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穩賺不賠
羅一不是不知道怎麼解旗袍，畢竟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跑嗎？
他現在犯難的，是不知道該不該解旗袍！
因為想要把肚子給露出來，要麼把旗袍從下面掀起來，要麼就從上面把旗袍給扒下來，不管是哪種，都跟書上說的禮義廉恥相違背。
可要是不給她治傷，羅一又不確定她能不能撐到自己回來。
萬一自己把她的五個魄都給找回來了，結果她人沒撐住，那不就白忙活了？
「姐姐？」
羅一無奈之下，只好推了推張素漪，試圖把她推醒，最好是讓她去換件衣服。
可不管他怎麼推，怎麼叫，張素漪就像是睡死了一樣，一動不動，半點回應都沒有。
羅一都擔心她已經死了，所以還伸手摸了摸她的脖子，確定還有脈搏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在床前又站了一會兒，羅一還是拿不定主意，於是走出來，詢問彭先生該怎麼辦。
彭先生聽完之後，跟羅一一樣，也犯愁了。
「要不，回來再說？」羅一問道。
「就像你講滴，萬一她撐不到我們回來嘞？」
「那啷個辦？」
彭先生聞言，看了羅一一眼，講：「救人要緊，直接掀開！再講了，你是她弟弟，又只有十歲，不礙事。」
「你確定？」
「那不然啷個辦？眼睜睜看到她死邁？」
「……」羅一不知道如何回答，沉思片刻之後，便轉身進了屋子。
但很快，彭先生就看見屋子裡的煤油燈熄滅了。
彭先生知道，這是羅一的避嫌之舉。
房間裡，黑暗中。
羅一拿著剛剛熄滅煤油燈前從張素漪袖兜里掏出來的幾張薄紙，再次對張素漪說了句這也是他的無奈之舉後，就開始掀張素漪的旗袍。
雖說從上面也能解開，但想要把旗袍脫到肚子處，還是比較困難的，不如把旗袍掀起來方便。
因為沒有燈光，窗外也還沒有天亮，所以即便羅一想要看清楚張素漪旗袍下的風光，也看不真切。
只是張素漪的皮膚實在是白的發亮，羅一就算是想看不見，沒無可避免，所以羅一在旗袍掀開的瞬間，就把眼睛給閉上了。
等她確定位置差不多後，就用手摸了摸，然後就摸到一塊濕潤粘稠的紗布。
羅一把手放在鼻子下聞了聞，一股血腥味瞬間襲來，羅一知道，這應該就是張素漪自己簡單包紮過的傷口了。
羅一解開紗布，用手摸了摸，這傷口竟然橫貫腹部，足足有一掌長！
確定好長度之後，羅一取出兩張薄紙拿在手裡，然後提起酒罈，喝了一大口後，用手摸了摸傷口的位置後，就對著傷口噴了下去。
「呃……！！」
烈酒灼燒傷口，張素漪頓時就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身子也頓時弓起，但很快就又重新躺下，依舊沒有半點要甦醒的跡象。
羅一沒有遲疑，一口酒噴出之後，雙手就快速結印，然後迅速貼在張素漪的傷口上，再灌一口酒噴下。
做完這些之後，羅一伸手摸了摸，發現傷口已經徹底消失後，頓時鬆了一大口氣。
隨後羅一用事先準備好的毛巾，替張素漪擦乾肚子上的酒水後，就把她的旗袍給放下。
確定沒有遺漏後，羅一這才睜開眼，提著酒罈和煤油燈走了出來。
「好了？」
彭先生見狀，立刻迎上去問道。
羅一點了點頭：「但是還沒醒。」
彭先生講：「第五魄非毒主散毒，少了這一魄，體內餘毒淤積，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很正常。」
「希望她能堅持住。」
羅一祈禱了一句，就讓彭先生點燃煤油燈，然後提著煤油燈，端著那個裝魚的臉盆走了進去。
彭先生依舊沒有進去，而是隔著牆壁喊道：「你是要布置雷池禁地邁？」
「對。」
「你只曉得樣子，不曉得手法，啷個布置？」彭先生扯著嗓子問道。
「死馬當活馬醫吧，講不到這個『樣子』，也可能黑到那些鬼東西嘞？」
彭先生聞言，忍不住好笑道：「你以為那些玩意兒都跟你一樣心實？他們一個個比鬼都精……不對，它們本來就是鬼。反正只有一個樣子，肯定是騙不到它們滴。」
這時羅一走了出來，開始在彭先生的背簍里翻東西。
彭先生嘴上雖然說沒有用，但東西早就準備好了：「喏，紅線，銅錢，鐵釘。」
羅一接過東西之後，沖彭先生笑了笑。
儘管他一句話都沒說，但彭先生卻從他這笑聲聽出了『口是心非』的評價。
「你莫多想，我是怕你把我背簍翻亂了，到時候找東西不方便。」彭先生還要嘴硬解釋道。
「嗯，我曉得。」羅一沒有拆穿，順著他的話應了聲，然後轉身走進屋子。
然而，他剛進門，就愣住了：「姐姐，你醒了？」
張素漪坐在床上，一臉複雜的看著羅一，皺眉問道：「你們剛剛在說，雷池禁地？」
羅一沒有隱瞞，點了點頭。
「你們怎麼知道雷池禁地？」
這話剛問出口，張素漪就自己搖了搖頭：「彭先生也算半個圈內人，知道也不奇怪，但你們怎麼知道需要用這些東西來布置？難道彭先生的師父，連這個也教他了？」
羅一正要開口，身後就傳來彭先生的聲音：「其實我也不想學，但他老人家非要教我，我也沒辦法啊。」
「哼，你那個掛名師父，要是肯教你這個，我張字倒著寫。」
「咳咳咳……」彭先生被這一句話給嗆的咳了好久。
張素漪自然是不信彭先生的說辭，但也沒有細究，而是對羅一道：「你知道具體的布置手法嗎？」
羅一搖頭。
「我教你。」
張素漪說著，指了指臉盆：「我說，你做。」
羅一端起臉盆，等著張素漪的吩咐。
還沒等張素漪開口，彭先生就扯著嗓子大喊道：「我去看看早飯做好了沒，你們搞好了就站到門口喊一聲。」
說完，彭先生就真的出門去了，半點也沒帶留戀的。
張素漪很感激的看了眼門口的方向，然後對羅一講：「把臉盆放在床底中央，左右，前後，距離要一樣。」
等羅一放好之後，她才又開口：「用紅線纏繞床腳，手法如下……」
張素漪一邊說，羅一就一邊做，配合的十分默契。
當羅一將最後一枚銅錢放好之後，張素漪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第一次能布置成這個樣子，已經很了不起了。」
羅一沒接茬。
張素漪繼續講：「有了這雷池禁地，你們可以放心去重慶了。」
羅一有些詫異，問道：「你是這麼認為的？」
「不然你們給我布置這雷池禁地幹什麼？」張素漪反問道。
於是羅一把自己的計劃給張素漪說了一遍，後者聽完之後，哭笑不得的同時，又有些心疼的看著羅一：「我知道你很聰明，但有些事，你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
羅一搖頭：「我娘說過，如果別人對你好，你就要十倍對他好。」
「你就沒想過，連我都在不知不覺中受了傷，你這一去，會很可能沒命？」張素漪試圖勸退羅一。
「要是沒你，我昨晚就沒命了。」
羅一笑道：「按我娘的說法，我本該欠你十條命，現在頂多一命換一命，算起來，我還賺了九條命。」
張素漪聽笑了：「跟你做生意，穩賺不賠啊！」
「對了，我肚子上的傷口，也是你弄的？這總該不會是彭先生他師父教他的了吧？」張素漪又問道。
「這是我做的。」
「你從哪裡學的？」
「糾正一下，偷學的。從你那裡。」
「我記得我給你治傷的時候，你已經痛到閉上眼睛了，你怎麼會具體手法的？」
「你忘了，你後面又給彭先生治了一次。」
「沒有。」
「那你……？」
「你給我治傷的時候，我雖然沒看到你的具體手法，但我聽清楚了口訣；你給彭先生治傷的時候，我看到了具體手法，但中間銜接有些問題。」
羅一如實道：「所以剛剛在外面練習了十幾次，這才把手印給捋順。」
「……」
張素漪想到自己也是十歲的時候學這薄紙封傷的手段，然後足足學了好幾個月的場景，頓時就不想說話了，「天亮了，你可以出去了。」
她不想再聊下去了，她怕再聊下去，就算那五個魄找了回來，她也會『失魂落魄』。
「還有一件事，如果我們找到你的那五個魄了，要怎麼把她們帶回來？」羅一很認真的問道。
「這麼簡單的事，你不知道？」張素漪一臉的不敢置信。
要知道，引魂渡魄這種事，是他們這一行里，最簡單不過的事了。就算不是他們這個圈子的人，比如彭先生一類的道場先生都會！
羅一無奈的搖了搖頭：「我確實不知道。」
「你問彭先生吧，他肯定知道。」
張素漪揮揮手，感覺很是心累，等羅一轉身後，她又補充了一句：「另外，有空的時候，讓彭先生給你教一下基礎東西，免得下次被人笑話。」
聽到羅一走出院子後，張素漪才頹廢的倒在床上，很是失態的喊了句：「這都是什麼妖孽啊，複雜的手段一看就會，基礎的卻一竅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