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筒的光柱在雨幕中晃亂。
王建國穿著蓑衣。
帶著十幾個民兵衝進院子。
「安華!」
王建國大喊出聲。
「怎麼回事?」
劉安華轉身。
「王主任。」
劉安華指著地上的趙德發和二黑。
「抓到兩個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超順暢,①⓪①ⓚⓚⓢ.ⓒⓞⓜ隨時讀 】
王建國走近。
看到地上兩人被捆成了粽子。
他倒吸一口冷氣。
「這兩人看著面生。」
「身上帶著兇器。」
劉安華踢了踢遠處的短刀。
「還有迷藥。」
「萬能鑰匙。」
王建國的臉色沉了下來。
「這不是普通的賊。」
「是流竄犯。」
「安華,幹得好!」
「我這就安排人把他們送公社派出所!」
劉安華抬手阻攔。
「先等等。」
「王主任。」
「這兩人背後還有同夥。」
「還得審。」
王建國愣住。
「審?」
「我們沒權利審啊。」
「安華,這事得交辦公安。」
「等公安來,人早跑了。」
劉安華看著地上的趙德發。
「這人是個拍花子。」
聽到「拍花子」三個字。
民兵們炸了鍋。
「啥?」
「人販子?」
「打死他!」
群情激憤。
王建國趕緊大聲制止。
「都別動!」
「出了人命大家都要吃槍子!」
劉安華走到趙德發麵前。
「趙德發。」
「說吧。」
「你們的接應點在哪?」
趙德發閉著眼睛。
緊咬著牙關。
一句話不說。
他在拖延時間。
只要拖到天亮。
外面的兄弟就會發覺不對勁。
就會立刻撤退。
劉安華看穿了他的心思。
時間緊迫。
劉安華握緊了雙拳。
關節發出清脆的聲響。
前世特種部隊紀錄片裡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
近身格鬥。
專打痛處。
不留痕跡。
「不說是吧。」
劉安華眼神冰冷。
「我陪你玩。」
劉安華猛地彎腰。
右拳帶風。
直接砸在趙德發的腹部。
砰。
沉悶的撞擊聲。
趙德發猛地瞪大眼睛。
身體劇烈弓起。
一口氣沒喘上來。
臉憋成了紫紅色。
劉安華沒有停手。
左拳跟上。
重擊趙德發左側倒數第二根肋骨下方。
這是肝臟的邊緣。
極其脆弱。
砰。
趙德發發出一聲悽慘的嚎叫。
聲音剛出喉嚨。
劉安華的右膝已經頂在了他的胃部。
連續打擊。
招招致命。
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完全的物理摧毀。
趙德發劇烈痙攣著。
嘴巴大張。
哇地一聲。
兩口混著胃酸的鮮血噴涌而出。
鮮血中混雜著兩顆白森森的碎牙。
落在青石板上。
觸目驚心。
旁邊的民兵都看呆了。
王建國張了張嘴。
「安華……」
「別把人打死了……」
劉安華停下手。
站直身體。
用鞋底蹭了蹭地上的血水。
趙德發在地上抽搐。
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他大口倒著氣。
看劉安華的眼神充滿了徹底的恐懼。
「我問。」
「你答。」
劉安華居高臨下。
趙德發咽著血水。
依然硬挺著。
「我……不知道……」
「有種……打死我……」
「公安……會抓你……」
他在賭。
賭劉安華不敢當著治保主任的面殺人。
劉安華笑了。
笑聲很冷。
他彎下腰。
嘴唇貼近趙德發的耳朵。
聲音壓得很低。
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老鬼。」
趙德發的身體猛地一顫。
「廢棄糧倉。」
劉安華吐出這四個字。
趙德發的眼睛瞬間布滿血絲。
他死死盯著劉安華。
整個人完全崩潰了。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劉安華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告訴他。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老鬼在南門外的廢棄糧倉等你。」
「對嗎?」
劉安華站起身。
提高音量。
這句話。
在寂靜的雨夜中格外響亮。
趙德發的心理防線徹底碎裂。
內部有叛徒。
絕對有。
不然這個鄉下小子怎麼可能知道這些核心機密。
既然老鬼都被賣了。
自己還在硬抗什麼。
「我說!」
趙德發嘶吼出聲。
聲音悽厲。
「我說!」
劉安華點點頭。
「接應的人在哪?」
趙德發喘著粗氣。
「公社邊緣……」
「廢棄磚窯廠……」
「裡面停著一輛手扶拖拉機……」
「車斗蓋著帆布……」
劉安華盯著他。
「暗號是什麼?」
「兩聲短促的蟲鳴。」
「車上留了幾個人?」
劉安華繼續追問。
「一個……」
「強子在車上守著……」
劉安華迅速在腦海中比對。
拖拉機。
磚窯廠。
兩聲短促的蟲鳴暗號。
一名留守同夥。
與之前系統給出的情報完全吻合。
口供準確。
「德勝。」
劉安華轉頭。
「找兩塊破布來。」
張德勝立刻跑進廚房。
拿來兩塊擦灶台的黑抹布。
劉安華走過去。
捏開趙德發的嘴。
把破布狠狠塞了進去。
堵得嚴嚴實實。
隨後。
他又捏開二黑的嘴。
同樣塞進破布。
「把他們拖走。」
劉安華吩咐。
張德勝和幾個民兵上前。
拽著繩子。
把兩人拖到了後院空置的豬圈裡。
哐當。
生鏽的鐵門重重關上。
劉安華拿出一把大鎖。
咔噠一聲鎖死。
隱患清除。
「王主任。」
劉安華走回院子。
從牆角扯過一件蓑衣。
披在身上。
「嫌犯招了。」
「他們的接應車輛就在公社磚窯廠。」
「還有一個同夥。」
王建國深吸一口氣。
「你想怎麼辦?」
「連夜端掉它。」
劉安華語氣堅決。
「不能讓他們跑了。」
張富貴走上前。
單手提著漢陽造。
「我跟你去。」
「德勝也去。」
張富貴看了一眼孫子。
張德勝用力點頭。
「我去!」
劉安華看著王建國。
「王主任,借你的民兵一用。」
王建國咬咬牙。
「幹了!」
「除暴安良,保衛大隊!」
「同志們,帶上傢伙!」
十幾個民兵紛紛握緊手裡的木棍和鐵鍬。
雨水打在他們臉上。
但每個人的眼睛裡都透著怒火。
從被動防禦轉為主動反擊。
「出發。」
劉安華一馬當先。
推開院門。
融入濃重的夜色之中。
隊伍迅速消失在雨幕里。
院子裡恢復了死寂。
只有後院的豬圈裡。
偶爾傳來幾聲微弱的嗚咽。
黑暗的豬圈角落。
惡臭瀰漫。
爛泥和豬糞混合在一起。
背靠背綁在一起的兩個人。
靜靜地躺著。
二黑的眼睛緊緊閉著。
呼吸極其微弱。
看起來依然處於深度昏迷之中。
但是。
就在黑暗的最深處。
在繩索捆綁的視線死角。
二黑那隻完好的左手。
手指。
突然極其輕微地抽動了一下。
指尖在爛泥中緩慢摸索。
一寸。
兩寸。
終於。
他摸到了一塊鋒利的碎石片。
五指收攏。
碎石片被悄無聲息地握入掌心。
鋒利的邊緣割破了皮膚。
鮮血滲出。
但他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手腕微微翻轉。
碎石片貼上了粗糙的麻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