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砂玻璃門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推開。
阻隔水汽的密封膠條摩擦著地磚。
發出一聲細微的「吱呀」響動。
一股帶著沐浴露清冽香氣的白霧,瞬間從浴室里翻滾而出。
爭先恐後地湧入原本微涼寬敞的主臥。
陳淵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真絲浴袍。
腰帶只是松松垮垮地打了個結。
隨著他跨出浴室的動作。
大片結實緊緻的胸肌和腹肌線條,在暖黃色的壁燈下若隱若現。
幾滴還未擦乾的水珠,順著他凌厲的下頜線滑落。
砸在鎖骨上,再順著肌肉的溝壑沒入浴袍深處。
他手裡拿著一條純白色的干毛巾。
正隨意地擦拭著還在滴水的黑色短髮。
腳步邁出浴室的那一秒。
陳淵的目光,帶著一種習以為常的從容,投向那張占地極廣的定製雙人床。
在過去的這幾個月里。
每天晚上洗完澡出來。
他看到的,通常都是那個把自己裹成一個密不透風蠶絲卷的社恐小貓。
只留一條小小的縫隙,偷偷摸摸地觀察他。
偶爾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還要在察覺到他視線後迅速縮回被窩裡。
但今天。
那張寬大的床鋪上,沒有那個熟悉的白色鼓包。
平整的蠶絲被被掀開了一角。
陳淵擦頭髮的手,突兀地頓在了半空中。
深黑的眸子驟然緊縮。
瞳孔里倒映出的畫面。
讓他在暗網和商海里淬鍊了多年、自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定力。
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裡。
轟然坍塌,碎得連點渣都不剩。
暖黃色的床頭壁燈下。
那個平時連陌生人多看一眼都要躲起來。
在幾十號商界大佬面前能冷著臉砸出百億資金的千億女首富。
此刻正屈著雙腿,乖乖地坐在床沿上。
身上那件布料少得令人髮指的黑色蕾絲女僕裝。
將她原本就白皙嬌嫩的皮膚,襯托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黑色的蕾絲吊帶,細得仿佛稍微用力就會崩斷。
緊緊勾勒出少女不盈一握的纖腰。
胸前大片的鏤空設計。
隨著她因為緊張而變得急促的呼吸。
若隱若現地展現出一抹惹人遐想的飽滿起伏。
那條毛茸茸的黑色貓尾巴。
因為主人的侷促。
正無意識地在柔軟的床單上輕輕掃動。
帶起一陣細微的布料摩擦聲。
最要命的。
是她脖頸上繫著的那個蕾絲頸圈。
正中央掛著一個金色的小鈴鐺。
隨著她咽口水的動作。
叮噹。
發出一聲清脆的、帶著極致誘惑的輕響。
在這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的主臥里。
這聲鈴鐺響。
簡直就像是在陳淵緊繃的神經上,狠狠地敲了一記重錘。
陳淵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了。
胸腔里像是有千萬面戰鼓在同時擂動。
咚、咚、咚。
震得他耳膜發麻。
一股無法控制的狂熱燥火。
順著尾椎骨,猶如火山噴發般直衝天靈蓋。
他甚至感覺到鼻腔里湧起一股危險的溫熱。
要是再多看兩眼。
他堂堂星辰風投的總裁,暗網裡讓人聞風喪膽的修羅。
恐怕真的要當場鼻血狂飆,交代在這裡了。
「晚舟……」
陳淵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像是吞了一把滾燙的粗砂。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圈。
那雙平日裡總是平靜如水的眸子,此刻翻湧著壓抑不住的猩紅。
沈晚舟聽到他這變了調的嗓音。
原本就紅透了的臉頰,此刻更是像要滴出血來。
紅暈一路燒透了耳根。
連同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都染上了一層熟透的胭脂色。
她死死咬住下唇。
唇瓣被壓出了一道泛白的印子,隱隱透著幾分委屈和羞恥。
雙手死死地絞在一起,指甲摳著手背的皮肉。
腦子裡那根名為「矜持」和「社恐」的神經。
在陳淵那灼熱得仿佛要吃人的視線里。
徹底崩斷成一截一截的廢線。
這就是她想出來的「誠意」。
為了防著那個滿眼放光的女特種兵閨蜜。
她連女首富的臉面都不要了。
她抬起頭。
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怯生生地迎上陳淵的目光。
眼尾泛著一抹惹人憐愛的薄紅。
然後。
她張開紅潤的嘴唇。
聲音軟糯得像是一團快要融化的棉花糖。
帶著明顯的顫音和一絲豁出去的決絕。
「主……主人。」
轟——!
這兩個字。
就像是一顆威力巨大的核彈。
直接在陳淵腦子裡炸開了花。
理智的防線在這一刻被徹底燒成灰燼。
去他的什麼循序漸進。
去他的什麼克制和耐心。
面對自己放在心尖上寵著的女孩。
穿著這種讓人血脈僨張的衣服,紅著眼眶來索取「誠意」。
他要是還能忍得住。
他就不是個正常的男人。
啪。
那條潔白的干毛巾被陳淵隨手扔在了波斯地毯上。
他沒有再說半句廢話。
邁開長腿。
三兩步就跨越了兩人之間那段短暫的距離。
帶著一身還沒散盡的水汽和極具侵略性的男性荷爾蒙。
像一陣黑色的旋風。
大步逼近床邊。
沈晚舟還沒反應過來。
只覺得眼前一黑。
高大的身軀已經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呀!」
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聲音剛出口,就被撞成了一絲破碎的氣音。
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
陳淵的大掌精準地扣住她纖細的手腕。
稍一用力。
將她整個人順勢按倒在了柔軟的蠶絲被裡。
床墊發出一聲沉悶的下陷聲。
那根毛茸茸的貓尾巴被壓在身下。
脖子上的蕾絲鈴鐺發出一連串急促的「叮噹」聲。
在兩人交錯的呼吸中,顯得格外曖昧。
陳淵單腿屈起,跪在床沿。
雙手撐在她頭頂兩側的床墊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被自己圈禁在懷裡的女孩。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此刻翻湧著毫不掩飾的火熱與占有欲。
像是一頭終於等到了獵物自投羅網的凶獸。
沈晚舟被他這種眼神看得心慌意亂。
她下意識地想要往後縮。
可背後就是床墊,退無可退。
那股熟悉的冷冽皂香,混雜著男人身上的驚人熱度。
將她嚴絲合縫地包裹起來。
連周圍的空氣都被抽乾了。
「我……我只是……」
她結結巴巴地想要解釋。
試圖挽回一點點主動權。
那雙不安分的小手抵在陳淵的胸口。
卻軟得像兩團棉花,使不上半點力氣。
陳淵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他低下頭。
微涼的薄唇擦過她的耳郭。
引起一陣難以抑制的戰慄。
男人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低啞的嗓音在她的頸窩處燃燒:「這可是你自己惹的火,今晚別想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