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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產房外,那個讓世界顫抖的男人第一次手足無措

2026-09-27 03:13:40 作者: 心心心1

  低沉的音節穿透特製加密耳麥。

  化作一道道不容抗拒的最高指令,砸進星辰風投的暗網中樞。

  指令下達的第三秒。

  江海市西郊上空,數千架微型靜音無人機升空。

  黑色的機群在平流層下方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

  高頻超聲波驅鳥器全功率開啟。

  原本在雲層中盤旋的飛鳥,在聲波的驅逐下強行改變軌跡。

  哪怕是一隻迷路的麻雀,也無法靠近醫療中心五公里的邊緣。

  地面的主幹道上,黑衣保鏢三步一崗。

  所有通往這片區域的交通樞紐被物理切斷。

  輪胎碾壓柏油路的聲音絕跡。

  連道路兩側法國梧桐樹上飄落的枯葉,都被掃地車清理得乾乾淨淨。

  

  整座城市,在絕對的資本與武力鎮壓下。

  硬生生陷入了長達七十二小時的絕對死寂。

  只為迎接那個即將降臨的生命。

  第四天的破曉。

  天際線泛起一抹灰白,晨霧還未散去。

  病房內,恆溫二十六度。

  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洋甘菊安神香氛。

  沈晚舟靠在柔軟的水壓床墊上,淺灰色的孕婦裝布料被高高撐起。

  她原本平緩綿長的呼吸,猛地停滯。

  秀氣的眉毛迅速向中間聚攏,擰成了一個解不開的死結。

  額頭上瞬間覆上一層細密的汗珠。

  「陳淵……」

  軟糯的嗓音帶著幾分變調的微顫。

  她伸出白嫩的手,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單。

  純棉的被面被揉出一團凌亂的死褶。

  身下的羊水毫無預兆地破裂。

  溫熱的液體順著腿根溢出,洇濕了潔白的床墊。

  一直守在床畔寸步不離的陳淵,高大的身軀驟然僵硬。

  那雙在華爾街掀起血雨腥風都不曾波動的黑眸。

  劇烈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滅頂的慌亂瞬間吞噬了他眼底的所有從容。

  「蘇青青!」

  男人的聲音直接劈了叉,帶著掩飾不住的嘶啞。

  吼聲震得無菌病房的防彈玻璃隔斷都在發顫。

  走廊里瞬間爆發出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軍靴奔跑聲。

  早已全副武裝、二十四小時待命的百人專家團隊。

  推著頂尖的搶救設備湧入病房。

  沈晚舟被小心翼翼地轉移到移動產床上。

  車輪在無菌地板上快速滾動。

  發出粗糙的摩擦聲,來回切割著走廊的空氣。

  陳淵緊緊跟著產床的邊緣。

  寬大滾燙的手掌,死死包裹著沈晚舟冰涼發顫的指尖。

  「別怕,我在這。」

  他的嗓音啞得像吞了一把粗糲的沙子。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沈晚舟咬著泛白的下唇。

  桃花眼尾逼出一抹濕潤的水光,手指用力勾著他的襯衫衣袖。

  直到產房那兩扇厚重的防爆隔離門。

  「砰」的一聲向兩側合攏。

  將那隻柔弱的小手,從他的掌心強行抽離。

  紅色的「手術中」指示燈驟然亮起。

  刺目的紅光打在陳淵冷厲的下頜線上。

  將他整個人釘死在產房外的牆壁前。

  時間,在這個瞬間變成了凝固的水泥。

  陳淵背靠著冰冷的牆壁。

  胸腔起伏的頻率完全亂了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他邁開長腿,在不到五米寬的走廊里來回走動。

  皮鞋踩在瓷磚上,步伐凌亂、毫無章法。


  那個在僱傭兵槍林彈雨里閒庭信步的西裝暴徒。

  那個能單手捏碎敵人頸骨的暗網主宰。

  此刻,連一個平穩的站姿都維持不住。

  他的雙手垂在西裝褲的兩側。

  十根骨節分明的手指,正在不受控制地劇烈發抖。

  想要握拳,指節卻軟弱無力地彈開。

  肌肉記憶在這一刻徹底失效。

  老鷹站在三米外。

  看著自家老闆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那張布滿刀疤的臉上,肌肉抽動了兩下。

  他從旁邊的恆溫飲水機里接了一杯溫水。

  邁著沉重的步子走上前。

  「陳先生,喝口水潤潤嗓子。」

  老鷹雙手將紙杯遞了過去。

  陳淵機械地抬起手臂。

  指尖剛碰觸到一次性紙杯的邊緣。

  手腕一陣猛烈的痙攣。

  杯子裡的溫水晃蕩出來,灑在他純黑色的西裝袖口上。

  他試圖捏住杯身。

  杯壁磕碰在他發抖的掌心,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

  水灑了小半杯。

  滴落在光潔的地板上,砸出幾朵破碎的水花。

  「呃——!」

  就在這時,一牆之隔的產房內。

  傳出一聲壓抑到極點的痛呼。

  聲音很悶,顯然是沈晚舟死死咬著什麼東西,不讓自己喊出聲。

  但那股撕裂般的痛楚。

  依然順著聲波,穿透了厚重的隔音牆壁。

  直直地撞進外面的走廊。

  啪。

  陳淵手裡的紙杯直接掉在地上。

  水花四濺,打濕了他的皮鞋鞋面。

  他猛地轉過身,大步跨到防彈玻璃門前。

  雙手「砰」的一聲拍在冰冷的金屬門框上。

  力道之大,震得整個牆體都在發出沉悶的抗議。

  他死死盯著那扇不透光的隔離門。

  幽深的黑眸里,瞬間爬滿了駭人的猩紅血絲。

  眼白一片赤紅。

  像是一頭被困在絕境、即將暴走的受傷野獸。

  裡面的每一聲悶哼。

  都像是一把生鏽的鐵鉤。

  直接鉤住他的心臟,硬生生地往外撕扯、翻絞。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呼吸聲粗重得猶如拉破的風箱。

  他抬起右腿。

  腿部肌肉瞬間賁張,純黑色的西褲被撐得筆挺。

  皮鞋的鞋底已經對準了那扇防彈玻璃門。

  腳踝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想踹碎這扇礙事的鐵門。

  他想衝進去,把那個疼得發抖的女孩抱進懷裡。

  他想替她受這份撕心裂肺的活罪。

  哪怕是面對華爾街十萬億的做空資金。

  哪怕是刀架在脖子上,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反殺。

  但唯獨在此刻,在這扇門外。

  他擁有的萬億財富,他那一身足以屠神的武力。

  全成了一堆毫無用處的廢銅爛鐵。

  他買得下半個地球,卻買不走裡面那個女孩身上半分的痛楚。

  這種無力感。

  化作最毒的硫酸,瘋狂腐蝕著他大腦里的理智神經。

  「晚舟……」

  陳淵喉嚨里溢出破碎的沙啞音節。

  額頭死死抵在冰冷的玻璃上。

  雙手的手指滑向牆壁兩側的防撞軟包。

  十指收緊。

  修剪平整的指甲,生生摳穿了名貴的真皮表層。

  陷入了內部的高密度海綿里。

  皮質撕裂的「呲啦」聲,在死寂的走廊里顯得格外刺耳。

  理智的最後一根弦,已經被拉扯到了極限。

  就在他即將發力的前一秒。

  就在陳淵的理智瀕臨崩潰,指甲深深摳進牆壁軟包時,兩道清脆嘹亮的嬰兒啼哭聲,一前一後,猶如破曉的利劍,轟然穿透了厚重的隔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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