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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管教人員無奈嘆息,這就是不珍惜眼前人的典型案例。

2026-05-31 18:36:06 作者: 心心心1

  沾著血跡的指甲在粗糙的灰泥牆面上摩擦。

  發出令人牙酸的「喀啦喀啦」聲。

  像是有無數隻小蟲子在啃噬著骨頭。

  這聲音,順著禁閉室里那唯一的一個微型監控探頭。

  清晰地傳到了地下一層的管教值班室里。

  值班室的冷色日光燈閃爍了一下。

  兩名穿著深藍色制服的女管教,正坐在堆滿卷宗的辦公桌前。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管教,端著一杯泡著枸杞的保溫杯。

  目光落在牆上那塊分割成十幾個畫面的監控屏幕上。

  屏幕里。

  那個穿著松垮囚服、頭髮花白得像個六十歲老嫗的女人。

  正趴在牆角,用頭一下一下地撞著牆壁。

  嘴角還掛著那種詭異而狂熱的傻笑。

  「又發病了。」

  年長的管教擰開保溫杯蓋子,吹了吹上面的熱氣。

  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見慣了生死後的那種平淡。

  「這女的剛進來的時候,那叫一個橫啊。」

  「天天扯著嗓子喊自己是被冤枉的,說星辰風投的老闆會來接她。」

  「這下好了,這才關了幾個月,硬生生把自己給逼瘋了。」

  旁邊那個年輕點的新管教,湊近了屏幕看了兩眼。

  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胳膊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劉姐,她到底是什麼來頭啊?」

  「看著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半夜在走廊巡邏聽見她笑,我這後背直冒涼風。」

  劉姐喝了一口熱水,把保溫杯擱在桌上。

  發出一聲輕響。

  

  「什麼來頭?說出來你可能都不信。」

  劉姐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一段都市傳說。

  「這瘋女人,以前可是咱們江海市林氏集團的女總裁,林清寒。」

  「出入那都是幾十萬的高定,開著幾百萬的跑車。」

  年輕管教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在她的認知里,那種級別的女首富。

  就算是破產了,也該有各種關係保駕護航。

  怎麼會淪落到這種最底層的重刑犯禁閉室里,落得這副悽慘模樣?

  「她怎麼進來的?」

  「還能怎麼進來的,自己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爛唄。」

  劉姐冷笑了一聲,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聽說她當年有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對她那叫一個死心塌地。」

  「為了她輟學打工,在家裡當牛做馬伺候了五年。」

  「結果你猜怎麼著?」

  「領證那天,這女人為了個滿嘴跑火車的男戲子,直接在民政局門口把未婚夫給甩了。」

  年輕管教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不是把珍珠當魚目,把垃圾當成了寶嗎?」

  「可不是嘛!」

  劉姐指著屏幕上那個還在牆上畫圈的林清寒,語氣里透著一絲嘲弄。

  「這女人被那男戲子騙得傾家蕩產,還背上了洗黑錢的罪名。」

  「最絕的是,她那個被她像掃地出門的未婚夫。」

  「搖身一變,成了現在江海市隻手遮天的星辰風投大老闆!」

  「連咱們市長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地喊一聲陳董。」

  「就是那個前陣子,包下全城無人機給沈家女首富放煙花的神仙人物。」

  聽到這裡。

  年輕管教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那種階層跨越的巨大落差感,即使是作為一個旁觀者聽來。

  都覺得頭皮發麻。

  難怪這女人會瘋。

  這就好比一個人手裡明明握著一張能兌換全世界的中獎彩票。


  卻親手把它撕成了碎片,扔進了下水道。

  然後眼睜睜看著別人把獎金領走,自己卻在垃圾桶里翻剩飯。

  這種悔恨。

  比肉體上的任何折磨都要殘酷千萬倍。

  足以把一個正常人的腦神經,一點一點地全部絞斷。

  「哎,真是作孽。」

  年輕管教嘆了口氣,目光再次落在監控屏幕上時。

  眼底的同情早就煙消雲散,只剩下悲哀。

  「放著好好的神仙日子不過,非要去找死。」

  「這就是不珍惜眼前人的典型案例啊。」

  「要是她當初多看那個男人一眼,現在坐在私人飛機上環遊世界的,就是她了。」

  劉姐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時針已經指向了深夜十二點。

  「行了,別管她了,這種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劉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的下擺。

  「時間到了,把甲字號禁閉室的電閘拉了吧。」

  「免得她半夜對著牆壁傻笑,影響別的犯人休息。」

  年輕管教點點頭。

  走到控制台前,熟練地掀開一個透明的塑料保護蓋。

  大拇指放在那個貼著「甲-01」標籤的紅色電閘上。

  沒有任何猶豫。

  咔噠。

  電閘被用力拉下。

  清脆的機械聲在值班室里響起。

  監控屏幕上,屬於林清寒那個畫面的那一格。

  瞬間變成了一片死寂的雪花點。

  然後再也透不出一絲光亮。

  同一時間。

  地下一層的禁閉室里。

  那盞唯一能透出一點微弱光線的走廊壁燈。

  隨著電閘的切斷,瞬間熄滅。

  絕對的黑暗,像是潮水一樣,毫無預兆地湧入這間不到五個平方的囚室。

  把林清寒整個人嚴絲合縫地包裹起來。

  「陳淵……陳淵!」

  黑暗中。

  林清寒發出一聲悽厲的驚呼。

  她手裡那塊沾著血的小石子掉在地上。

  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她瘋狂地揮舞著雙手,試圖在黑暗中抓住什麼。

  但觸碰到的,只有冰冷粗糙的牆壁。

  那個她在幻覺里為自己編織的、溫文爾雅的陳淵。

  隨著這片黑暗的降臨。

  徹底消散得無影無蹤。

  連一個模糊的輪廓都沒給她留下。

  她終於意識到。

  這輩子。

  下輩子。

  她都只能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和無盡的黑暗與悔恨作伴。

  沒有人會再給她端來一碗熱粥。

  也沒有人會在雷雨夜裡,替她捂住冰冷的雙耳。

  厚重的鐵門徹底鎖死,將那個瘋女人的囈語永遠封禁在了不見天日的黑暗深處,再也掀不起一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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