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長明不滅
那些眼睛在眨了一陣之後，似乎已經適應了現在的環境，然後齊刷刷的側著眼珠，看向羅一！
僅僅只是一剎那，羅一就感覺自己的腦子裡，突然多出了許多不屬於自己眼睛看到的畫面----有從左下邊看向自己的畫面，也有從右下邊看向自己的畫面，但無一例外，這畫面里，自己的臉上，全都是驚恐的表情。
羅一很快就想明白，這些畫面，正是自己胳膊上新長出來的眼睛所看到的畫面！
原本就因為看到對面那傢伙滿頭是眼而渾身發癢的羅一，看到這一幕後，就更加頭皮發癢，讓他下意識的就要伸手去撓。
結果他腦海里多出了不少看到他頭頂的畫面，這是他抬手時，胳膊上的眼睛看到的。
一想到這裡，羅一猛然醒悟過來，自己千萬不能撓，越撓這眼睛就長的越多。
要是再撓下去，自己到時候就會變得跟眼前這傢伙一模一樣，臉上和頭頂，都會長滿眼睛！
思及於此，羅一強忍著頭頂和身上的巨癢，硬生生把自己的手給放了下來。
但身上的瘙癢並沒有半點緩解，不知是胳膊和頭頂，肚子和大腿也開始劇烈的瘙癢起來，甚至連舌頭都開始止不住的發癢。
他很想用牙齒去刮一刮舌頭，只要一下就好，就能稍微緩解一點。
但他不敢，因為他擔心自己只要稍微用牙齒刮一下舌頭，舌頭上就會長出眼睛來！
現在胳膊上已經長出了七八個眼睛，要是舌頭上再長出眼睛，那自己以後是人還是鬼？
羅一的手雖然是放下了，牙齒也沒有去刮舌頭，但全身上下的瘙癢卻沒有半點緩解。
相反的，這種感覺還越發的嚴重起來，已經到了渾身上下，要是不撓一下，魂魄都仿佛要鑽出這副皮囊一樣的地步。
但凡經歷過這種癢卻不能撓的經歷的人，就會明白這種感受。
那是一種千萬隻螞蟻堵在血管里，不斷的啃噬著血管的痛苦，仿佛四肢關節處都被這些螞蟻給堵住，要是不動一下，血管就會被撐爆，關節也會被炸開，整個人生不如死！
但這還不是最恐怖的，因為羅一可以憑藉自己強大的意志力，不去撓那些發癢的地方，但胳膊上的那些眼睛，卻像是能自我繁殖一樣，開始沿著手臂，一個接一個的從皮膚下冒出來！
就連肘窩處，也生出一隻眼睛，在羅一曲臂的時候，那隻眼睛就被擠的變了形，然後發出一陣疼痛，就好像是真有人在擠壓他的眼睛一樣。
羅一很清楚，要是照這樣的節奏發展下去，他的手上很快就會生滿眼睛，然後就是他的肩膀，脖子，最後是他的腦袋。
而他只要腦袋上長滿了眼睛，整個人就會變成眼前這鬼東西一樣，徹底變成陰人。
不能讓這些眼睛繼續長下去！
明白這一點之後，羅一沒有任何猶豫，伸手就抓著肘窩處的眼睛，試圖把它從自己的肘窩處，給強行扯出來！
但他只是稍稍用力，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就從肘窩處傳來，痛入骨髓！
雖說這眼睛是多餘的，但它就跟真的眼睛一樣脆弱，想要把它拔下來，其痛苦無異於把自己的眼睛從眼眶裡扯下來。
那深入骨髓的痛苦，讓羅一全身上下都開始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但羅一很清楚，要是不把它拔下來，自己就將徹底淪為鬼物！
權衡之下，羅一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心一橫，在一聲痛苦慘叫之後，把那隻多餘的眼睛硬生生給扯了出來！
扯下來之後，羅一沒有任何猶豫，就將那隻眼睛扔到地上，然後抬腳一踩將其徹底毀掉。
而羅一自己，已經痛的大口大口喘氣起來。
不過很快，他就再次抬起血淋淋的右手，準備再次去摳眼珠子。
然而，就在他鼓起勇氣準備動手的時候，他突然愣住了。
因為他看見，剛剛被他挖掉眼珠子的那個傷口裡，竟然又冒出來一顆眼球，上面還血呼呼的，看到的畫面也是鮮紅一片。
不僅如此，這顆眼球還在微微顫抖，羅一知道，它不是害怕，而是有什麼東西在擠壓著它。
不等羅一多想，一顆眼球就從它旁邊冒了出來，將它給擠到了一旁，原本只有一顆眼珠的眼皮里，這一下，硬生生擠了兩顆眼球！
看到這一幕，羅一的心都涼了半截----這眼珠不能強行摳出來，不然只會越長越多！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羅一都快要絕望了，這眼珠不能撓也不能摳，而且還一直向上蔓延，那等待自己的，豈不是死路一條？
羅一把自己能想到的辦法都想了一遍，然後就無比絕望的發現，自己現在所掌握的手段，根本拿這些眼睛沒辦法！
不過羅一也清楚，想要徹底根除這些眼睛，最好的辦法就是除掉根源，也就是雷池禁地外的那個鬼東西。
但這也正是那鬼東西的目的，為的就是把自己從雷池禁地里給逼出去，然後它就可以對自己隨意宰割！
待在裡面是等死，出去也是死，橫豎都是死，出去還可能會痛快一點，至少，不用再忍受身上這巨癢的痛苦。
一番分析之後，羅一就打定主意，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於是他抄起柴刀，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這一下，把雷池外的那個鬼東西都看傻了，無數眼睛眨啊眨，眼神里全都是疑惑。
在它那麼多雙眼睛看來，羅一應該已經做好準備出來了，怎麼就突然又坐下了？
難道他就不怕這奇癢難耐的痛苦？
羅一看到這一幕，忍著身上的奇癢，冷笑道：「是不是覺得我一定會出去？」
說著，羅一打了一個擺子，然後搖了搖頭，滿臉不屑道：「雖然我不曉得我出去後會遭遇么子，但我曉得，你越是想讓我出去，我就越不能出去，哪怕我現在癢得生不如死。」
聽到這話，那滿頭是眼的鬼物，立刻張開血盆大嘴，隔空對著羅一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它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它想要將羅一給碎屍萬段！
可雷池攔住了它，所以它只能對著羅一無能狂怒。
羅一沒有理會它，而是不斷的做著深呼吸，試圖讓自己靜下心來。
因為狂躁，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儘管身上奇癢無比，但經歷過秋老虎天氣下掰包穀的他，對這種巨癢已經有了一些免疫力，所以在幾次深呼吸之後，他就感覺自己的思維慢慢冷靜了下來。
然後他就開始回想整件事的經過，試圖從中找出破解之法。
很快，他的視線就落在了身前那一片潮濕的泥土上，那是煤油燈碎掉之後，灑了一地的煤油。
是了，它怕光！
所以煤油燈每次照過去的時候，它的身影就消失不見，而當光線盪開，它又重新出現。
正因為此，所以它才要震碎煤油燈，並且把最後一絲火苗都給吹熄。
而最後一絲火苗熄滅之後，它才靠近自己，站在雷池之外。
而它之所以怕光，是因為它有那麼多眼睛，光線一強，這些眼睛就受不了。
也就是說，這些眼睛，也怕光！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羅一就知道該如何破解掉身上的這些眼睛了。
只見他從容不迫的從背簍里取出竹節，然後抽出篾刀，開始施展扎千刀的本事。
沒一會兒，竹節成絲，羅一就開始十指飛舞，用一種讓人眼花繚亂的速度，將這些竹絲，給編製成了一個燈籠的形狀。
這個竹燈籠，他已經扎過好幾次了，所以十分的熟練。
等扎完這燈籠之後，他就雙手結心火手印，將心頭那一點火焰給引到竹燈籠上，使其照亮這一方小天地。
心火入籠，長明不滅！
任憑那鬼物如何刮陰風，這竹燈籠也只是左右晃蕩，卻半點沒有要熄滅的意思。
畢竟這心火的燃料，是羅一本身的陽人生氣，只要他不死，這心火，就不會滅！
至於這竹燈籠，乃是扎千刀所制，本身就比玻璃燈罩要更扛震盪，不會輕易破碎。
再說了，羅一剛剛在挑選竹節的時候，也是特地選了最具韌性的青竹，哪怕強行撕扯，都不一定能將其扯碎，更別說隔空震盪了。
當羅一將這竹燈籠掛到竹竿上後，雷池外的那鬼東西，立刻就消失不見，等它再出現的時候，已經退到了幾十步開外的位置，只能隱約看到一個人影站在那裡。
看到這裡，羅一就知道，自己分析對了。
於是他沒有再去管那鬼物，而是抬起自己的胳膊，將其放在竹燈籠旁，讓心火光芒照耀在這些眼睛上。
羅一剛把胳膊伸過去，一股強烈的刺眼感就傳進腦袋，讓他忍不住想要把眼睛給閉上。
但他並沒有這麼做，而是強行睜開眼睛，並且把胳膊更加靠近竹燈籠。
然後他就看見，他胳膊上的那些眼睛，一開始還倔強的眨著眼睛，試圖來對抗這心火光芒。
但很快，這些眼睛就一個接一個的閉上，只留下一條眼縫在胳膊上。
雖然過了一會兒，這些眼睛還會睜開一下，來看看心火光芒是不是消失不見了，但立刻就被光線給刺的再次閉上了眼。
幾番試探之後，這些眼睛被刺的痛苦不堪，再沒有睜開過。
確定沒有遺漏之後，羅一這才喘著粗氣坐下來。
此時的他，全身上下已經徹底濕透了，那是劇痛之下的冷汗。
畢竟那些眼睛的痛苦，他是能親身感受到的，所以它們剛剛所經歷的刺眼痛苦，羅一是半點都沒有落下。
而且它們只是自己痛苦，但羅一卻是承受了它們所有痛苦加起來的總和！
毫不誇張的說，但凡是換一個人，怕是自己早就把這竹燈籠給打翻了，根本抗不到最後。
當然了，一般人也不可能扛得住那奇癢，怕是早就把自己全身都撓遍了，現在已經變成了徹頭徹尾的眼睛怪。
那鬼東西退出去之後，羅一身上的瘙癢就開始漸漸消失了，也不知道是它退走的原因，還是心火燈籠起了作用。
不過羅一現在沒工夫去思考這個問題，因為他發現，那些眼睛徹底閉上之後，自己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道傷口。
傷口不長但筆直，就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快速的劃了一刀似得，乍一眼看去，就跟眼睛閉上後的眼縫一樣。
而他左手肘窩處的那道傷口，就要比其它傷口大得多，明顯是被摳過的痕跡。
看到這裡，羅一這才明白過來，那些所謂的眼睛，其實根本就不是眼睛，而是身上被劃了一道道細直的傷口。
因為不大，所以不怎麼痛，但就是奇癢無比。
而自己要是沒忍住去撓的話，就會在胳膊上重新劃出一道道傷口來，然後在那眼睛怪的作用下，就會把這些傷口看成一隻隻眼睛。
雖然現在幻象已除，眼睛都變回了傷口，但羅一不敢大意，而是從背簍里取出另一個酒葫蘆----這裡面這次裝的，真的是酒。
隨後他又取出薄紙，在對著胳膊噴了一口酒後，就將那些薄紙貼了上去。
薄紙封傷！
酒干之後，薄紙消失，兩條胳膊，恢復如初！
身上的那種瘙癢感，也徹底沒有了。
羅一甚至還特地去撓了撓發癢的地方，然後等了一會兒，發現沒有變成眼睛，他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不然以後身上發癢，他都不敢撓了，那人生得多痛苦？
處理完傷口之後，他抬頭看了看月亮，發現月亮已經偏西，估計到了子時尾巴上，也就是說，自己只要再堅持兩三個時辰，天就亮了。
心情放鬆之後，羅一看了看遠處的那道人影，發現它不僅沒走，反而在圍著自己繞圈子。只是不管它怎麼繞，都沒能進入心火燈籠的光照範圍。
看到這一幕，羅一的心裡就更加踏實了，於是就乾脆不去管它了，而是拿著柴刀，無聊的在地上寫寫畫畫起來。
但他還沒無聊多久，一陣陰風就毫無徵兆的吹來，將那心火燈籠給吹的來回晃動。光亮映照的範圍，也隨之變化。
而範圍變化之後，那人影就開始蠢蠢欲動起來，每一次都會無比精準的出現在距離雷池禁地最近的黑暗處，應該是打算用這種方式靠近雷池，然後想辦法把心火燈籠給摘掉。
但它這小把戲，很快就被羅一給破了。
因為羅一隻是伸手將竹燈籠拿在手裡，就不管那陰風怎麼吹，都沒辦法再晃動這竹燈籠分毫。
竹燈籠不晃，光照範圍就不會變，那陰人就沒辦法趁暗而入！
但要注意的是，不管羅一把燈籠放在身前還是身側，有一部分光線都會被他的身體給擋住。
所以想要雷池外圍都被光線給照亮，就必須把這竹燈籠給放在頭頂。
如此一來，即便有心火照不到的地方，也只是在雷池範圍內，外圍的所有地方，都能被光亮覆蓋。
這個姿勢看上去很挫，但卻很管用。
那人影嘗試了好幾次往裡沖，但衝到一半的時候，就突然停下，然後慘叫著退回到光亮之外。
但它並不死心，而是換著方向往裡沖，這讓羅一不得不根據它的變化，轉動著身體，以免它真的頂住了壓力，衝到禁地邊緣，給自己來一招偷襲。
那傢伙像不知疲倦似的，一次又一次的往裡沖，而且每一次，似乎比之前都要距離雷池更近一點。
羅一見狀，都忍不住暗想，要是真任由它這麼衝下去，會不會在天亮之前，它就已經能夠來到雷池邊緣，並且把自己隔空打出雷池禁地了？
越想羅一越覺得有這種可能，於是就越發仔細的盯著對方，以防它的突然偷襲。
耳旁全是那傢伙的慘叫聲，一聲接一聲，聽得羅一有些心煩意亂。
但就在這時，羅一突然停了下來，因為他突然發現，這傢伙這麼不知疲倦的往裡沖，好像並不是真的想要衝進來，反而像是，在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這個念頭剛剛出現，羅一就瞬間意識到了不妙，然後就低頭看著自己的腳下，那裡，是漆黑一片的燈下黑所在！
還沒等羅一反應過來，就聽見『哢嚓』一聲，嵌在地坑裡的那個海碗，瞬間破裂，裡面裝的清水立刻滲進大地里消失不見，兩條魚苗缺水之後，蹦躂了幾下，還沒等羅一採取補救措施，就被一隻細嫩的小手就抓住，一把縮回了地里。
雷池，沒了！
之前還不斷衝擊的眼睛怪，瞬間停了下來，站在遠處發出陰慘慘的厲笑，而破碎的海碗下，泥土開始翻湧，然後就從地里，鑽出一個全身青黑的死嬰來。
僅僅只是一眼，羅一就認了出來，這正是之前女屍懷裡抱著的那個死嬰！
它趁著自己被眼睛怪吸引注意力的時候，鑽到了地下，然後在眼睛怪一聲聲悽厲的慘叫聲的掩護下，鑽到了雷池下面，然後將雷池給砸了底朝天！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羅一立刻提著背簍往後跳了一步，拉開與那死嬰的距離，然後一手抓著竹燈籠頂在頭上，一手握著柴刀，做好了拚命的準備。
「小寶現在有爹又有娘，但還沒有哥哥，大哥哥，你來當我哥哥好不好？」
死嬰趴在地上，抬起頭，用那雙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羅一，嘴巴一開一合，完全不像是說話的樣子，但卻發出了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來。
聽到這話，羅一立刻就明白過來，原來在這墳地里，這死嬰才是最厲害的那個！
不管是那女屍，還是遠處的眼睛怪，都是被它給硬生生控在這裡，扮演著它爹娘的角色。
也就是說，要是自己沒逃出去，也會被它變成鬼物，然後成為它的大哥哥，在這墳地里永遠陪著它！
一想到自己以後也要變成那副鬼樣子，然後還要待在這墳地里扮演著它的哥哥，幫他在這亂葬崗里害人，羅一的背上就不由得生出一身冷汗。
「大哥哥，你要是不願意，我就把你的頭擰下來，然後讓阿爹給我做撥浪鼓。」
死嬰一邊說著，就一邊朝著羅一爬了過去。
那青黑的雙手，短短的，胖胖的，但每一步，都有黑煙從地里冒出來，羅一知道，那是濃郁的煞氣，濃郁到都已經形成肉眼可見的黑煙了。
羅一沒有急著進攻，而是在死嬰往前爬一步的時候，就後退一步。
因為還不知道對方的底細，所以靜觀其變，才是最好的選擇。
更何況，他一隻手還要抓著竹燈籠，現在貿然進攻，自己就只有一隻手可用，顯然不是最佳的進攻時機。
死嬰則是一步一步往外爬，很快就爬到了禁地的邊緣，也就是那些紅線處。
當它想要伸手翻過紅線爬出來的時候，羅一笑了。
那死嬰的小手，在觸碰到紅線上空的時候，就像是摸到了火焰一下，一聲慘叫之後，瞬間縮了回去。
而它的小手，此時則冒著白煙，像是被燒著了一樣！
「你……你做了什麼？！」
死嬰死死的盯著羅一，滿臉憤怒的喝問道。
羅一見狀，這才鬆了一口氣，然後單手將背簍背到背上，這才笑著回了句：「沒什麼，不過是在背簍里，還準備了一個雷池而已。」
如果死嬰翻開羅一的背簍，就會發現，在背簍的底部，放著一個的卡死的銅盆，上面蓋著一層防水布，特地用香菸點了兩個氣孔。
這防水布下，銅盆裡面，放著兩隻不大不小的烏龜，此時正安安靜靜的待在銅盆里，閉著眼睛睡覺。
更絕的是，如今背簍離地，對方就算是想要再從地里鑽過來，也只會先進入雷池的範圍，而不會掀翻雷池。
至於那眼睛怪，雖然也在雷池禁地里，但有心火燈籠克制，它依舊不敢靠近，所以並無大礙。
相反，那些紅線圍成的『小禁地』，此時此刻，反倒成了禁地外的範圍，也就是說，那掌控著女屍和眼睛怪的死嬰，被羅一這輕描淡寫的一退，給徹底封死在了那個小圈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