忍耐力的極限。
他真想現在就把這只不聽話的貓就地辦了。
但理智那根緊繃的弦,還死死拽著最後一點防線。
「不行。」
陳淵的嗓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
透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克制。
他一手托著那個裝滿金黃小蛋糕的烤盤。
另一隻手扣住沈晚舟纖細的手腕,把她從自己懷裡一點點扒拉出來。
「蘇醫生的警告你當耳旁風了?」
「胃黏膜才剛養好一點,大半夜吃這種高糖高脂的東西。」
「你是想明天疼得在床上打滾嗎?」
男人的語氣雖然嚴厲,但動作卻沒捨得用一分力。
沈晚舟被他按著肩膀,被迫站直了身體。
聽到這毫不留情的拒絕。
她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瞬間瞪得溜圓。
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她都這麼求他了。
甚至連「老公」這種羞恥的詞都喊出來了。
他竟然還能做到無動於衷?!
饞蟲在肚子裡瘋狂叫囂,混雜著強烈的挫敗感。
沈晚舟的脾氣也上來了。
眼看著陳淵轉身,端著烤盤走向廚房最深處。
那裡有一個平時用來存放名貴藥材的密碼防盜櫃。
滴滴。
電子鎖被按下。
烤盤被穩穩噹噹地放了進去,厚重的金屬櫃門發出「咔噠」一聲落鎖的脆響。
斷絕了她最後一絲搶奪的念想。
陳淵轉過身,深邃的黑眸看著她。
「回去睡覺,明天早上給你做海鮮粥。」
就這?
一塊蛋糕換一碗粥?
沈晚舟站在原地,腳趾在兔子拖鞋裡氣惱地摳著鞋底。
平時在商戰上對付那些老狐狸,她有的是雷霆手段。
但在陳淵面前。
那些手段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硬的不行,軟的也不管用。
既然如此……
沈晚舟咬緊了下唇,眼底閃過一絲豁出去的執拗。
她就不信,這世上還有撬不開的保險柜。
陳淵看著她那副不甘心的模樣,以為她還要繼續撒潑打滾。
剛準備上前把人扛上樓。
眼前的一幕,卻讓他的腳步硬生生地釘在了原地。
沈晚舟突然抬起雙手。
纖細的手指搭在自己水蜜桃睡衣的領口處。
這件居家服本就寬鬆。
她手指微微發力,往下一扯。
刺啦一聲細微的布料摩擦聲。
左側的領口直接滑落到了臂彎。
一大片羊脂玉般白皙的肩膀,毫無遮掩地暴露在廚房的暖光下。
精緻的鎖骨下,隱約能看到一抹惹人遐想的起伏。
空氣在這一秒仿佛停止了流動。
陳淵的瞳孔猛地收縮到針尖大小。
深邃的眼眸里,那股壓抑的火苗瞬間燎原。
燒得他渾身的血液都在叫囂著沸騰。
他死死盯著那片晃眼的白皙。
呼吸粗重得像是拉風箱。
沈晚舟的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腔。
這已經是她這輩子做過最大膽、最出格的事情了。
臉頰燙得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
連耳根都透著一層熟透的胭脂色。
但為了那口心心念念的蛋糕,她拼了。
她踩著拖鞋,一步一步走到陳淵面前。
男人高大的身軀此刻僵硬得像一塊鐵板。
散發著極具壓迫感的男性荷爾蒙。
沈晚舟咬著牙,踮起腳尖。
雙手攀上他寬闊的肩膀。
整個人軟綿綿地貼了上去。
紅潤的唇瓣湊到他的耳畔。
溫熱的呼吸帶著水蜜桃的甜香,絲絲縷縷地噴灑在陳淵敏銳的耳垂上。
「老公……」
她刻意壓低了嗓音,學著電影裡那些妖嬈女人的語調。
只是那生澀發顫的尾音,徹底出賣了她的心虛。
「我真的好想吃……」
「就給我吃一口嘛……」
她一邊說,一邊用那光潔的肩膀,有意無意地蹭著陳淵胸前的布料。
轟——!
陳淵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
在這一刻,徹底崩斷了。
這只不知死活的貓,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玩什麼危險的遊戲。
他的雙眼因為極度的克制而泛起一抹駭人的猩紅。
寬大的手掌猛地扣住沈晚舟不盈一握的腰肢。
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沈晚舟。」
男人的嗓音已經沙啞得聽不出原本的音色。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帶著一股能把人吞吃入腹的兇狠。
沈晚舟被他這副吃人的眼神嚇了一跳。
剛才那點色誘的膽量瞬間灰飛煙滅。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惹火上身了。
她下意識想往後退。
可腰上的那隻鐵臂死死禁錮著她,根本動彈不得。
「我……我不吃了……」
她結結巴巴地求饒,慌亂地想把滑落的領口拉起來。
晚了。
陳淵一把扯過搭在流理台旁的一件寬大風衣。
這是他出門採購時穿的外套。
手腕翻轉。
風衣像是一張巨大的黑網,直接兜頭罩在沈晚舟的身上。
只用了一秒鐘。
他就把這隻到處點火的貓,嚴嚴實實地裹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粽子。
連那片晃眼的肩膀都被遮得乾乾淨淨。
沈晚舟眼前一黑。
只聞到滿鼻子的冷冽皂香。
手腳全被寬大的衣服束縛在裡面,像條離開水的魚一樣來回撲騰。
還沒等她掙扎出聲。
身體驟然懸空。
陳淵單臂將這個「粽子」扛在肩上。
大步流星地走出廚房,來到客廳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前。
毫不留情地將她扔了進去。
沙發柔軟的墊子陷下去一個深坑。
沈晚舟在風衣里暈頭轉向,剛想探出個腦袋。
男人的高大身軀已經壓了下來。
兩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徹底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陳淵把裹成粽子的女孩按在沙發上,聲音沙啞得可怕:「別點火,這招對你的健康沒用,再鬧,今晚我就讓你連睡覺的力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