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下水道童謠
普嗒被捆住手腳扔在地上，整個人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老頭，完全不像剛才還能把人送上天的超凡者。
李察蹲到普嗒面前，他盯著普嗒那張臉看了幾秒，然後開口了。
「你對阿利絲做了什麼？」
普嗒聽到這話，不由反問：「你不應該先關心關心羅莎莉的身體嗎？話說回來，她的毒性似乎已經接近爆發邊緣了啊。」
李察轉頭看了一眼羅莎莉，羅莎莉站在院子角落裡，長期的奔波確實使她變得非常勞累了————
但是，李察知道普嗒不會輕易告訴他蟲子的排除方法。
普嗒這種人，手裡捏著別人的命的時候最得意，讓他把方法交出來等於讓他放棄手裡唯一的籌碼。必須用手段逼他說。
李察站起來走到納安桑霍身邊：「我需要你幫忙，用你的超凡物品輔助我催眠他。單獨用戒指催眠他太慢了，他剛才就識破過一次。」
納安桑霍看了一眼普嗒，點了點頭。她從口袋裡翻出一個巴掌大的布袋，解開袋口往手心裡倒了一下，倒出一個面具。
普嗒看到那個面具的時候，臉上那種從容的表情終於沒了。
「你們要幹什麼？」普嗒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慌張。
李察沒理他，讓納安桑霍把面具準備好。
普嗒的眼睛一直盯著那個面具，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納安桑霍拿著面具走到普嗒面前，蹲下來。
普嗒想躲但躲不了，整個人被牆和繩子固定在一個很小的範圍里。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你們知不知道自然森林教會的人就在附近？他們馬上就到了！
你們殺了我，教會不會放過你們的！」
李察說：「教會的人來不來是他們的事，你現在要做的是配合。」
普嗒一邊求饒，眼睛一邊往羅莎莉的方向瞟。
就在納安桑霍把面具舉到普嗒臉前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李察猛地轉過頭。
羅莎莉衝過來了，她原本被人扶著的，可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扶她的幫工，整個人朝諾蘭撲過去。
她的手裡攥著一把刀，諾蘭根本沒反應過來。她正蹲在地上整理自己的小玻璃瓶，背
對著羅莎莉。等她聽到腳步聲想轉頭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刀扎進了她左側的腰。
諾蘭叫了一聲，整個人往右邊倒，而血————正一點點流著。
好在李察的反應很快，他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紫霧從戒指里噴出來，直接糊在羅莎莉臉上。羅莎莉的眼神一下就散了，手裡的刀掉在地上，整個人僵在原地不動了。
李察又打了一個響指，加了一層催眠。羅莎莉的身體軟下去，埃德蒙從旁邊衝過來接住了她，把她平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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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蹲到諾蘭身邊。
「我沒事，沒扎到要害。」
李察看了一下傷口的位置，在腰側偏後的地方，應該沒傷到大血管。
他讓埃德蒙按住諾蘭的傷口，然後回到普嗒面前。
普嗒看著李察說：「她腦子裡的蟲子和我有聯繫，我能讓她在特定的時間做特定的事。你以為你控制得住她？她的命在我手裡。」
李察沒跟他廢話，轉頭對納安桑霍說：「繼續。」
納安桑霍拿著面具蹲到普嗒面前。
普嗒又開始掙扎，不讓面具靠近。
納安桑霍只好一隻手按住他的額頭，另一隻手把面具往他臉上扣。
面具貼上普嗒臉的一瞬間，整個人身體繃得很緊，瘋狂哭叫起來。
過了大概十幾秒，普嗒才變得平靜下來。
納安桑霍看著普嗒的臉，確認他已經進入深度催眠狀態，然後對李察說：「這是有強催眠效果的面具，會對佩戴者產生無法逆轉的精神毒性。也就是目標是普嗒了，不然我是不會輕易用的。」
李察問她：「精神毒性是什麼意思？」
納安桑霍說「等面具摘下來之後，他的腦子會受損。記憶會混亂，反應會變慢，嚴重的可能會失憶或者變成痴呆。這東西我做了很久一直沒用過，因為用了就代表我把這個人毀了。」
李察看了一眼普嗒。普嗒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臉上戴著灰白色的面具，看起來像一個無害的老人。
但李察不會忘記他做過的事，阿利絲死了，羅莎莉被下了蟲子，諾蘭剛才差點被他控制的人刺死。
這個人不值得同情！
李察蹲到普嗒面前，抬起右手，拇指摩挲了一下戒面。紫霧從戒指里湧出來，飄進普
嗒的鼻腔。普嗒在深度催眠的狀態下沒有任何抵抗，紫霧很順暢地鑽了進去。
李察問：「怎麼才能取出羅莎莉體內的蟲子？」
「只要唱一首北大路古德萊帝國的下水道童謠就好了。」
李察以為會是什麼複雜的儀式，需要調配魔藥或者用到超凡物品，結果就是唱一首童謠？
他問普嗒要那首童謠的歌詞和曲調。
普嗒把整首童謠哼了一遍，歌詞大意是：
可憐的小孩在下水道迷路了，結果遇到很多邪惡的老鼠，老鼠們想要將小孩吞食殆盡，而小孩卻非常機智，他想起了母親教的搖籃曲，最後，他不僅沒有受傷，還讓老鼠們帶著他離開了下水道。
此時，羅莎莉躺在地上，面色不佳，看萊普嗒說她的毒性快爆發並不是空穴來風————
李察急忙蹲下來，清了清嗓子，開始哼普嗒教他的那段旋律。
諾蘭被埃德蒙扶著走過來，彎著腰看了一眼羅莎莉的臉色：「她的狀態比剛才好多了。這童謠真的有用。」
直到李察唱完，羅莎莉忽然恢復了一些清醒：「我怎麼躺在地上？我剛才好像做噩夢了，夢到有人在唱歌，唱著唱著我就不怕了。」
李察問：「你還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麼嗎？」
「我記得我在酒館裡坐著，然後頭很疼，然後就不知道了，我————是不是又犯病了？
」
李察說：「沒事了，以後不會再犯了。」
他站起來，看著普嗒————
李察不知道他醒來之後會變成什麼樣，會不會記得自己做過的事，會不會記得阿利絲是誰。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羅莎莉沒事了，蟲子取出來了。
納安桑霍走過來：「我通知女王陛下，說普嗒已經抓到了。她會派人來接應我們。」
埃德蒙把諾蘭扶到牆邊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卷繃帶開始給她包紮。
「李察，你剛才哼的那個是什麼語言？我從來沒聽過。」
李察說：「北大路古德萊帝國的語言。普嗒說的，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諾蘭說：「你哼的時候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是那種————我說不上來，就是一種非常神奇的感受。」
李察也感覺到了，哼童謠的時候他的喉嚨有一種震動感，和平時說話唱歌都不一樣。
那大概就是蟲子的解藥，類似某種特定的聲波或者魔力頻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