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里只留著床頭柜上的一盞復古檯燈。
暖橘色的光暈打在陳淵寬闊的肩膀上,在沈晚舟白皙的臉上投下一片深邃的陰影。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強行壓縮到了負數。
男性的體溫混雜著那股冷冽的皂香,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
嚴絲合縫地將她整個人罩在身下。
沈晚舟的後背深陷在厚實的蠶絲被裡。
剛才那幾口高濃度的果酒,在血液里持續發酵。
酒精的作用讓她的反應比平時慢了半拍。
腦袋裡暈乎乎的,像是塞了一團軟綿綿的雲朵。
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迷濛地看著壓在身上的男人。
「你……你好重……」
她小聲嘟囔著,聲音軟糯得仿佛能掐出水來。
兩隻白嫩的手臂抵在陳淵堅硬的胸膛上,試圖推開一點距離。
但那點力氣,落在一個常年在暗網修羅場裡摸爬滾打的男人身上,簡直比羽毛刮過還要輕微。
「重?」
陳淵的嗓音沙啞到了極點,透著一股壓抑的暗火。
他單手撐在沈晚舟的耳側。
另一隻手毫不客氣地扣住她那兩隻亂動的小手,直接按在了頭頂的枕頭上。
「剛才在樓下看那些猛男跳舞的時候,怎麼不覺得他們重?」
陳淵的黑眸里,翻湧著毫不掩飾的醋意和危險的侵略性。
一想到十分鐘前。
大廳里那群光著膀子、塗滿嬰兒油的混血男模。
正圍著他的女人搔首弄姿。
他腦子裡的那根理智神經,就崩到了隨時會斷裂的邊緣。
這是他放在心尖上寵著、連去超市都要全副武裝護著的寶貝。
竟然被別的男人用那種噁心的眼神看了!
雖然是冷月搞出來的鬧劇。
但他這口惡氣,今天必須在沈晚舟身上討回來。
「我沒看……」
沈晚舟被他扣著手腕,動彈不得。
感受到男人身上那股危險的氣息,她委屈地扁了扁嘴。
眼眶裡迅速聚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冷月非要把我按在沙發上……」
「我一直抱著抱枕,連眼睛都沒睜開過。」
她吸了吸紅通通的鼻子,帶著幾分醉意,開始不講理地撒嬌。
「你凶我……你還沒結婚就凶我……」
這倒打一耙的本事,簡直是無師自通。
陳淵看著她這副紅著眼眶、委屈巴巴的小模樣。
心臟像是被人用力捏了一把,又酸又軟。
滿腔的怒火,在碰到這雙含淚的桃花眼時,瞬間卸掉了一大半。
但他今晚沒打算就這麼輕易放過她。
這隻貓,膽子越來越大,是該讓她長點記性了。
「沒看?」
陳淵低下頭,微涼的薄唇幾乎貼上了她的鼻尖。
呼吸交織在一起,帶著灼人的熱度。
「那你的臉為什麼這麼紅?」
「因為……因為酒好辣……」
沈晚舟偏過頭,試圖躲開他那極具壓迫感的視線。
白皙的臉頰此刻已經紅透了,連著修長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熟透的緋色。
陳淵沒有給她躲避的機會。
大掌捏住她的下頜,將那張滾燙的小臉重新轉了回來。
「酒辣,還是人辣?」
陳淵的指腹在她嬌嫩的唇瓣上重重地擦過。
帶起一陣讓人戰慄的酥麻。
下一秒。
他沒有再給沈晚舟辯解的餘地。
低頭,狠狠地封住了那張還在狡辯的紅唇。
這個吻。
沒有了往日的溫柔與克制。
帶著明顯的懲罰意味,強勢而狂暴地長驅直入。
沈晚舟的呼吸瞬間被剝奪乾淨。
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場如同狂風過境般的掠奪。
「唔……」
她從喉嚨里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
被扣在頭頂的雙手無意識地掙扎了兩下。
卻被男人更有力地禁錮住。
果酒的清甜味道,在兩人的唇齒間蔓延開來。
混合著男性獨有的荷爾蒙氣息,瞬間點燃了主臥里壓抑已久的空氣。
陳淵的吻一路向下。
擦過她小巧的耳垂,順著纖細的脖頸,落在精緻的鎖骨上。
每經過一處,都會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像是刻意烙下的專屬印記。
沈晚舟的身體軟成了一灘春水。
大腦里一片空白,只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淺色的絲綢睡袍在摩擦中漸漸散開。
露出大片晃眼的白皙。
「陳淵……別……」
她殘存的一絲理智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明天……明天還要早起……」
明天就是世紀大婚的日子。
如果今晚在這裡擦槍走火,明天她怎麼起得來去面對全城的鏡頭。
陳淵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
那雙漆黑的眼眸里,此刻已經布滿了壓抑到極致的猩紅血絲。
喉結在修長的脖頸上艱難地滾動著。
他鬆開扣著沈晚舟雙手的大掌。
身子微微直起。
就在沈晚舟以為他要放過自己的時候。
陳淵的雙手。
卻落在了自己黑色襯衫的衣襟上。
骨節分明的手指,沒有去解那幾顆精緻的黑曜石紐扣。
而是猛地攥住襯衫的兩側。
用力一扯。
「刺啦——!」
布料被暴戾撕裂的脆響,在安靜的主臥里格外刺耳。
那件價值不菲的高定襯衫,直接報廢。
布條從男人的寬闊的肩膀上滑落,丟在地毯上。
暖黃色的壁燈下。
陳淵那具堪稱完美的軀體,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沈晚舟的眼前。
寬闊堅實的胸肌。
排列整齊、猶如古希臘雕塑般深邃的八塊腹肌。
還有那兩條順著人魚線沒入西裝褲腰的性感溝壑。
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
每一寸線條,都蘊含著那種在生死邊緣淬鍊出來的爆發力和野性。
這種視覺衝擊力。
比樓下那些塗著廉價嬰兒油的男模,強了一萬倍不止。
沈晚舟看呆了。
桃花眼睜得大大的,連呼吸都忘了。
臉上的紅暈瞬間燒到了耳根子後頭。
她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口水,目光死死黏在那壁壘分明的腹肌上。
根本挪不開。
陳淵看著她這副看直了眼的模樣。
嘴角的弧度越揚越高,眼底的暗火徹底燒斷了最後一根理智的弦。
「看清楚了?」
陳淵重新壓低身子。
雙手撐在她的身側。
滾燙的胸膛幾乎貼上了她單薄的睡衣。
陳淵低啞的嗓音在她的耳廓邊燃燒:「外面的男人有什麼好看的,今晚,我讓你看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