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暫時接管
那些聲音好久沒出現了,上次他們集體沉默的時候他還以為是被骨龍嚇跑了,畢竟骨龍說過能把他體內的力量全部擰在一起————
一個人連身體都沒有了,意識也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大概就和植物人差不多吧這任誰都會害怕!
但現在他們又冒出來了,難道是————他們已經找到了能夠對抗自己和骨龍的方法?
李察百思不得其解,但是這些聲音能再次回來————他心裡還是有些高興的。
這種感覺就像穿越者自帶的金手指一樣,簡直爽爆了!
【我們只需要普嗒的靈魂,你把身體暫時借給我們,我們來解決他。】
李察問:「你們說的是什麼意思?」
【他的意思是,你只需要放空身體,讓我們能夠暫時擁有並操控身體就好了。你不用做什麼,閉眼站著就行。】
【不用擔心,不會有任何副作用,也不會對你產生其他危害。我們只是借用一下,用完就還你。】
【我們只是想要證明,沒有東西能比我們更能幫助你。】
其實,李察並不需要這些聲音加以證明他們的無害,畢竟————他們之前幫他夠多了,而且也確實沒有出現背叛的情況————
現在普嗒隨時可能叫教會的人來支援,再拖下去,局面只會更麻煩。
而且,羅莎莉腦子裡的蟲子還沒取出來————
他不想再和普嗒周旋了,不如快點結束這一切吧。
「來吧————」李察緩緩閉上眼睛,把注意力從身體上移開。
幾個呼吸之後,他的身體自己動了過來。
【這就是活過來的感覺嗎?】
【我真的幾百年沒有過這樣自由的感覺了!那麼,第一個就拿普嗒開刀吧。】
李察的意識像是一個旁觀者,縮在腦袋的某個角落裡,看著自己的身體被別的意識接管。他看到自己抬起右手,戒指上的紫霧猛地噴湧出來————
吧檯上擺著幾十個空酒瓶同時飛起來,碎裂並朝普嗒拍去,瞬間把他夾在了中間。
「糟糕!」普嗒用手杖撐住玻璃牆的縫隙,不讓兩面牆完全合攏。
他拼命掙扎,但玻璃牆依然在慢慢合攏,壓得他近乎要窒息了。
見此狀況,他急忙打了個響指。
只是一瞬間!
一股霧氣朝四面八方擴散。
李察的意識在角落裡感覺到一陣眩暈,然後整個人飄了起來。
當他再次環顧四周,發現所有人都已經飄到了空中,就和上次的手段一模一樣!
風吹得人睜不開眼————而他的身後,諾蘭正在呼救:「李察————救命啊————!」
埃德蒙在諾蘭旁邊,他伸手想去抓諾蘭的手腕,但兩個人下落的速度不一樣,他的手剛伸出去兩個人就錯開了。
羅莎莉離得最遠,她蜷成一團,眼睛閉著,不知道是昏迷了還是在往下掉的時候嚇昏了。
李察的身體懸在半空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被操控的身體不像活人,那種冷靜是李察自己從來不會有的。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酒館,酒館在很遠很遠的地面上,小得像一個火柴盒。
酒館動了。
整棟白泥樹酒館從地面上飛起來,不是慢慢飄起來,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連根拔起。
地基的碎石泥土從酒館底部簌簌往下掉,砸在碼頭上發出轟隆隆的巨響。酒館的牆壁在上升的過程中開始變形,原本是方方正正的兩層小樓,被那股力量擠壓得向內彎曲,像兩隻巨大的手掌從兩側往中間合攏。
普嗒還在下墜,他被玻璃牆夾著動彈不得。酒館從下方朝他飛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大。酒館的兩半牆壁像貝殼一樣張開,對準普嗒的位置猛地合攏。
轟的一聲巨響。
普嗒被夾在酒館的正中間。牆壁從他身體兩側合攏,把他整個人包在裡面,只露出一個頭和一隻手。那隻手裡還握著手杖,但手杖已經斷了,只剩半截。
酒館停在了半空中,懸在離地面幾十米的位置,不再上升也不再下降。
諾蘭還在往下掉。她已經掉到酒館下方了,離地面越來越近。李察的身體朝諾蘭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一揮手。
諾蘭的下落速度忽然慢了下來,慢慢飄到酒館的屋頂上,腳碰到瓦片的時候整個人癱坐在上面,大口大口喘氣。
納安桑霍和埃德蒙也被那隻無形的手接住了,一個落在屋頂上,一個落在二樓的陽台上。納安桑霍站穩之後立刻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繩子,扔給埃德蒙讓他把諾蘭拉過來。
羅莎莉最後一個被接住。
李察的身體緩緩降落在酒館的屋頂上,他走到普嗒被夾住的位置,低頭看著露在牆壁外面的那顆頭。
普嗒的臉漲成了紫紅色,牆壁從兩側擠壓他的胸腔,讓他喘不上氣。他盯著面前這個李察,眼神里全是不解。
「你在找的那個騎士,他早就不在了。」
普嗒的瞳孔縮了一下:「你是誰?」
「你不配知道。」聲音說完,把一隻手按在普嗒的頭頂上。
幾秒之後,普嗒瞬間昏了過去,他手裡的半截手杖掉下去,落在下面的院子裡。
諾蘭從屋頂的另一邊爬過來,趴在瓦片上,小心翼翼地靠近。
她看到普嗒垂著頭不動了,問了一句:「他死了嗎?」
李察的身體轉過頭看了諾蘭一眼,那個眼神不是李察的眼神,倒像是體內存在的倒映!諾蘭被那個眼神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
然後李察的身體晃了一下,他的意識被猛地拽回了身體裡,他又能感覺到自己的手腳了!
他蹲下來扶住瓦片才沒讓自己從屋頂上滑下去。
諾蘭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問:「李察?」
李察說:「是我。」
諾蘭鬆了一口氣,然後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你剛才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神完全變了,像個陌生人!」
李察沒解釋,他轉過頭看著被夾在牆壁里的普嗒:「還好,沒死掉。」
納安桑霍從陽台爬上來,走到普嗒面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頸動脈:「還活著,但他身上的魔力波動很弱。」
李察知道是什麼東西抽走了普嗒的魔力。他體內的那些聲音。他們說要普嗒的靈魂,大概就是把他身體裡的魔力或者意識抽走了。
諾蘭問:「接下來怎麼辦。」
納安桑霍說:「先把他從牆裡弄出來綁好,帶回梅斯市。」
李察看著普嗒那張臉,想起阿利絲,想起羅莎莉腦子裡的蟲子,想起自己在深淵裡被他騙了一次又一次。他真想好好問普嗒某些問題了————
諾蘭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繩子遞給埃德蒙。
埃德蒙把普嗒從牆縫裡拽出來,按在地上,用繩子把手腕和腳踝捆了好幾道。
李察站在屋頂上往下看。碼頭上已經圍了不少人,都在仰頭看懸在半空中的酒館——————
納安桑霍說:「先下去,這裡人太多了。」
她第一個從屋頂上跳下去,落地的時候用畫布墊了一下,穩穩噹噹。
諾蘭不敢跳,埃德蒙把她夾在胳膊下面帶下去了。羅莎莉在院子裡被人拉起來,腿還在抖,站不太穩。
李察最後一個下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懸在半空中的酒館:「洛根要是回來看見酒館變成這樣,大概會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