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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那個被全球美食界奉為神明的男人,居然是個護妻狂魔!

2026-09-21 19:35:59 作者: 心心心1

  阿蘭雙腿發軟,死死扒住流理台邊緣。

  指甲在不鏽鋼檯面上刮出一道刺耳的銳響。

  那張布滿紅血絲的老臉上,五官因為極度的驚駭而扭曲變形。

  他死死盯著那盆清澈的冷水。

  那塊方正的內酯豆腐,在入水的瞬間。

  如同一朵盛開的白菊,散作千萬根細如髮絲、粗細絕對一致的銀線。

  在水波中輕盈地舒展、搖曳。

  沒有一根斷裂,沒有一絲粘連。

  這根本不是烹飪。

  這是在一塊吹彈可破的軟玉上,進行了一場分子級別的微雕手術。

  阿蘭三十年來建立的法餐信仰。

  在這個東方男人的刀鋒下,轟然倒塌,碎成了滿地殘渣。

  陳淵沒有看他。

  骨節分明的大手,揭開旁邊那口一直在小火溫著的紫砂鍋。

  鍋里,是用極品老母雞、乾貝和火腿吊出來的頂級高湯。

  湯色清透如礦泉水,卻封鎖著霸道至極的醇厚鮮香。

  一勺滾燙的清湯,順著白瓷深盤的邊緣,緩緩注入。

  將那朵豆腐白菊徹底激活。

  陳淵單手端起白瓷盤。

  另一隻手扣上純銀的半球形保溫蓋。

  「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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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味被嚴絲合縫地鎖死在盤中。

  他轉過身。

  皮鞋踩著地磚,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間被震碎了驕傲的米其林後廚。

  黑色的舊棉質圍裙貼著他勁瘦的腰身。

  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只留下一地失魂落魄的法國廚師,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連呼吸都忘了節奏。

  古堡餐廳的大廳里。

  室內交響樂團還在拉著大提琴。

  琴聲低緩悠揚。

  坐在紅木長桌旁的歐洲老錢家族們,手裡切著帶血的半熟牛排。

  金髮碧眼的貴婦們用戴著蕾絲手套的手,捂著嘴竊竊私語。

  「那個華國人進去十分鐘了吧?」

  「我看他連火都不知道怎麼開,現在肯定在對著機器發呆。」

  「可憐的沈女士,她的保鏢馬上就要端出一盤焦黑的碳烤土豆了。」

  嘲弄的低語在餐桌間流轉。

  沈晚舟充耳不聞。

  她端坐在雕花高背椅上。

  白皙的手指把玩著玻璃水杯,指尖溫熱。

  老鷹像一堵黑色的鐵塔,站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

  手按在腰間,刀疤臉上透著隨時準備清場的煞氣。

  厚重的黃銅雙開門被推開。

  陳淵單手托著那個純銀托盤。

  步伐平穩地穿過大廳。

  那些貴族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來,帶著高高在上的審視。

  陳淵走到沈晚舟面前。

  高大的身軀替她擋住了頭頂刺目的水晶燈光。

  「等急了?」

  他嗓音低沉,透著化不開的縱容。

  沈晚舟仰起臉。

  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彎成了兩道漂亮的月牙。

  「沒有,剛好餓了。」

  她小聲嘟囔,聲音軟得像一團棉花糖。

  兩隻手乖乖地搭在桌布上,像等著開飯的幼兒園小朋友。

  陳淵把白瓷深盤穩穩地擱在她的面前。

  修長的手指捏住純銀蓋子的把手。

  輕輕往上一提。

  「咔。」

  保溫蓋脫離瓷盤。

  一瞬間。

  沒有誇張的白煙,也沒有刺耳的滋啦聲。

  但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霸道異香。

  像是一頭沉睡了千年的遠古巨獸,轟然衝破了牢籠!

  那是老母雞、金華火腿與深海乾貝經過文火慢吊後,逼出的極致鮮甜。

  混合著豆製品的清雅。

  這股香氣,沒有西方香料的厚重與油膩。

  它純粹、銳利、直擊靈魂。

  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蠻橫地掃蕩了整個古堡大廳的空氣。

  大提琴手的手腕猛地一抖。

  琴弓拉出了一道破音,樂聲戛然而止。

  距離最近的一桌歐洲貴族。

  手裡那柄切牛排的銀質餐刀,「噹啷」一聲掉在了骨瓷盤上。

  脆響聲連成了一片。

  剛才還在低聲嘲笑的男男女女,此刻全都僵住了。

  那個端著酒杯的法國男爵,鼻翼劇烈地翕動著。

  他瞪大了湛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沈晚舟面前的那個盤子。

  喉嚨里發出清晰的「咕咚」吞咽聲。

  口水在口腔里瘋狂分泌,舌底甚至泛起了一陣酸澀的抽搐。

  「這……這是什麼味道?」

  一個戴著珍珠項鍊的貴婦,手裡的刀叉拿不穩了。

  她引以為傲的法式焗蝸牛,在這股清雅霸道的香氣面前。

  瞬間變成了一堆散發著大蒜腥臭味的工業垃圾。

  沈晚舟根本沒空搭理周圍那些仿佛餓狼般發綠的眼神。

  她的視線,全被盤子裡那朵盛開的白玉菊花鎖死了。

  千萬根細如髮絲的豆腐,在清透如水的高湯里搖曳。

  美得不像是食物,而是一件脆弱的藝術品。

  她拿起純銀的小湯勺。

  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清湯,連帶著幾根豆腐細絲。

  吹了吹熱氣,送進微啟的紅唇。

  湯汁接觸到舌尖的剎那。

  沈晚舟的桃花眼瞬間亮得驚人。

  高湯的醇厚與鮮美,在口腔裡層層疊疊地炸開。

  豆腐絲甚至不需要咀嚼,入口即化。

  順著食道一路滑進胃裡,留下一股熨帖到四肢百骸的暖意。

  那些因為吃了半口生肉而引發的痙攣和噁心。

  被這口湯徹底撫平。

  「好吃!」

  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腮幫子微微鼓起,吃得一點包袱都沒有。

  像只終於吃到頂級貓條的波斯貓。

  一勺接著一勺。

  銀勺碰著瓷碗,發出輕快的節奏。

  一小滴澄清的湯汁,不小心順著她的唇角滑落。

  沾在白皙的下巴上,泛著微光。

  陳淵站在她身側。

  深黑的眸子沒有分給周圍那些伸長了脖子、狂咽口水的達官貴人半分。

  他連餘光都沒掃過去。

  骨節分明的大手,從桌面的銀質紙巾盒裡抽出一張潔白的方巾。

  微微俯下身。

  高大的身軀遮住了從側面打過來的光線。

  粗糙的指腹隔著柔軟的紙巾。

  動作輕柔到了極點。

  一點一點,細緻地擦去她下巴上的那滴湯汁。

  「慢點喝。」

  陳淵的指腹在她的側臉輕輕摩挲了一下。

  帶起一陣溫熱的戰慄。

  「廚房裡還有,沒人跟你搶。」

  他低啞的嗓音里,透著一股不容外人窺探的絕對偏愛。

  在這個男人的世界裡。

  什麼米其林三星的榮耀,什麼震懾全場的威風。

  都不及他老婆吃飽喝足後,臉上露出的那個嬌憨笑容。

  全場死寂。


  只有沈晚舟喝湯的聲音,在古堡里迴蕩。

  那些西裝革履的歐洲貴族們,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那個穿著舊圍裙的東方男人。

  剛剛端出了一道足以掀翻整個西方美食界認知的神級料理。

  現在。

  他卻像個最普通的丈夫一樣,滿眼只有那個女孩嘴角的湯漬。

  這種恐怖的實力與極致的反差。

  把在場所有老錢家族的自尊,按在地板上反覆摩擦。

  那股直擊靈魂的香氣,像長了鉤子一樣,死死撓著他們的胃壁。

  終於。

  坐在第二排的一個歐洲公爵。

  再也按捺不住那種深入骨髓的饞蟲。

  他猛地站起身。

  推開面前那盤早就冷掉的頂級牛排。

  雙手顫抖著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本燙金的支票簿。

  皮鞋踩著波斯地毯,步伐凌亂地沖向了紅木長桌。

  「這位先生!請等一下!」

  公爵跑到陳淵身側兩米遠的地方,被老鷹冰冷的目光釘在原地。

  他顧不上老鷹手裡那把泛著寒光的甩棍。

  雙手捧著那張剛簽好名的空白支票。

  手腕劇烈地哆嗦著,紙張發出嘩啦嘩啦的脆響。

  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金髮凌亂。

  「我……我願意出任何價錢!」

  公爵的灰藍色眼睛裡,全是不顧一切的狂熱。

  他盯著沈晚舟面前那隻剩下最後兩口湯的白瓷深盤。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一萬歐元!不,十萬歐元!」

  「請您把剩下的一口湯賣給我!」

  「數字您可以隨便填!只要讓我嘗一口這道神跡一般的菜!」

  公爵的姿態卑微到了塵埃里。

  堂堂擁有世襲封地的歐洲老錢,此刻就像是一個餓了三天三夜的乞丐。

  只要能喝到那口湯,他甚至願意跪在這個東方男人面前。

  周圍的貴族們沒有一個人嘲笑他。

  因為他們每個人心底,都燃起了同樣的渴望。

  沈晚舟拿著銀勺的手頓在半空。

  她茫然地抬起頭,看了看那個滿頭大汗的公爵。

  又轉過頭,看向身邊的陳淵。

  桃花眼裡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小嘴微微癟了下去。

  陳淵的眸光瞬間冷了下來。

  眼底的那層溫熱春水,在轉頭的剎那,凝結成刺骨的寒霜。

  他沒有去看那張印著家族徽章的空白支票。

  仿佛那只是一張散發著臭味的廢紙。

  骨節分明的大手,將用過的紙巾揉成一團。

  手腕微轉。

  「啪嗒。」

  紙巾在空中划過一道短促的拋物線,精準地落進長桌邊緣的金屬垃圾桶里。

  陳淵單手撐著椅背。

  高大挺拔的身形微微側轉。

  深不見底的黑眸,冷冷地鎖死在那個發抖的公爵臉上。

  一個歐洲公爵顫抖著拿著空白支票衝上來,乞求能買下剩下的一口湯,陳淵卻隨手將紙巾扔進垃圾桶,眼神冷冽:「滾開,別擋著我老婆吃飯的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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