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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那個說中餐不行的財閥現在正因為吃不到陳淵的炒飯而痛哭

2026-09-21 19:36:36 作者: 心心心1

  「嘶——」

  小六倒抽冷氣的聲音,在冰冷的地下機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死死盯著那六塊巨大的曲面屏幕。

  紅色的市場占有率曲線,像是一把直插雲霄的血色利劍。

  蠻橫地切斷了歐洲百年餐飲供應鏈的所有支撐位。

  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飆升到了屏幕的最頂端。

  伺服器發出不堪重負的高頻蜂鳴。

  冷風順著空調出風口灌進他的校服領口。

  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小六咽了口乾澀的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龐大的紅色版圖,聲音都在發著顫。

  「淵哥這哪是在做飯,這分明是在用鍋鏟給歐洲資本圈進行降維洗腦啊!」

  畫面像是被一柄生鏽的重斧劈開。

  瞬間跨越了半個地球的距離。

  法國巴黎,塞納河畔。

  一座擁有四百年歷史的奢華古堡內。

  

  窗外,淅淅瀝瀝的秋雨拍打著巨大的彩色拼花玻璃窗。

  冷風順著厚重窗簾的縫隙鑽進來。

  壁爐里的橡木燒得噼啪作響,卻驅不散空氣中那股滲入骨髓的陰寒。

  路易斯公爵癱坐在地上。

  身下是那塊價值百萬歐元的純手工波斯地毯。

  他身上穿著一件昂貴的絲綢睡袍,領口大開。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個漏風的破舊手風琴。

  那張布滿老年斑的臉,慘白得像糊了一層厚厚的牆灰。

  路易斯公爵的雙眼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

  他沒有看桌上那份剛剛送達的家族產業清算報告。

  也沒有管星辰風投如何在一夜之間,將他名下七十家高級農場和冷鏈物流全盤端走。

  他的視線,死死地釘在手裡的平板電腦上。

  平板的屏幕亮著。

  上面正在循環播放著一段視頻。

  一段被外網網友放慢了十倍、逐幀分析的短視頻。

  畫面里。

  陳淵穿著那件簡單的白襯衫,腰間繫著洗得發白的舊圍裙。

  單手握著那口黑鐵鍋。

  手腕微微一抖。

  轟!

  幽藍色的燃氣火苗瞬間竄起,舔舐著鍋底。

  鐵鍋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殘影。

  鍋里的米粒,像是有生命的金色精靈。

  每一粒米,都均勻地裹著一層晶瑩剔透的土雞蛋液。

  在高溫的催化下,米粒在半空中跳躍、翻滾。

  沒有一粒粘連,沒有一粒掉落。

  琥珀色的光澤在廚房的頂燈下閃爍,透著一種攝人心魄的魔力。

  「咕咚。」

  路易斯公爵喉嚨里發出一聲巨大的吞咽聲。

  渾濁的口水順著他乾癟的嘴角流下來。

  滴在名貴的絲綢睡袍上,留下一灘刺目的水漬。

  他餓。

  胃袋裡像是有一千隻帶刺的老鼠在瘋狂抓撓。

  酸水不斷往上反,燒灼著他的食道。

  但面對長條餐桌上那些精緻的法餐。

  他只要看一眼,胃裡就止不住地翻江倒海。

  那些曾經被他奉為聖物的東西。

  現在連一塊石頭都不如。

  他只想要那碗炒飯。

  那碗裹著最普通的蔥花,帶著人間最極致煙火氣的黃金蛋炒飯。

  那種碳水與油脂在高溫下碰撞出的純粹香氣,仿佛已經順著屏幕鑽進了他的鼻腔。

  死死地勾住了他的靈魂。

  「廢物!全都是一群沒用的廢物!」

  路易斯公爵猛地抬起頭,衝著餐桌旁站著的那群人咆哮。


  聲音嘶啞劈叉,像是一隻瀕死的野狼。

  十二個穿著雪白廚師服的男人,戰戰兢兢地站成一排。

  他們胸前都掛著米其林三星的刺繡徽章。

  是路易斯公爵花重金,連夜從整個歐洲調集過來的頂尖主廚。

  長長的紅木餐桌上,擺著十二個純金鑲邊的奢華瓷盤。

  每一個盤子裡,都盛著一份金黃色的炒飯。

  為了復刻視頻里陳淵的那道菜。

  他們已經在這裡熬了整整兩天兩夜。

  「公爵大人……」

  站在最前面的法國主廚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聲音發著顫。

  「我們真的盡力了。」

  「米飯用的是義大利最頂級的卡納羅利米,每一粒都在恆溫高壓艙里進行了分子重塑。」

  另一個義大利廚師趕緊上前一步,指著自己盤子裡的作品。

  「雞蛋選的是阿爾卑斯山脈純種高山雪雞的初產卵。」

  「我們甚至放棄了黃油,用伊比利亞黑豬提取的最純淨脂肪來爆鍋……」

  「閉嘴!」

  路易斯公爵一把抓起手邊的純銀燭台。

  狠狠砸在那個義大利廚師的腳邊。

  噹啷!

  燭台在青石地板上彈跳了兩下,砸出一個清晰的白印。

  幾個廚師嚇得渾身一哆嗦,連連後退。

  「你們這些蠢豬,以為用那些昂貴的垃圾堆砌起來,就能叫美食了?」

  公爵手腳並用地從地毯上爬起來。

  雙腿軟得像麵條,只能扶著餐桌邊緣勉強站立。

  他步履蹣跚地走到第一盤炒飯前。

  拿起一把銀勺,舀了一口,送進嘴裡。

  牙齒剛一閉合。

  那股濃烈刺鼻的松露油味道,混合著沒有炒透的米芯生味。

  直衝腦門。

  「呸!」

  公爵直接將嘴裡的米飯吐在地毯上。

  胸口劇烈起伏,一把將那個純金鑲邊的盤子掃落。

  嘩啦!

  盤子碎裂,金黃色的米粒濺得滿地都是。

  「這是什麼東西?油膩!噁心!像是在吃一坨沾了泥巴的塑料!」

  他像個發瘋的野獸,順著餐桌一路走下去。

  嘗一口,吐一口。

  砸一個盤子。

  「火候不對!米粒沒有呼吸感!」

  「你們連那層蛋衣的厚度都控制不好!」

  「這連視頻里那個華國男人炒出來的萬分之一香味都沒有!」

  瓷器碎裂的清脆聲在古堡里接連炸響。

  十二盤造價高昂的復刻炒飯。

  全被公爵像扔垃圾一樣砸在了地上。

  滿地狼藉。

  十二個米其林主廚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看著滿地的米粒。

  眼底那點屬於西方烹飪的驕傲,早就被打擊得粉碎。

  那個視頻他們也看了無數遍。

  那個叫陳淵的男人,對火的掌控力已經到了違背物理學定律的地步。

  那種將暗勁融入顛勺、利用空氣動力學讓每一粒米均勻受熱的手法。

  他們就算再學一百年,也只能學個四不像。

  路易斯公爵砸完了最後一個盤子。

  雙手撐在空蕩蕩的餐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渾身的力氣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抽乾。

  他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幾天前在巴黎皇家大劇院的那一幕。

  當時。

  他穿著考究的燕尾服,坐在最前排的貴賓席。

  手裡端著紅酒杯。

  指著陳淵案板上的那顆大白菜,大聲嘲笑。


  「中餐不過是路邊攤的重油重鹽,根本不配稱為烹飪藝術。」

  那句帶著極致傲慢的話。

  此刻就像是一萬個響亮的耳光。

  連環不斷地抽在他自己這張乾癟的老臉上。

  抽得他耳膜轟鳴,尊嚴掃地。

  傲慢?

  在那個男人隨意顛動的一口黑鐵鍋面前。

  他們整個西方的餐飲底蘊,才是真正的路邊攤。

  胃部的絞痛再次排山倒海般襲來。

  路易斯公爵雙腿一軟,順著桌腿滑坐在滿是碎瓷片的地上。

  碎玻璃扎進了他的睡袍,刺破了小腿的皮膚。

  滲出點點血跡。

  但他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他只覺得餓。

  一種從靈魂深處蔓延出來的、無法被任何西方食材填補的極致飢餓。

  他顫抖著手,從旁邊的冰桶里。

  抓起一罐包裝極盡奢華的裏海極品白鱘魚子醬。

  這種被西方貴族奉為軟黃金的東西,每一克都價值連城。

  他看著罐子裡那些黑得發亮的魚籽。

  只覺得胃裡翻湧起一股濃烈的酸水。

  腥臭。

  令人作嘔的腥臭。

  路易斯公爵紅著眼睛,手臂猛地發力。

  老財閥把一盤頂級的魚子醬狠狠砸在牆上,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我不該得罪他的!我願意用我最後的一半家產,只求能吃一口他親手炒的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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