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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陳慕舟的睡前故事:爸爸今天拍碎了幾個壞叔叔

2026-10-17 01:26:04 作者: 心心心1

  血牙那張橫肉叢生的臉,瞬間褪成了死灰般的慘白。

  他看著眼前這個端著芥末碟、連眉毛都沒動一下的男人。

  再轉頭,看了一眼腳下翻滾著黑色漩渦的暗礁海域。

  夜光下,幾道巨大的三角形背鰭正在水面上交錯游弋,割裂白色的浪花。

  血腥味一旦入水,這些海洋霸主就會在十秒內將活物撕成碎片。

  但相比於落在這個活閻王手裡,去給鯊魚塞牙縫,甚至算得上一種仁慈的解脫。

  「砰!」

  血牙連求饒的話都沒敢再說半句。

  他雙腿猛地一蹬,一頭扎進了滿是鋒利藤壺和鯊魚的怒海里。

  水花重重濺起。

  陳淵抬起寬大的左手,虛虛地擋在玻璃碟子上方。

  擋住了幾滴飛濺而來的腥鹹海水。

  他連看都沒看那片翻滾的海面一眼。

  轉身,踩著濕滑的礁石,端著那盤綠瑩瑩的現磨芥末,像個沒事人一樣,閒庭信步地走回溫暖的沙灘營地。

  夜風吹過,帶走了礁石灘上最後一絲血腥氣。

  

  夜色漸深,海島上的溫度降了下來。

  一家四口回到了半山腰的海景別墅。

  主臥相連的兒童房裡,留著一盞散發著暖橘色光芒的貝殼夜燈。

  空調的出風口徐徐吐著適宜的冷氣,驅散了熱帶島嶼的悶熱。

  陳慕舟穿著一套印著草莓圖案的純棉睡衣,在柔軟的大床上翻來覆去。

  小丫頭把薄被踢到了腳後跟,兩隻白嫩的小腳丫在半空中無聊地晃蕩。

  「睡不著。」

  她撅著小嘴,大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忽閃忽閃,盯著天花板上的星空投影。

  門軸發出輕微的轉動聲。

  陳淵高大的身軀擋住了走廊的光線。

  他身上換了一套灰色的居家服,帶著剛沐浴完的淡淡冷松香氣,走到床邊坐下。

  高檔彈簧床墊微微下陷。

  陳淵伸出手,把踢飛的薄被撈回來,重新蓋在女兒肉嘟嘟的肚子上。

  「爸爸給舟舟講個睡前故事,聽完就乖乖閉眼。」

  他的嗓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能撫平一切躁動的醇厚質感。

  「好耶!」

  小丫頭立刻乖乖躺平,雙手抓著被角,拉到下巴處,只露出一雙充滿期待的大眼睛。

  陳淵單手撐在枕頭旁,視線落在女兒天真無邪的臉上。

  「今天的故事,叫《大黑熊打壞蚊子》。」

  陳淵的語速很慢,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女兒額前的碎發。

  「從前,有一隻很大很大的黑熊,帶著他最愛的熊媽媽,和兩隻小熊去海邊玩沙子。」

  「海邊的沙子很軟,小熊玩得很開心。但是,水裡突然跑出來三隻吵鬧的鐵皮大水蟲。」

  陳慕舟的大眼睛瞪圓了:「大水蟲會咬人嗎?」

  「不會。」陳淵輕笑一聲,胸腔發出輕微的震動。

  「大黑熊跳進水裡,『啪』地一下,就把三隻鐵皮水蟲拍扁了。給水蟲的肚子上開了個大洞,讓它們沉到海底吐泡泡去了。」

  「哇,大黑熊好厲害!」小丫頭拍了拍手,眼裡滿是崇拜。

  那是徒手鑿穿黑水僱傭兵重裝快艇的真實寫照。

  但在陳淵的嘴裡,血肉橫飛的殺戮,變成了一場憨態可掬的童話遊戲。

  「可是,水蟲剛被打跑,山上又飛來了一隻長著紅眼睛的壞蚊子。」

  陳淵的聲音依舊溫柔,但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卻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幽暗。

  「壞蚊子想偷偷叮小熊的額頭。」

  陳慕舟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小熊起包包了嗎?」

  「沒有。」

  陳淵的手指在半空中做了一個彈射的動作。

  「嗖——」

  「大黑熊在沙灘上撿了一枚漂亮的小貝殼。」


  「貝殼飛得好高好遠,『吧嗒』一下,直接砸在壞蚊子的紅眼睛上,把它砸成了一灘泥。」

  隨著故事的推進,陳淵那低沉的男中音,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陳慕舟的眼皮開始打架,上下睫毛不斷地碰在一起。

  「大黑熊……把壞蚊子都打跑了……」

  小丫頭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呼吸逐漸變得綿長均勻。

  肉乎乎的小手還緊緊抓著陳淵的一根食指,仿佛那是全世界最安全的錨點。

  陳淵靜靜地坐在床邊,聽著女兒平穩的呼吸聲。

  直到確認她徹底睡熟,他才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把食指從小丫頭的手心裡抽出來。

  他低下頭,薄唇在女兒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任何敢對這塊肌膚露出獠牙的東西。

  無論是僱傭兵,還是歐洲百年財閥,都已經化為了齏粉。

  陳淵直起身,替女兒掖好被角。

  就在這時,主臥方向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那是浴室門鎖轉動的聲音。

  陳淵轉過身,放輕腳步走出兒童房,順手帶上了實木房門。

  主臥里,沒有開主燈,只亮著幾盞昏黃的壁燈。

  浴室的磨砂玻璃門被徹底推開。

  一陣溫熱的水汽,夾雜著濃郁的玫瑰精油香氣,瞬間盈滿了整個寬敞的房間。

  沈晚舟赤著腳,踩在厚實的羊毛地毯上。

  她沒有穿平時那些保守的真絲長睡衣。

  此刻裹在她身上的,是一件酒紅色的深V真絲吊帶睡裙。

  布料極少,裙擺很短,只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兩條筆直勻稱的腿,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令人目眩的白膩光澤。

  剛洗過的長髮隨意地盤在腦後,幾縷濕潤的髮絲貼在修長的天鵝頸上。

  一顆晶瑩的水珠,順著她線條優美的鎖骨滑落。

  一路向下,划過白皙的肌膚,最終隱沒在那片被酒紅色絲綢包裹的深淵裡。

  陳淵的腳步頓住了。

  他的視線被那抹酒紅色死死攫取。

  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在安靜的臥室里發出輕微的吞咽聲。

  一股燥熱,順著脊椎骨直衝後腦勺。

  曾經那個只要和陌生男人共處一室就會渾身發抖、連對視都會胃部痙攣的女首富。

  此刻正站在燈光下,沒有任何躲閃。

  她捏著門框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泄露了她內心深處的侷促與緊張。

  但她依然強撐著那股屬於上位者的清冷傲氣,微微揚起下巴,直視著陳淵那雙逐漸燃起暗火的眼睛。

  空氣中的玫瑰香氣,在兩人交匯的視線中,被徹底點燃。

  溫度在不斷攀升。

  沈晚舟鬆開捏著門框的手。

  指尖還殘留著因為緊張而冒出的細汗。

  她往前邁了半步,紅唇微啟。

  平日裡清冷高貴的嗓音,此刻沾染了浴室的水汽,透著一股要命的大膽與撩撥。

  「陳先生。」

  她眼波流轉,視線從他緊實的胸肌一路滑落,停在結實的腰腹處。

  「外面的蚊子,都打完了?」

  陳淵沒有說話。

  深黑色的眼底翻湧著足以將人吞噬的巨浪。

  他邁開長腿,踩著羊毛地毯,一步步向她逼近。

  沈晚舟沒有退。

  當陳淵高大的身軀徹底將她籠罩時,她反而微微仰起頭。

  呼吸間帶出的熱氣,已經能噴灑在陳淵凌厲的下頜線上。

  她踮起腳尖,雙手緩緩攀上陳淵寬闊的肩膀。

  勾起唇角,笑得像個在刀尖上跳舞的妖精。

  「那現在……有空陪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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