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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吃不慣洋垃圾?沒關係,老公給你開個小灶

2026-09-21 19:35:39 作者: 心心心1

  那件黑色高定風衣帶著男人特有的體溫,沉甸甸地壓在沈晚舟單薄的肩頭。

  陳淵骨節分明的大手包裹著她微涼的指尖。

  牽著她,穩步走上私人直升機的舷梯。

  伴隨著螺旋槳切割空氣的震耳轟鳴,巨大的鋼鐵猛禽拔地而起。

  機身穿透江海市的雲層,向著浪漫之都巴黎的方向平穩飛去。

  機艙內恆溫二十四度。

  沈晚舟靠在寬大的真皮航空座椅上,側過頭,看著窗外翻滾的白雲。

  陳淵坐在她身側。

  他沒有看手裡的那些跨國併購文件。

  深黑的眸子始終落在女孩那張被風衣領口半遮的白皙臉龐上。

  視線專注,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十幾個小時的跨洋飛行。

  當直升機平穩降落在巴黎郊外的頂級莊園酒店停機坪時。

  夜幕已經降臨。

  

  老鷹早就帶著先遣的安保團隊,肅清了周圍的一切閒雜人等。

  這是一家擁有三百年歷史的米其林三星法餐廳。

  坐落在一座古老的中世紀城堡內。

  高聳的哥德式穹頂下,懸掛著十九世紀的巨型水晶吊燈。

  冷白色的光影折射在光潔的大理石地磚上。

  大廳里空蕩蕩的。

  沒有其他食客的喧譁。

  為了這頓蜜月晚餐,老鷹砸下了足以買下這棟城堡半個月營業額的天價違約金。

  強行包了場。

  角落裡,一支專門從維也納請來的室內樂團,正拉著低緩悠揚的大提琴曲。

  琴聲在空曠的古堡里迴蕩,透著一股西方老錢家族特有的奢靡與傲慢。

  陳淵牽著沈晚舟,在一張鋪著雪白法蘭絨桌布的長桌前落座。

  幾名穿著燕尾服、戴著白手套的法國侍應生。

  挺著胸膛,推著純銀餐車,步履輕盈地走了過來。

  領頭的侍者單手放在胸前,微微躬身。

  動作裡帶著幾分骨子裡的高傲。

  「先生,女士,這是主廚為您二位精心準備的招牌頭盤。」

  侍者用帶著濃重法國口音的英語介紹著。

  修長的手指捏住純銀保溫蓋的頂端。

  緩緩揭開。

  兩盤造型精緻的法式半熟生醃牛肉塔塔,配著招牌的法式焗蝸牛,呈現在兩人面前。

  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複雜的味道。

  生牛肉帶著一絲原始的血腥氣,混合著生蛋黃的黏膩。

  而旁邊的焗蝸牛,則散發著濃烈刺鼻的蒜香和厚重的黃油味。

  這兩種味道交織在一起。

  蠻橫地鑽進沈晚舟的鼻腔。

  她端坐在高背雕花木椅上。

  清冷的眉骨在聞到這股氣味的瞬間,不受控制地蹙在了一起。

  白皙的臉頰上,那點原本健康的粉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了下去。

  變成了一張毫無血色的白紙。

  這大半年來。

  她的胃早就被陳淵那神乎其技的廚藝養叼了。

  每天吃的都是慢火吊了八個時辰的清透高湯,或者是處理得沒有一絲腥線的頂級海鮮。

  哪怕是一碗最普通的青菜面。

  陳淵也會把裡面的雜質挑得乾乾淨淨,絕不讓一點生冷腥膩的油星沾染她的唇齒。

  現在,面前這盤帶著血絲的生肉。

  對於她嬌貴的腸胃來說,無異於一場殘忍的凌遲。

  沈晚舟的手指微微蜷縮。

  胃部發出一陣細微的抽搐,酸水在食道里不受控制地向上翻湧。

  喉嚨發緊。

  她下意識地想要推開面前的瓷盤。

  但視線掃過這空曠奢華的大廳,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等候評價的侍應生。


  這是他們蜜月旅行的第一站。

  她知道老鷹為了包下這裡費了多少功夫。

  更不想在這個時候,掃了陳淵的興致。

  她咬著下唇,強行把那股噁心感壓了下去。

  伸出那隻戴著粉鑽婚戒的左手,拿起沉甸甸的純銀餐叉。

  叉尖在紅白相間的生醃牛肉上停頓了兩秒。

  最終,挑起一小塊沾著生蛋液的肉丁。

  屏住呼吸,送進微張的紅唇里。

  牙齒閉合。

  冰涼生澀的口感,夾雜著一股掩蓋不住的生肉腥氣,在舌尖上猛地炸開。

  沈晚舟的呼吸瞬間一滯。

  胃裡的痙攣猛烈了一倍。

  她死死摳住桌布邊緣,指節泛起駭人的青白。

  連帶著單薄的肩膀都在西裝外套下不可抑制地打著顫。

  她不敢咀嚼。

  只能閉著眼,囫圇將那塊生肉硬生生咽進喉嚨深處。

  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幾根碎發被汗水浸濕,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她以為自己的掩飾天衣無縫。

  但在陳淵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黑眸里。

  她哪怕只是皺一下眉毛,都比這大廳里的大提琴聲還要震耳欲聾。

  陳淵手裡的刀叉連碰都沒碰一下。

  深邃的視線,死死釘在沈晚舟發白的唇瓣和額角的冷汗上。

  周圍那股濃郁的黃油蒜香味,此刻落入他的鼻腔,變得令人作嘔。

  他養了半年、好不容易養出點軟肉的貓。

  到了這破地方,居然被逼著吞這種帶血的生肉?

  這群長著藍眼睛的洋人,把這種沒經過火候處理的半成品端上桌。

  是在找死。

  陳淵眼底的溫度,瞬間降到了絕對零度以下。

  那股壓抑在骨子裡的、曾在暗網掀起腥風血雨的修羅煞氣。

  毫無保留地從他挺拔的身軀里四溢開來。

  站在旁邊的法國侍應生,後背莫名地竄起一股涼意。

  端著托盤的手一抖,酒杯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陳淵,我還好……」

  沈晚舟察覺到了周遭氣壓的變化。

  她勉強扯出一個蒼白的笑,想要伸手去拉陳淵的袖口。

  「這肉……挺嫩的。」

  她違心地說著,胃裡卻再次翻江倒海,連聲音都在發飄。

  陳淵沒有聽她那句蹩腳的謊話。

  他收回視線。

  骨節分明的左手探出。

  沒有任何預兆,直接按在了沈晚舟面前那隻盛著半熟生醃牛肉的白瓷盤邊緣。

  手腕猛地發力。

  動作乾脆、粗暴、毫不留情。

  「刺啦——!」

  上好的骨瓷盤底,在昂貴的實木桌面上狠狠刮過。

  發出一聲刺耳尖銳的摩擦聲。

  這聲音撕裂了大提琴的低鳴,在空曠的穹頂下顯得格外驚心動魄。

  盤子被他直接推到了長桌的邊緣。

  半隻盤身懸空,搖搖欲墜。

  裡面的生蛋液和血水濺出來,弄髒了雪白的法蘭絨桌布。

  大提琴手嚇得手一抖,琴弓拉出了一個破音,音樂戛然而止。

  幾名侍應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東方男人。

  這可是價值上萬歐元的頂級招牌菜!

  多少王室貴族排隊都吃不到的珍饈!

  他竟然像丟垃圾一樣,就這麼粗暴地推開了?

  陳淵連半個餘光都沒給那些錯愕的洋人。

  他從西褲口袋裡抽出一張純白的真絲方帕。

  站起身。

  高大的身軀微微俯下,帶來一股屬於他的冷冽氣息。

  徹底隔絕了空氣中那股惹人反胃的黃油腥味。

  粗糙的指腹隔著柔滑的絲帕。

  動作輕柔到了骨子裡。

  一點一點,細緻地擦去沈晚舟唇角沾染上的那點生蛋黃醬汁。

  他的眼眸里藏著化不開的心疼。

  「吃不慣這些洋垃圾就不吃,走,老公去後廚給你開個小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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