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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帶回唯一存活幼犬取名小黑,深山密林未知危險初次體驗

2026-04-17 12:34:34 作者: 龍之信條Q

  背後五十米。

  灌木叢里。

  「呼哧。」

  「呼哧。」

  呼吸聲極其沉重。

  伴隨著腐葉被踩碎的悶響。

  濃烈的腥臭味隨風飄來。

  劉安華沒有任何遲疑。

  左手一把抓起地上的黑色幼犬。

  扯開領口。

  將幼犬塞進胸口的衣襟內。

  幼犬緊緊貼著他的溫熱皮膚。

  衣服拉緊。

  遮蓋住所有縫隙。

  右手猛地回抽。

  「鏘!」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讀好書選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超省心 】

  精鋼開山刀瞬間出鞘。

  刀刃在昏暗中閃著冷光。

  腳下發力。

  身體向後平移半步。

  後背死死貼住巨大的枯樹幹。

  屏住呼吸。

  胸腔停止起伏。

  心跳聲在耳膜里瘋狂放大。

  五十米外的蕨類植物被暴力分開。

  枝條折斷斷裂。

  一頭體型中等的母野豬探出腦袋。

  通體黑毛。

  毛髮又粗又硬。

  根根直立。

  它那突出的嘴筒子上全是爛泥。

  嘴角掛著一長串粘稠的血液。

  血液順著下巴滴落。

  砸在枯葉上。

  它在搜尋先前的戰場。

  尋找那隻被它咬死母犬的剩餘蹤跡。

  劉安華雙眼死死盯著那顆黑色的豬頭。

  手指握緊刀柄。

  指關節由於用力過度泛出青白色。

  開山刀很沉。

  但他沒有主動出擊的打算。

  張富貴的警告很清晰。

  「絕對別硬扛。」

  他用左手極其緩慢地探入褲子口袋。

  布料摩擦。

  發出極其微弱的聲音。

  手指觸碰到一個紙包。

  裡面裝的是出門前備下的雄黃粉。

  專門防蛇用的。

  劉安華判斷了一下風向。

  冷風正從背後吹向母野豬。

  順風。

  他用單手大拇指挑開紙包的摺疊口。

  左手猛地從樹幹後揮出。

  用力一揚。

  黃色的粉末在空中瞬間散開。

  借著風勢。

  變成一團渾濁的黃色霧氣。

  直接撲向五十米外的母野豬。

  刺鼻的氣味瞬間籠罩了那片區域。

  母野豬猛地停下腳步。

  它的鼻子最為敏感。

  強烈的刺激性氣味鑽進鼻腔。

  「哧溜!」

  母野豬發出尖銳的叫聲。

  它開始瘋狂打噴嚏。

  接連打了七八個。

  巨大的腦袋煩躁地來回甩動。

  前蹄不停地刨著地上的泥土。

  視線被黃色粉末遮擋。

  它徹底失去了嗅覺追蹤的能力。

  它沒有選擇繼續向前。

  轉身。

  拖著龐大的身軀。

  哼唧著。

  一頭鑽進旁邊的密集荊棘叢里。

  荊棘叢搖晃了一陣。


  聲音越來越遠。

  劉安華保持貼樹的姿勢。

  等了整整五分鐘。

  直到林子裡徹底恢復死寂。

  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濁氣。

  額頭上全是冷汗。

  冷風一吹。

  頭皮發麻。

  「好險。」

  劉安華壓低聲音吐出兩個字。

  這是他初次體驗深山密林的壓迫感。

  沒有任何緩衝。

  生死就在一瞬間。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舊懷表。

  距離太陽落山還有一個小時。

  「撤。」

  劉安華收刀入鞘。

  一手捂住胸口。

  順著來時的路。

  開始快速撤退。

  上坡。

  下坎。

  跨過乾涸的水溝。

  靴子上沾滿了黃泥。

  他的步伐極快。

  沒有絲毫停頓。

  胸口處的幼犬一直沒有動靜。

  只有極其微弱的體溫傳導過來。

  一小時後。

  他穿過那片老樟樹林。

  前方出現亮光。

  刺目的夕陽照射在臉上。

  溫暖感瞬間包裹全身。

  臥牛石就在腳下。

  劉安華大步走出老林交界線。

  踏上返回黃荊大隊的土路。

  胸口處突然傳來輕微的蠕動。

  幼犬動了一下。

  被他體溫一路捂著。

  這小東西恢復了一絲活力。

  劉安華長出了一口氣。

  大步流星。

  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

  天色徹底暗下來。

  劉家大院的木門被推開。

  「吱呀——」

  王翠蘭正站在灶台前。

  手裡拿著鍋鏟。

  聽見聲音。

  她立刻轉過頭。

  「華子?」

  劉安華反手關上木門。

  「娘。」

  「是我。」

  王翠蘭放下鍋鏟。

  快步走過來。

  「咋去那麼久?」

  「天都全黑了。」

  「我跟你妹妹在家裡急死了。」

  劉安華走到屋檐下。

  「進了一趟山。」

  王翠蘭臉色變了。

  「進深山了?」

  劉安華點頭。

  「去了外圍。」

  王翠蘭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你不要命了!」

  「你爹當年就是……」

  劉安華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有分寸。」

  「張富貴師傅指的路。」

  王翠蘭鬆開手。

  「張老哥指的路?」

  劉安華點頭。

  「是。」

  「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

  三丫從裡屋跑出來。

  手裡拿著半塊沒吃完的玉米餅。

  「鍋鍋。」

  劉安華蹲下身。

  「三丫。」

  三丫湊上前。


  大眼睛盯著他的胸口。

  「鍋鍋。」

  「你懷裡鼓鼓的。」

  「藏了啥?」

  劉安華拉開外套拉鏈。

  把手伸進去。

  「給你帶了個好東西。」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團黑色的東西捧出來。

  放在院子的青石板上。

  三丫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老鼠!」

  劉安華笑了。

  「看清楚。」

  「是狗。」

  三丫蹲在地上。

  睜大眼睛仔細看。

  「真的是小狗。」

  「它怎麼不動?」

  王翠蘭也湊過來。

  「這狗崽子快斷氣了吧。」

  「從哪撿的?」

  劉安華站起身。

  「老林子的枯樹洞裡。」

  「母狗被野豬咬死了。」

  「就剩它一隻活口。」

  王翠蘭嘆了口氣。

  「造孽。」

  「這么小。」

  「怕是養不活。」

  劉安華眼神堅定。

  「能活。」

  「它的命硬。」

  劉安華轉頭看向王翠蘭。

  「娘。」

  「家裡還有白糖嗎?」

  王翠蘭點頭。

  「上次去供銷社買的。」




  劉安華吩咐道。

  「去倒一碗溫水。」

  「要溫的。」

  「不能燙手。」

  王翠蘭轉身走進廚房。

  「好。」

  「我這就去弄。」

  劉安華轉頭看向三丫。

  「三丫。」

  「去屋裡找一塊乾淨的破布。」

  三丫把玉米餅塞進嘴裡。

  「要布幹啥?」

  劉安華指了指地上的幼犬。

  「餵它喝水。」

  三丫連連點頭。

  「我這就去拿。」

  一分鐘後。

  王翠蘭端著一個豁口的海碗走出來。

  碗裡是淡黃色的糖水。

  還在冒著熱氣。

  「華子。」

  「水來了。」

  劉安華接過海碗。

  放在地上。

  三丫拿著一塊洗髮白的舊棉布跑過來。

  「鍋鍋。」

  「布找到了。」

  劉安華接過布條。

  撕下一小塊長條。

  「湊近點看。」

  他對著三丫招手。

  三丫蹲在他的旁邊。

  劉安華把布條浸入溫熱的糖水中。

  布條吸滿水分。

  變得沉甸甸的。

  他用左手輕輕捏住幼犬的下巴。

  逼著它微微張開嘴。

  右手拿著濕透的布條。

  送到幼犬的嘴邊。

  一滴溫熱的糖水滴了進去。

  幼犬沒有任何反應。

  劉安華沒有急。

  繼續滴入第二滴。

  第三滴。

  糖水順著幼犬的嘴角流出來。


  三丫著急了。

  「鍋鍋。」

  「它不喝。」

  劉安華聲音平穩。

  「別說話。」

  「看著。」

  第四滴糖水落入喉嚨。

  幼犬的喉結突然動了一下。

  本能的求生欲被甜味喚醒。

  它的小舌頭伸了出來。

  開始舔舐布條。

  「哧溜。」

  「哧溜。」

  聲音極其微弱。

  但確實在吞咽。

  三丫高興地拍手。

  「喝了!」

  「它喝了!」

  王翠蘭站在旁邊。

  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還真是命大。」

  劉安華不停地給布條蘸水。

  一點一點地餵進去。

  餵了十幾口。

  幼犬的肚皮微微鼓了起來。

  它停止了吞咽。

  腦袋偏向一邊。

  劉安華收起布條。

  用手擦去幼犬嘴角的糖水。

  就在這時。

  幼犬的眼皮抖動了兩下。

  緩緩睜開了一道縫隙。

  漆黑的瞳孔。

  沒有一絲雜色。

  直勾勾地盯著劉安華的臉。

  劉安華伸出食指。

  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

  「你認得我了?」

  幼犬發出一聲微弱的「嗚」。

  劉安華笑了。

  「從今天起。」

  「你有家了。」

  三丫拽著劉安華的衣角。

  「鍋鍋。」

  「它叫啥名字?」

  劉安華看著那身純黑的皮毛。

  「沒有一根雜毛。」

  「黑得純粹。」

  「就叫小黑。」

  三丫興奮地重複。

  「小黑。」

  「小黑。」

  幼犬似乎聽懂了。

  尾巴極其微小地晃動了一下。

  劉安華把小黑捧起來。

  交到三丫的手裡。

  「小心點。」

  「別摔著它。」

  三丫雙手捧著小黑。

  身體僵硬。

  一動不敢動。

  劉安華看著三丫。

  語氣鄭重。

  「三丫。」

  「你好好養它。」

  三丫點頭。

  「我會的。」

  劉安華指著小黑。

  「它可是川東獵犬。」

  「最凶的狗。」

  「等它長大了。」

  「會抓野兔。」

  「會打野豬。」

  「它就是我們全家最強的護衛。」

  三丫眼睛發亮。

  「真的?」

  劉安華摸了摸她的頭。

  「鍋鍋什麼時候騙過你?」

  三丫笑出了聲。

  「小黑快長大。」

  「長大了保護娘。」

  「保護鍋鍋。」

  夜色完全籠罩了小院。

  冷風吹過院牆。


  堂屋裡的煤油燈亮起。

  發出昏黃的光。

  劉安華站起身。

  準備轉身回屋。

  突然。

  三丫懷裡的小黑掙扎了一下。

  它把腦袋探出三丫的手臂。

  視線越過院子。

  死死盯著院門外那一團漆黑的夜色。

  它張開嘴。

  嘴裡還沒有長齊牙齒。

  喉嚨深處卻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動靜。

  「嗚——」

  那不是虛弱的喘息。

  那是一聲充滿野性和警惕的低吼。

  劉安華的腳步瞬間停住。

  他猛地轉過頭。

  順著小黑的視線。

  看向那扇緊閉的木門。

  門外。

  只有呼嘯的風聲。

  沒有任何人影。

  但劉安華的手。

  已經再次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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