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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一把普通的菜刀,切出震驚世界的文思豆腐

2026-09-21 19:35:55 作者: 心心心1

  冷硬的嗓音,在充斥著不鏽鋼冷光的米其林三星後廚里盪開。

  撞擊著高聳的通風管道,連帶著油煙機的排風聲都被壓了下去。

  陳淵手裡握著那把借來的中式寬背菜刀。

  純黑色的舊棉質圍裙貼合著他挺拔的腰身,透著一股大隱隱於市的宗師氣場。

  站在對面的阿蘭,聽到這句毫無留情的宣判。

  臉上的橫肉劇烈地抽動了兩下。

  他雙手抱在胸前,高高的白色廚師帽隨著他不屑的動作晃了晃。

  「國宴?」

  阿蘭操著一口帶著濃重鼻音的法語,聲音里全是高高在上的傲慢。

  「你手裡那塊廢鐵,在我們法國,只配用來屠宰牲畜!」

  旁邊的幾個副廚立刻爆發出肆無忌憚的鬨笑。

  一個金髮副廚指著陳淵案板上的那塊內酯豆腐。

  「那塊軟得連手指碰一下都會碎的豆製品,你打算用那把砍骨刀來切?」

  「這哪是烹飪,這分明是一場屠宰現場的鬧劇!」

  「等會兒這塊可憐的豆腐變成一灘爛泥,我看你怎麼收場!」

  嘲弄的笑聲在後廚里此起彼伏。

  幾個年輕的學徒甚至掏出了手機,打開了錄像功能。

  他們迫不及待地想要拍下這個東方男人顏面掃地的滑稽瞬間。

  然後發到網上去,狠狠嘲笑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

  陳淵沒有去理會那些像是綠頭蒼蠅一樣的聒噪。

  他站在流理台前,脊背挺直。

  深黑的眸子抬起,穿過廚房那扇半透明的玻璃門。

  準確無誤地落在了門外那抹纖細的身影上。

  沈晚舟就站在玻璃門外。

  

  白嫩的雙手扒著門框邊緣,指尖因為用力而泛著淡淡的粉色。

  她沒有因為裡面那些法國廚師的嘲笑而生出半點怯懦。

  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只有亮晶晶的期待和毫無保留的信任。

  那是她的男人。

  只要他站在灶台前,這世上就沒有他贏不了的局。

  陳淵看著她這副護食又乖巧的模樣。

  眸底的那層千年寒冰,化作一潭溫熱的春水。

  他對著玻璃門外的小女人,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隨後,收回視線。

  目光落在案板上那塊晶瑩剔透、微微晃動的內酯豆腐上。

  殺意與溫柔,在他身上完成了一次完美的交接。

  陳淵抬起左手。

  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五指,輕輕按在豆腐的邊緣。

  沒有多餘的準備動作。

  右手握著那把寬背菜刀,手腕驟然下壓。

  「篤篤篤篤——!」

  一陣快到讓人耳膜發麻的密集切菜聲,毫無預兆地在後廚轟然炸響!

  這聲音根本不像是一把菜刀切在實木案板上。

  更像是一挺重型加特林機槍,在瘋狂地傾瀉著彈藥。

  連綿不絕,甚至連一絲一毫停頓的間隙都聽不出來。

  阿蘭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了。

  他猛地往前跨了半步,灰藍色的眼球死死盯著陳淵的手。

  那把笨重的中式寬背菜刀。

  在陳淵的手裡,徹底失去了一把刀該有的物理形態。

  化作了一片銀白色的殘影!

  快。

  快到違背了人類視神經捕捉的極限。

  刀鋒起落之間,甚至帶起了一陣微弱的旋風。

  卷得案板邊緣的一點水珠,在空氣中碎成了白色的水霧。

  「這……這是什麼聲音!」

  舉著手機錄像的法國學徒,手腕不受控制地打著擺子。

  屏幕里的畫麵糊成了一團。


  他只覺得一股涼意順著尾椎骨直衝後腦勺。

  這根本不是在切菜!

  陳淵的視線,甚至沒有落在案板上。

  他深邃的眸子平視著前方的金屬牆壁。

  全憑暗網修羅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淬鍊出的肌肉記憶和極致掌控力。

  盲切。

  每一刀下去的深度、力度、間距。

  全被壓縮在了納米級的誤差之內。

  「上帝……」

  一個副廚手裡的打蛋器掉在了地上,發出噹啷的脆響。

  他張大嘴巴,喉嚨里發出漏風的風箱聲。

  臉上的嘲弄,被一種名為驚駭的情緒徹底取代。

  這是一種眼睜睜看著神跡在眼前上演的戰慄。

  三十秒。

  僅僅三十秒。

  密集的「篤篤」聲戛然而止。

  最後一聲刀刃與木板的碰撞聲落下,清脆利落。

  陳淵手腕一翻。

  那把寬背菜刀在半空中挽了一個漂亮的刀花,穩穩地停在案板邊緣。

  後廚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冷櫃壓縮機運轉的低頻嗡鳴。

  所有法國廚師的脖子伸得老長,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死死釘在那塊豆腐上。

  案板上。

  那塊白嫩的內酯豆腐,依然安安靜靜地趴在那裡。

  方方正正,完好無損。

  別說是碎成一灘爛泥,甚至連表面都看不到一道明顯的裂痕。

  就像是一塊剛從包裝盒裡倒出來的新鮮豆腐,完全沒有被刀刃碰過。

  死寂過後。

  阿蘭胸腔里憋著的那口氣,猛地吐了出來。

  他那張因為驚駭而發白的臉,重新漲成了豬肝色。

  隨後,爆發出一陣比剛才還要刺耳十倍的狂笑。

  「哈哈哈哈!這就是你說的華國國宴?」

  阿蘭指著那塊完好無損的豆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虛張聲勢的雜耍!你剛才切了一通空氣嗎!」

  「連這塊軟豆腐的一層皮都沒切開!」

  副廚們也跟著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紛紛跟著起鬨。

  「我還以為是多厲害的魔法呢!」

  「原來是個只會在案板上敲木頭的小丑!」

  「滾出去吧!帶著你那塊沒切開的爛豆子滾出我們的廚房!」

  門外。

  沈晚舟的雙手抓緊了門框,指甲在木頭上摳出一道淺痕。

  她聽不懂那些法語。

  但那些人臉上張狂的嘲笑,像是一根根針扎在她的護短神經上。

  她咬緊下唇,剛想推開門衝進去護著自己的男人。

  卻看到陳淵轉過頭。

  陳淵的黑眸里,沒有半點被嘲笑的窘迫。

  他看著門外的女孩。

  眼底泛起一抹安撫的柔光,嘴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冷硬弧度。

  那是在看一群死人的眼神。

  他轉回身,目光掃過笑得前仰後合的阿蘭。

  「沒切開?」

  陳淵的嗓音低沉,透著一股將西方傲慢踩進泥土裡的冷酷。

  他沒有多廢半個字的口舌。

  左手端起旁邊一個盛滿清水的透明玻璃盆。

  穩穩地放在案板正前方。

  右手拿起那把中式菜刀。

  刀面平貼著實木案板,順著豆腐的底部。

  輕巧地向前一滑、一挑。

  那塊看似完好無損的方正豆腐。

  被寬大的刀面穩穩托起。

  沒有任何碎裂,也沒有任何汁水滲出。

  陳淵手腕微傾。


  刀面上的豆腐,順著重力,滑入了那盆清澈見底的山泉水中。

  阿蘭的笑音效卡在了喉嚨里。

  他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透明的玻璃盆。

  原本方正的豆腐在入水的瞬間。

  水波蕩漾。

  就像是被施了古老的東方魔法。

  那塊緊實的白色方塊,在水流的衝擊下,開始緩緩散開。

  一根。

  十根。

  千根。

  萬根。

  如同千萬根細如髮絲、粗細絕對一致的銀線。

  在水中輕盈地舒展、飄蕩。

  根根分明,沒有一絲一毫的粘連,也沒有一根斷裂的殘渣。

  原本四方的一塊死物。

  在清水中,綻放成了一朵栩栩如生、隨波搖曳的白玉菊花。

  每一根豆腐絲的直徑,精確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這哪裡是刀工。

  這分明是一場凌駕於人類物理極限之上的外科微雕手術!

  「哐當!」

  阿蘭身後的一名副廚,雙腿發軟,直接撞翻了旁邊的置物架。

  十幾個不鏽鋼盆砸在地上,卻喚不醒這群陷入呆滯的法國人。

  阿蘭的呼吸徹底停止了。

  他那張爬滿皺紋的老臉,慘白得像是一張死人的面具。

  渾身的骨頭仿佛在這一秒被生生抽走。

  原本方正的豆腐在入水的瞬間,如同一朵盛開的白菊,散作千萬根細如髮絲、粗細絕對一致的銀線。阿蘭雙腿一軟,死死扒住流理台邊緣:「上帝啊……這絕不可能是人類能擁有的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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