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午後的陽光,毒辣地烤著越野車黑色的碳纖維引擎蓋。
表面的溫度高得能直接煎熟一個雞蛋。
李安安那件本來就布料極少的螢光綠包臀裙,根本起不到任何隔熱的作用。
大片裸露的皮膚貼在滾燙的金屬車皮上。
滋啦。
幾乎能聽到皮肉被燙出的細微聲響。
「啊!」
她被燙得倒抽了一口涼氣,五官痛苦地扭曲了一瞬。
但一想到車窗背後那個掌控萬億資本的男人。
那點燙傷算什麼。
只要能讓這位活閻王看她一眼,哪怕掉層皮也值了!
她強忍著大腿和腹部傳來的灼燒感。
硬生生地維持著那個自以為妖嬈的姿勢。
雙手死死扒著擋風玻璃底部的雨刷器槽。
塗著正紅色口紅的嘴唇,對著那層黑乎乎的防窺玻璃,拼命地擠出一個魅惑的笑容。
車廂內。
沈晚舟原本正枕在陳淵的大腿上,睡得香甜。
車身因為緊急剎車產生的輕微頓挫。
加上引擎蓋上傳來的沉悶撞擊聲。
瞬間把她從夢境裡拽了出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長長的睫毛忽閃了兩下,桃花眼裡還帶著剛睡醒的朦朧水汽。
視線越過寬大的儀錶盤。
正好看見擋風玻璃外面,那個像八爪魚一樣趴在車頭上的女人。
那張畫著濃重煙燻妝、擠眉弄眼的臉。
被車窗玻璃放大,顯得怪異又扭曲。
沈晚舟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剛剛睡醒的遲鈍神經,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嚇繃成了一條直線。
社恐的本能反應比理智來得更快。
她猛地倒吸了一口氣,肩膀不受控制地瑟縮起來。
雙手胡亂地抓著身上蓋著的黑色風衣。
像是一隻受了驚嚇的小獸,拼命往陳淵的懷裡縮去。
「別看。」
頭頂傳來一道低沉沉穩的嗓音。
陳淵沒有去看擋風玻璃外那個跳樑小丑。
深黑的眸子全落在懷裡女孩發白的指節上。
他伸出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
一隻手穩穩地托住她的後背,將她整個身子往自己懷裡攬。
另一隻手寬大的掌心,直接捂住了她的雙耳。
溫熱的觸感瞬間隔絕了車外那些嘈雜的叫嚷聲。
那股熟悉的冷冽皂香,像是一面密不透風的盾牌。
把沈晚舟嚴絲合縫地護在了一個絕對安全的真空地帶。
陳淵的眼神,在越過沈晚舟發頂的瞬間。
驟然降到了絕對零度以下。
那種在暗網裡殺出來的冷血與漠然,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
車廂外的空氣,仿佛都被這股視線凍結成冰。
駕駛座上的司機,光是透過後視鏡感受到這股寒意,後背的汗毛就根根倒立了起來。
根本不需要陳淵開口下達任何指令。
車外的安保隊長老鷹,早就被氣得七竅生煙了。
這可是陳先生和大小姐的座駕!
他親自帶隊清的場。
現在居然讓一個不知道從哪個下水道里鑽出來的瘋女人。
直接趴在了主車的引擎蓋上!
這要是傳回雲頂莊園,他老鷹以後還怎麼在保鏢圈裡混?
「找死!」
老鷹粗獷的怒吼聲在VIP通道出口處炸響。
震得旁邊的黃毛小弟耳膜嗡嗡作響。
他邁開兩條粗壯的大腿。
像一頭髮怒的公牛,大步流星地沖向邁巴赫的車頭。
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發出沉重而暴烈的悶響。
李安安還在對著車窗拋媚眼,絲毫沒有察覺到背後的死神已經逼近。
「陳董,外面好熱啊,您就行行好,開開門……」
她的話還沒說完。
後領口突然傳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拉力。
老鷹那隻布滿老繭的大手,像是一把工業級的液壓鉗。
死死揪住了她那件螢光綠包臀裙的後領和一團大波浪捲髮。
沒有任何憐香惜玉的廢話。
老鷹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瞬間賁張。
猛地往後一拽。
「啊——!」
李安安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頭皮上傳來的劇痛,讓她感覺自己的頭蓋骨都要被生生掀飛了。
整個人像一塊破布一樣,被硬生生地從滾燙的引擎蓋上扯了下來。
雙腳瞬間懸空。
刺啦!
劣質的高定禮服布料,根本承受不住這麼殘暴的拉扯。
裙子側面原本就崩開的拉鏈,直接一扯到底。
大片白花花的皮膚暴露在陽光下。
甚至連裡面的黑色蕾絲內衣都露了出來。
李安安被這股巨大的慣性帶得在半空中飛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兩米開外的水泥地上。
膝蓋和手肘磕在粗糙的地面上,瞬間擦破了一大塊皮。
鮮血混著地上的灰塵,疼得她眼淚狂飆。
「我的衣服!我的頭髮!」
她趴在地上,雙手護著走光的胸口。
精心描繪的妝容糊了一臉,狼狽得像個剛從泥坑裡爬出來的女鬼。
周圍那些跟風湊過來的粉絲和狗仔。
看到這血腥暴力的一幕,嚇得紛紛往後退。
連手裡的相機都不敢舉起來了。
生怕下一個被像扔垃圾一樣扔出去的就是自己。
那個花錢雇來的黃毛小弟,更是早就不見蹤影,溜得比兔子還快。
「你們敢打人!知道我爸是誰嗎!」
李安安還在地上撒潑打滾。
企圖用她那個暴發戶老爹的名頭來給自己壯膽。
老鷹冷笑一聲,臉上的刀疤因為憤怒而扭曲在一起。
顯得更加猙獰可怖。
他大步走過去。
地上,那個掉落的限量版愛馬仕包包,正敞開著口子。
裡面的化妝品散落一地。
老鷹抬起穿著硬底作戰靴的右腳。
對準那個價值幾十萬的包包。
毫無留情地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包里的粉餅盒和香水瓶,在軍靴的重壓下,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碎裂聲。
名貴的皮質瞬間被踩成了一灘爛泥。
老鷹一腳踩碎了她掉在地上的名牌包,聲音如同雷霆:「再敢擋陳先生的車,老子今天就把你卷進車輪底下當鋪路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