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舟順著陳淵的目光,看向那片閃爍著藍色螢光的海灣淺灘。
一道半米高的漆黑背鰭,像一把生鏽的鋸齒刀,粗暴地切開平靜的水波。
龐大的水下陰影,距離露台邊緣已經不到三十米。
「是鯊魚!」
沈晚舟的聲音都在發顫。
她本能地縮起肩膀,整個人死死貼進陳淵濕透的胸膛里。
纖細的手指緊緊揪住他灰色居家服的領口。
指節因為過度用力,泛出毫無血色的青白。
陳淵單手攬住她的後腰。
另一隻手扯過搭在黑曜石邊緣的乾燥寬大浴巾。
「嘩啦。」
水花四濺。
他直接抱著沈晚舟跨出恆溫浴缸。
厚實柔軟的浴巾在半空中展開,將懷裡瑟瑟發抖的女人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裹住。
陳淵大步走到露台中央的防腐木躺椅旁,將她輕柔地放下。
「別怕,坐在這別動。」
他扯過另一條純棉干毛巾,蓋在她滴水的長髮上,低聲安撫。
沈晚舟裹在浴巾里,只露出一張發白的俏臉,乖巧地點了點頭。
安置好妻子,陳淵轉過身。
他臉上的溫存瞬間褪去,深黑的瞳孔死死鎖定著海面上那道來回遊弋的陰影。
晚舟島方圓十海里,是他的絕對禁區。
一條渾身魚腥味的畜生,也敢來打擾他老婆的雅興。
更何況,這東西還嚇到了她。
陳淵走到露台邊緣的造景花壇旁。
他彎下腰,隨意挑選了一塊巴掌大小、被打磨得圓潤光滑的黑色景觀鵝卵石。
石頭沉甸甸地壓在掌心,帶著些許粗糙的顆粒感。
那條五米長的大白鯊似乎察覺到了岸上的動靜。
它擺動著強壯的尾鰭,調轉方向,竟然直直地朝著露台下方的淺水區逼近。
螢光海面被攪得支離破碎,藍色的碎光在水下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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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淵站在黑曜石浴缸邊緣。
他右腿微微後撤半步,光腳踩在防腐木地板上。
腰腹處的肌肉群瞬間絞緊,猶如一張拉滿的重型複合弓,每一根肌肉纖維都崩到了極限。
國術八極拳的頂級暗勁,順著脊椎大龍節節貫穿。
毫無保留地灌注到整條右臂。
「嗖——」
陳淵猛地揮動手臂。
鵝卵石撕裂空氣,帶起一道尖銳刺耳的破空聲,如同出膛的高爆穿甲彈般砸向海面。
石頭入水的瞬間,並沒有濺起多大的水花。
但在水面之下。
「轟!」
一聲震撼胸腔的沉悶巨響,順著海水介質瘋狂傳導開來。
恐怖的物理震盪波在水下轟然炸開。
海面上猛地鼓起一個半米高的巨大水包。
那條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大白鯊,龐大的身軀在水下劇烈抽搐了一下。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翻江倒海的翻騰。
幾秒鐘後。
五米長的大白鯊直接翻出了白花花的肚皮。
胸鰭朝天,像一段死氣沉沉的爛木頭一樣浮在海面上。
它被這股剛猛無匹的暗勁,硬生生震暈了過去。
海浪湧來,推著這條徹底失去意識的海洋霸主,慢悠悠地向著深海漂去。
危機解除,螢光海灣重新恢復了平靜。
陳淵拍了拍手掌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轉身走回防腐木躺椅旁。
他重新拿起那條干毛巾,動作輕柔地擦拭著沈晚舟還在滴水的長髮。
「那條鯊魚呢?」沈晚舟從浴巾縫隙里探出半個腦袋,往海面上瞟。
「遊走了。它嫌這邊的水太熱。」
陳淵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著謊。
大掌隔著毛巾,按揉著她的後腦勺,力道恰到好處。
沈晚舟鬆開緊攥著浴巾的手指。
剛才的驚嚇褪去,那種被打斷的曖昧氛圍,再次像藤蔓一樣攀爬上來。
她抬起頭,視線撞進陳淵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
男人的頭髮還半濕著。
一顆水珠順著挺直的鼻樑滑落,剛好滴在她的鎖骨上。
帶起一陣酥麻的戰慄。
「陳先生。」沈晚舟的聲音軟得像一團棉花,「你剛說,餵飽老婆是你分內的事。」
陳淵擦頭髮的動作頓住了。
他隨手將毛巾扔在旁邊的玻璃小桌上。
寬大的手掌直接探入浴巾內部,準確地扣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細腰。
「沈老闆現在不怕了?」
低啞的嗓音里,透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危險氣息。
沈晚舟沒有回答。
她閉上眼睛,仰起頭,主動將紅唇送了上去。
陳淵直接將她從躺椅上抱起,踢開通往主臥的玻璃門。
夜風被徹底隔絕在室外。
柔軟寬大的雙人床上,酒紅色的真絲裙擺徹底散落。
沈晚舟死死揪住身下的純白床單,指節用力到泛白。
耳根處的紅暈,一路蔓延到了修長的天鵝頸。
玫瑰的香氣在升溫的空氣中,發酵到了頂點。
……
第二天清晨。
明媚的陽光穿透落地的白紗窗簾,在地毯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窗外,海浪拍打白沙灘的聲音輕柔而有節奏。
沈晚舟陷在柔軟的被爐里,睡顏恬靜。
昨晚折騰到大半夜,她現在連抬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一樓的開放式廚房裡。
陳淵穿著一件白色的亞麻襯衫,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處。
平底鍋里發出「滋滋」的聲響。
黃油的香氣混合著煎蛋的焦香,在晨風中瀰漫。
他單手拿著鍋鏟,手腕一抖。
兩個煎得兩面金黃、邊緣酥脆的太陽蛋,穩穩地落在青瓷餐盤裡。
旁邊的吐司爐「叮」的一聲,彈起兩片烤好的全麥麵包。
現磨的黑咖啡在滴濾壺裡散發著濃郁的苦香。
就在陳淵準備切幾片牛油果時。
右耳的微型通訊器里,傳來一陣帶著明顯電流麥的雜音。
緊接著,老鷹透著壓抑不住的狂喜聲音傳了過來。
「老大!全搞定了!」
老鷹在那頭瘋狂敲擊著鍵盤,背景音里甚至能聽到王凱清點戰利品的聲音。
「歐洲那邊的戰場連夜打掃乾淨。我們在那個老傢伙的古堡地下,敲開了一個被鉛板屏蔽的獨立金庫。」
陳淵關掉電磁爐。
他拿過一旁的黑胡椒研磨器,在煎蛋上慢慢轉動。
黑色的胡椒碎末均勻地灑在金黃的蛋液上。
「裡面有什麼?」
他的語氣平淡,仿佛那不是什麼百年財閥的金庫,而是一個路邊的盲盒。
「沒有現金,全是不記名的實體債券和一堆陳年合同。」
老鷹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但我們在保險柜的最底層,發現了一份絕密資源清單。上面標註的,是那群蟲子在全球各地暗中控制的十五座稀有金屬礦脈的絕對控股權!」
陳淵研磨黑胡椒的動作停下了。
沈氏財閥最近正在主攻新能源科技轉型。
目前最卡脖子的環節,就是這幾種稀有金屬的海外供應鏈。
那個歐洲古老家族之所以能橫行霸道,靠的就是壟斷了這些咽喉資源。
「那些礦產,現在都是無主之物。只要偽造幾個離岸信託基金的授權,我們星辰風投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全部吞下。」
老鷹激動得語無倫次。
「老大,這份清單只要一曝光,整個華爾街都要眼紅。嫂子要是看到這個,絕對會感興趣!」
陳淵放下胡椒研磨器。
他端起那盤賣相完美的煎蛋,轉頭看向通往二樓臥室的木質樓梯。
深黑的瞳孔里閃過一抹縱容的笑意。
搞錢這種事,他從來只負責武力清場和資金碾壓。
真正享受在商場上廝殺、掠奪資源快感的,是他那個一旦坐在談判桌前,就光芒萬丈的女首富老婆。
「把清單掃描,發到我的加密郵箱裡。」
陳淵端著早餐,穩穩地走向樓梯。
「別吵醒她,等她睡醒了,我親自拿給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