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六部哪個權力最大
當然是吏部居首,全國官員的選拔,任用,考核,升遷都由他負責,相當後世的組織部。
也可以說是人際關係最複雜的衙門!
因為古代官員的舉薦都以門生,同鄉,黨派為首選,所以大小官員都會四處拜碼頭進同鄉會互相扶持,那關係網小到六品的大到閣臣都能連得上,所以吏部這個衙門裡有很多派系,是朝堂裡邊那些山頭爭奪最激烈的衙門。
這麼一個重要衙門誰權勢最大
有人會說你這不廢話麼,當然是吏部尚書了。
然也,論官職禮部尚書最大,其後還有兩個左右侍郎,但這仨只是官職高卻不是吏部權力最大的。
權力最大的其實吏部四個清吏司之首的文選司郎中
文選司的職責包括管理中央和地方所有文官的編制,品級評定,職位選授升遷和調動,可以說從中央到地方,從一品大員到九品芝麻官所有文官的仕途命運都掌握在文選司手中!
舉一例,正德年間江西巡撫張元德因病去世,朝廷急需一位得力大臣接替,當時的吏部尚書李東陽推薦南京吏部尚書吳寬,但文選司的郎中楊一清認為吳寬年事已高不適合擔當這麼繁重的職務,推薦南京兵部尚書王瓊,理由就是王瓊年富力強且熟悉江西事務,最終皇帝採納了楊一清的意見,任命王瓊為江西巡撫,這一事說明文選司郎中在選官過程中的重要影響力,甚至可以左右吏部尚書的決定!
而文選司郎中只不過是個五品官!
但他的權力卻遠高於他的品級。
而其權力的根本除了職能的重要性外,還在於明朝官員數量的龐大,層級複雜的現實,據統計,明朝中後期文官數量超過十萬人,遍布南七北六十三省,可如此大的官員群體,吏部堂官僅有尚書一人,侍郎兩人,實在無法事必躬親,因此除了少數重要職位由皇帝或內閣直接任命外,絕大多數官員的任用,調動都由文選司全權負責。
在這種情況下,文選司郎中就成了實際上的選官大總管,他可以決定一個官員是調去富庶的江南,還是被貶至偏遠苦寒的塞外,可以讓一個官員連升三級也可以讓一個官員原地踏步數年不動。
正是這種能掌握官員官運的權力,讓文選司的郎中有個外號,叫鼻孔相公!
相公在明朝是稱呼內閣大臣的,一個文選司的郎中僅五品官能有這個稱呼,可想而知其權力之大。
至於叫他鼻孔相公,那是形容他用鼻孔看人態度傲慢。
這事也有史料為憑,正德十四年,江西布政司周洪謨因病請辭,朝廷准許其回鄉看病,當時的文選司郎中王鰲負責選派繼任者,一位資歷頗深的官員去爭取這個位置,親自去登門拜訪,卻被王鰲一頓羞辱:你看起來老態龍鍾一把年紀了,這位置你不能勝任……
要知道這官員是當時的右參政,是從三品大員相當於副布政司,但在文選司的郎中眼裡就是個要入土的老登,直言不諱一點尊重都沒有。
作為六部里最重要的一個衙門,作為衙門裡最有權勢的位置,文選司郎中的人選一直是朝堂上各黨系爭得最激烈的香餑餑。
誰得了這個位置,誰的派系官員就仕途亨通。
在明朝上班叫點卯,每天早晨日出時,內衙宅門內會打點七下,稱為「雲板」,這是通知內宅開門的信號。隨後,宅門、穿堂門、儀門、大門上的衙役依次接連地敲一通梆子,頭梆是衙門裡開始準備工作的信號。過了一段時間,內衙宅門前又打點五下,衙役聽見這一信號,趕緊依次敲梆,這叫傳二梆,表示長官已經起床梳洗,準備到籤押房辦公了。這時候,書吏們必須全部到位點卯上班。
到了傍晚,內衙擊點三聲,各門依次傳晚梆,表示一天的工作結束。書吏們將當天已處理和未處理的所有文件匯總編號,交由承發房登記封存,不值夜的書吏、衙役就都可以下班回家了,這叫放衙。
「大人,大人,不好了,不好了,東廠的人來了,東廠的大太監來了……」
就在快要放衙的時候,衙役一臉驚恐跑進內堂通報,聲音不小各處班房都聽的清楚,很多人的心一下就提了起來。
東廠和錦衣衛的人向來被視為貓頭鷹,只要上門必有禍。
這年余嚴打貪腐,錦衣衛和東廠沒少光顧吏部這個重災區,時而來提人,但大太監上門卻是頭一遭。
而且聽聞他昨兒才回京,今兒便立刻登門,這得是多緊要的事啊,還是說來抓個緊要的人!
兩個侍郎膽顫心驚的率衙門裡眾人出來迎接,至於尚書大人午飯後便被召入宮議事到現在還沒回來。
「督公大人……」左侍郎話剛開口就被常宇抬手止住,目光一掃眾人:「哪個是文選司郎中楊世超?」
人群中一個中年微胖的身影抖了一下,然後啪嗒癱在地上。
不用說這就是正主了,常宇嘿了一聲冷笑,抬了下手:「放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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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楊世超便被兩個番子給拎到他的班房往地上一丟房門一關,常宇在他的公案桌上翻了翻隨即坐下,一個番子沏了茶端了過來。
「咱衙門辦事從不囉嗦,說了能聽的,咱就說,打了能說的咱就打,說了不聽打了還不說的,咱就下詔獄用別的法子慢慢招待,楊郎中,你怎麼選」春祥拉了個椅子坐在楊世超跟前。
「公公……公……大……大人,下官到底犯了什麼罪?」楊世超此時話都說不利索了,鼻孔相公能藐視一切官員,但在東廠跟前就是個粑粑。
「哦,這是說了不聽」春祥哼了一聲,身邊一個親侍上去就給了楊世超一個巴掌,直接將其扇倒在地,嘴都給打出血了。
「下官是都察院……」楊世超捂著嘴剛開口,春祥上去又一巴掌扇了過去:「你是左御史的爹還是兒子?又或是你要拉左御史下水?」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楊世超一聽春祥這話差點尿褲子了,他本欲只是想表明背後關係,誰誰的門生,想著能讓東廠的人有些忌憚或者留些情面,畢竟他這個位置是給肥缺,不光權力大,灰色收入也高,所以一查一個準。
但若只是受賄貪腐什麼的,若背後靠山大有可能只是被貶職或革職,只要關係網還在將來還有翻身的可能,但春祥上來就給他戴了個帽子,說他想拉誰下水……這話要是傳出去,他不光仕途完了,將來再無翻身可能,而且背後的人決然不會伸手,那後果就不是革職或者貶職那麼簡單了,最輕的也是下獄坐牢。
「下官認罪,下官認罪」楊世超不再作任何掙扎。
「認什麼罪?」春祥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常宇,眼中有些得意。
「下官貪腐,貪了不少銀子」楊世超知道再掙扎也無濟於事,不若爽快些吧。
「貪了多少,貪了誰的,一一寫了」春祥冷哼,身邊番子便取了筆墨放到楊世超跟前。
「這……」楊世超有些猶豫。
「寫!」春祥厲喝,楊世超一個哆嗦:「寫,寫,下官這就寫」說著就要起身。
「誰要你起來的,就這麼趴著寫」一個番子上去一腳將其踹到,楊世超哎呦一聲,連忙撿起筆就那樣趴在地上寫了起來。
常宇靜靜的看著這一切心無波動,東廠惡名在外,但也就是因為這個惡名,很容易就擊破官員的心理防線!
心理防線一破,那審起來就容易多了,而且東廠的審人技巧也極其簡單粗暴,卻又十分有效。
後世網友有句話,當官的只要查,一查一個準沒一個屁股乾淨的。
文選司這種香餑餑肥缺,誰來都忍不住伸手
所以即便春祥沒有證據都能讓楊世超自個招出來,何況他已掌握了楊世超不少黑料,之所以一直沒動手確實是因為吏部的關係網錯綜複雜水太深他有些忌憚。
但常宇回京,他便無所忌憚了。
這種事常宇本來一句話東廠就動手拿人,為何他要親自來。
那是因為楊世超不光是貪贓受賄還和他有私怨!
而這私怨便是因為他一直暗中扶持的于成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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