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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最難消是美人恩

2026-04-14 22:34:29 作者: 佚名

  之前此物藥力無法滲透,是因為那陰詭力量的阻隔。

  如今,太上仙章的力量能驅逐那股力量……

  裴雲嘗試著引動一絲赤陽暖玉草的藥力,融入正在運轉的《太上仙章》氣韻之中。

  嗡!

  兩者一接觸,竟完美相融!

  那溫和的藥力,如同最上等的薪柴,瞬間助長了《太上仙章》氣韻的火焰。

  驅逐陰詭之力的速度,陡然加快了幾分!

  連帶著修復根基的速度,也水漲船高!

  「意外之喜。」

  裴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了這株赤陽暖玉草相助,他恢復的時間,將大大縮短。

  短則七日,多則半月。

  他便能初步凝聚氣感,擁有自保之力!

  屆時,再對上那燭陰聖女……

  好吧。

  雖然依舊是蚍蜉撼樹,但至少,有了那麼一絲微不足道的可能。

  推開房門,晨光正好。

  院中翠竹青翠欲滴,昨夜似乎下了點微雨,空氣清新。

  

  裴雲伸了個懶腰,筋骨發出一陣細微的噼啪聲。

  雖然依舊沒什麼力氣,但感覺……就是不一樣了。

  他不再耽擱,徑直朝著北鎮撫司衙門走去。

  ……

  翌日。

  北鎮撫司衙門,後堂。

  洛青衣依舊是一身麒麟服,端坐主位,處理著公務。

  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她英挺的側臉上,勾勒出完美的輪廓。

  裴雲緩步而入。

  他今日換了一身乾淨的飛魚服,臉上不見了往日的懶散,多了幾分沉靜。

  「洛大人。」

  裴雲走到堂下,微微躬身。

  洛青衣抬眸,目光落在裴雲身上,微微一頓。

  她眼力何等敏銳,隱約察覺到裴雲身上那極其細微的氣息變化。

  雖然依舊微弱,卻不再是純粹的死寂,而是多了一絲活水般的流動感。

  「看來,昨夜有所得?」

  洛青衣放下手中的卷宗,語氣帶著幾分探尋。

  裴雲走到堂下,微微躬身:「托大人的福,太上仙章確實神妙。」

  他沒有隱瞞,將昨夜修行的情況簡略說了一遍,包括赤陽暖玉草的意外之助。

  「此功法與那陰詭之力恰好相剋,再有暖玉草相輔。」

  「估算快則七日,慢則半月,或可凝聚些許氣感。」

  「好!」

  洛青衣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如此便好。」

  她起身,走到裴雲面前,那雙驚人的長腿邁動間,自有一股迫人的氣場。

  「我就知道,這《太上仙章》不會選錯人。」

  洛青衣抬眸,看到裴雲的神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所以是想好了?」

  「想好了。」

  裴雲點頭,語氣平靜卻堅定。

  「調查燭陰聖女潛入京城一事。」

  「我接了。」

  「很好。」

  洛青衣滿意地點頭。

  「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

  她欣賞的,從來不只是裴雲的天賦,更是他骨子裡的那份韌勁和不服輸。

  即便修為盡失,這柄昔日的利刃,依舊藏著鋒芒。

  「多謝大人信任。」

  裴雲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恢復了些許平日慵懶模樣。

  他伸出手,攤在洛青衣面前。

  「那麼,大人。」

  「關於燭陰教和那位聖女的情報、卷宗,可否讓卑職一觀?」

  「知己知彼,方能……」


  話未說完,卻被洛青衣打斷。

  洛青衣看著他伸出的手,卻是兩手一攤,姿態隨意。

  紅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沒有。」

  裴雲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沒有?」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重複了一遍。

  洛青衣理所當然地點點頭,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對,沒有。」

  「相關的卷宗,要麼是絕密,你權限不夠。」

  「要麼,就是根本不存在。」

  「那位聖女行蹤詭秘,手段莫測,我們錦衣衛對她的了解,少得可憐。」

  「所以……」

  洛青衣放下茶杯,看向裴雲。

  眼神裡帶著一絲戲謔,又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信任。

  「裴百戶。」

  「接下來,就全靠你自己了。」

  「去查吧,線索都在京城裡呢。」

  後堂靜得能聽見窗外風拂竹葉的微響。

  只剩下裴雲伸在半空的手,和臉上那副精彩紛呈的表情。

  這叫什麼事?

  情報沒有,卷宗沒有。

  合著就是給了本秘籍,然後讓他這個修為還沒恢復的「廢人」,去大海撈針,找一個連鎮撫使都頭疼的魔道妖女?

  裴雲嘴角抽了抽。

  這位長腿上司,還真是……

  一如既往的「信任」他啊。

  要知道,前番錦衣衛對京城內外進行了一次雷霆掃蕩。

  自那以後,殘餘的燭陰教徒便龜縮得更深,如同驚弓之鳥,藏匿於陰影的褶皺里。

  銷聲匿跡,幾近絕跡。

  若非洛青衣通過某種秘而不宣的途徑,得知那位聖女已潛入京城。

  恐怕整個北鎮撫司,至今還蒙在鼓裡,以為對方早已撤離京畿。

  可知道了又如何?

  人在京城,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江。

  何處藏身?所圖為何?滲透到了哪一步?

  該從何處著手?

  一概不知,兩眼茫茫。

  裴雲無語,與洛青衣四目相對。

  大眼瞪小眼。

  裴雲往後退了半步,微微攤手。

  「洛大人,您這……」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

  「是讓我去大海撈針?」

  「恕卑職無能為力。」

  裴雲乾脆利落地一躬身。

  「家裡突然有點事,這差事,我先不接了。」

  直接撂了擔子。

  洛青衣看著他這副模樣,倒也不生氣,似乎早有預料。

  她端著茶杯,輕輕呷了一口,鳳眼微抬。

  「就知道你會這樣。」

  她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讓你這麼調查,確實有些不近人情。」

  洛青衣沉吟片刻,似在權衡。

  「也罷。」

  她像是下定了決心。

  「總得給你些『好處』。」

  「好處?」

  裴雲挑了挑眉。

  目光下意識地,便往那雙被麒麟服勾勒出的驚心動魄的長腿上溜了一圈。

  曲線筆直,充滿力量感,卻又不失女子的柔韌。

  洛青衣鳳眼微眯,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裴雲立刻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仿佛剛才只是在研究地磚的紋路,心中暗道可惜。

  「咳。」

  洛青衣輕咳一聲,從腰間解下一塊令牌,放在桌上,推到裴雲面前。

  令牌非金非玉,乃是一塊玄鐵,入手冰涼沉重。


  正面陽刻篆文「鎮撫」二字,筆鋒銳利,透著森然法度。

  背面則是一個古樸的「青衣」二字,正是洛青衣的名號。

  「憑此令,」

  洛青衣看著裴雲,語氣平靜。

  「可調動北鎮撫司任意千戶、百戶、總旗……行一次鎮撫使之權。」

  她頓了頓,強調道:

  「僅限一次。」

  裴雲拿起令牌,指尖感受到那份冰涼與厚重。

  他心中微動。

  這令牌,遠不止調兵遣將那麼簡單。

  鎮撫使的權限,本就在千戶之上。

  而洛青衣身份特殊,直達天聽,她的令牌,分量比其他鎮撫使更重。

  這不僅僅是授權,更是沉甸甸的信任。

  一旦動用,便代表著洛青衣本人。

  若有差池,擔責的不僅是他裴雲,還有她洛青衣。

  這份信任,重逾千斤。

  再想起那本耗費她心血、從兇險秘境中尋來的《太上仙章》殘篇……

  裴雲沉默了。

  他摩挲著令牌邊緣冰冷的稜角,許久。

  最終,他將令牌鄭重收入懷中,對著洛青衣,再次躬身。

  這一次,沒有半分敷衍。

  「多謝大人。」

  聲音低沉,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洛青衣聞言,嘴角彎起一抹動人的弧度,眼中帶著幾分揶揄。

  「喲,咱裴百戶這聲『多謝』,可是稀罕得很吶。」

  「往日裡,就算得了天大的好處,也沒見你這般鄭重。」

  裴雲難得的沒有反唇相譏,只是抬起頭,迎上洛青衣的目光。

  「大人厚愛,不敢不敬。」

  洛青衣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神色重新變得嚴肅。

  「玩笑歸玩笑。」

  「令牌給了,功法也給了。」

  她的目光銳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裴雲,我希望,它們物有所值。」

  「我不想聽到任何藉口,我只要結果,並且是我想要的那個結果!」

  「明白麼?」

  裴雲收斂了慣有的散漫,站直了身子,眼神清澈而堅定。

  腰杆挺得筆直,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

  「明白。」

  他沉聲應道,字字清晰。

  「定不負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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