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女屍反水
死嬰聞言，稚嫩的青黑臉上，頓時浮現出暴戾的兇狠神色，仿佛要把羅一給生吞活剝了一樣。
它在小圈裡不斷的嘗試著，試圖衝破那紅線的圍欄，可不管它如何攻擊，那紅線上的虛空，就好像是有道道雷霆一樣，將它的小手給無情的劈了回去。
幾次嘗試之後，它的小手已經千瘡百孔，但這絲毫沒有驅散它臉上的凶煞之情，反倒是對著羅一齜牙咧嘴的大吼道：
「你這不是雷池禁地！真正的雷池禁地，不會把人攔在外面！」
羅一併沒有詫異這死嬰小小年紀，就知道雷池禁地的相關信息。
因為它既然知道怎麼破解，必然就知道對這雷池禁地十分了解。
所以他也很是耐心的回應著：「之前的雷池禁地，確實如此，但我覺得那樣未免太被動了，所以剛剛就在地上加了些符咒，讓它可以把陰人攔在外面，成為真正的不可越雷池半步！」
「你剛剛加了符咒？」
死嬰低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身下的地面上，確實密密麻麻的畫了些符文。
而且通過眼睛怪的視角，這些符文，好像確實是他剛剛才畫上去的。
「不對，你為什麼要在這禁地裡面加符咒，按理來說，你想要把我困在禁地外面，那也應該是在禁地外的地界上加符咒才是，可這裡，剛剛分明就是禁地裡面！」
死嬰嘴巴一張一合，稚嫩的聲音從它嘴裡發出，聽上去給人一種無比詭異的感覺。
而它說完之後，還不等羅一回答，就猛然意識到了什麼，於是瞪大眼睛問道：「你早就算到我會進來？」
羅一搖了搖頭：「也不算是算到吧，主要還是多虧了你娘剛剛的提醒。」
「什麼意思？我娘什麼時候時候提醒你了？我記得我沒讓她把話說完。」死嬰張嘴問道，雙手則是不斷的在試探著那些紅線。
很顯然，問話只是它拖延時間的手段，這一點羅一已經看出來了，但它並沒有拆穿。
「你娘確實沒把話說完，但它還是說了句『小心滴』。」
「這三個字怎麼了，不就是小心點兒沒說完嗎？」
羅一點了點頭，回道：「確實，我一開始也是這麼認為的，但後來，我看到灑在地上的那些煤油後，我就意識到，它說的不是小心點兒，而是『小心地下』。」
「就憑這，你就確定了？萬一它是騙你的呢？」死嬰不死心的繼續問道。
羅一講：「確實有這個可能，但如果是這樣，你為什麼要把它給弄走？讓它繼續騙我豈不是更好？」
死嬰聞言愣了一下，然後就突然意識到，是自己的多此一舉，反而成全了羅一的猜測。
「不僅如此，你讓那傢伙不斷的吸引我的注意力，還用陰風逼著我把燈籠拿起來舉到頭上，造成燈下黑的局面，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從地下闖進來。
所以早早就做好了提著背簍跳出來的準備。但我又不能跳的太明顯，所以就你進一步，我退一步，看起來，好像我是被你逼出雷池禁地的。」羅一略顯得意的說道。
「把我困在了這裡面，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死嬰盯著羅一，陰沉沉的問道。
「還好吧，有一點，但不多。」羅一如實回道。
他是經歷了這幾件事後，才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遇到問題的時候不要慌，而是多思考一下，不管問題再怎麼複雜，也總會想到解決辦法的。
「哼，你得意的太早了！」
死嬰一聲冷哼，隨即就嘲諷道：「你當真以為，把我困在這裡面，就萬事大吉了嗎？別忘了，這可是我的地界！我雖然出不去了，但它們，可都還在你的雷池禁地里！」
說完，這死嬰就仰頭一聲咆哮，隨即整片墳地，都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
羅一見狀，伸手拍了拍藏在胸口的蒲扇，隨即握緊柴刀，準備應對即將到來的危險。
「嘩啦啦……嘩啦啦……」
一聲接一聲的砂石泥土的摩擦聲傳來，就好像是有人在挖土一樣。
緊隨而來的，是一聲高過一聲的『嘭嘭嘭』，不用想都知道，這是頭骨撞擊棺材蓋子的聲音。
這聲音羅一太熟悉了，以至於聽到這聲音，本能的都有些害怕。
隨著撞擊聲越來越多，越來越大，羅一看見，幽暗的墳地里，一塊塊棺蓋從墳包里飛出，然後一道道人影鑽出墳包，像是鬣狗看到了食物一樣，瘋狂的朝著羅一撲了過來。
羅一見狀，沒有半點猶豫，跑到紅線旁邊，舉起柴刀就朝著竹竿上的銅鑼敲去。
他剛去敲鑼，那死嬰就從地上跳起，試圖抓住刀身，把羅一從禁地里給拽出去。
只是羅一敲鑼的動作很快，那死嬰並沒有得手。
但羅一很清楚，不能再敲了，畢竟對方可以失誤無數次，但自己只要失誤一次，就要變成它哥哥了。
更何況，那一聲聲清脆的銅鑼聲在墳地里迴蕩，並沒能阻止那些從棺材裡鑽出來的屍體朝他靠近。
很顯然，它們並不懼怕這張天羅地網。
跑！
羅一沒有半點遲疑，轉身就朝著空蕩處跑去。
只是他還沒跑出多遠，前方就出現一群身體腐爛不一的屍體，攔住了他的去路。
無奈之下，他只得轉向另一方，然後繼續逃命。
他倒是也想學彭先生那樣，面對十數個紙人，依舊能夠單刀赴會，但他很清楚，以自己現在的實力，想要從這些屍體手上活下來，幾乎沒有這種可能。
還好這裡墳包多，他可以藉助這些墳包來周旋。
但隨著加入的屍體越來越多，羅一能夠輾轉騰挪的空間就被壓縮的越來越小。
而且他還不敢跟對方交手，因為他的行動只要稍稍被遲滯片刻，其它的屍體將會徹底將他淹沒，到時候就只有死路一條。
布置八門封屍也行不通，因為各個方向都有屍體圍攏，他根本就沒辦法跑出一個圓圈來。
即便真有機會跑出圓圈，他也沒辦法再像之前那樣劃線。
畢竟現在逃命的速度，比之前不知道要快多少，哪還有時間用腳尖劃線？
稍微慢一點，就會被身後的那些屍體給抓住衣服，然後被它們撲倒在地。
幾番逃竄之後，羅一重新回到了死嬰那裡----不是他自己想要往這邊跑，而是出墳地的路已經被那些屍體給徹底堵死了，他只能往這裡跑。
羅一相信，這也是那死嬰特地安排的，為的就是把自己給困在這裡，然後親眼看著自己死在它面前。
此時四面八方都沾滿了腐敗不堪的屍體，羅一清楚，接下來就只剩下貼身肉搏了。
於是羅一從竹燈籠上扯下幾條竹絲，然後垂下來在自己下巴處打了個結，如此就將燈籠像戴帽子一樣給固定在了頭上。
騰出雙手的他，右手握著柴刀，左手掏出驅鬼符定陰符，不等那些屍體撲過來，就選了一個方向，主動朝著它們沖了過去。
羅一選的這個方向，不是亂選的，而是選了數量最少的方向，這樣突圍起來會相對容易。
很快，羅一就像是沖入羊群的餓狼一樣，先是用驅鬼符和定陰符開路，然後對著那些被符咒貼中的屍體脖子，狠狠砍去。
跟之前遇到的田守林不同，他這每一刀下去，都能砍進那些屍體的脖子裡，雖然說不能像彭先生那樣直接把這些屍體的腦袋給砍下來，但也能砍出一個深深的口子。
然後在拔刀的時候，還帶出一陣腥臭無比的黑色液體，光是聞一下，都讓人噁心作嘔。
但就是這樣，羅一也沒有停下來，而是強忍著令人作嘔的腥臭，拔出刀後，對著那些屍體再次揮刀，然後將對方的腦袋給砍下來，滾落地面，被蜂擁而上的它的同類給踢到不知何處去了。
只可惜，雙拳終究難敵四手，隨著屍群的不斷湧入，羅一逐漸處於下風。
哪怕前面他還能勉強顧得上，那麼他的後背，就成了那些屍體最大的狂歡所在。
即便羅一使出了渾身解數，後背也難逃被那些屍群給抓的血肉模糊的下場。
他深知，再這麼下去，自己就算不被那些屍群給抓死，最後也得失血過多而死。
「別掙扎了，你就算再怎麼拚命，也改變不了什麼，還是乖乖的留在這裡做我的哥哥算了，不然一會兒要被它們給活活抓死，何必遭這份罪？」
死嬰的聲音從紅線圈裡傳來，帶著濃濃的得意和嘲諷。
羅一看了一眼亂葬崗外的方向，發現那裡的屍體是最多的，就說明對方已經做好了防止自己逃走的準備。
看來，自己現在就算是想要放棄考核，也沒辦法活著離開這裡了。
「想走？我勸你還是放棄吧，在我的地界上，只要我不點頭，就沒人能活著離開！」死嬰的聲音再次傳來。
羅一沒有理會死嬰的否定，而是又嘗試著突圍了幾下，但都被屍群給擋了回來。
無奈的他，只好擺了擺手，然後雙手撐膝，表示自己不打了。
「怎麼，想清楚了？」死嬰見狀，急忙制止住屍群，然後一臉興奮的問道。
很顯然，讓羅一心甘情願的臣服，讓它覺得更有成就感。
但羅一卻是再次伸手揮了揮，然後淡然的說道：「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讓我緩緩，然後再接著打？」
「你……找死！」
死嬰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當即一聲怒吼，四周那不計其數的屍體，就發了瘋似的朝著羅一撲了過去。
看著那如潮水般湧來的屍群，羅一摸了摸懷裡的蒲扇，見它沒有要以物傳法的意思，忍不住一聲嘆息，他知道，這事只能靠自己了，否則的話，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於是他站起身來，抬起右腳，在自己的身前從左到右劃了一道線，然後對著面前漆黑的夜空大喊道：「八門封屍，解！」
一聲令下，黑暗中的金光一閃而逝，原本困住女屍的八門封屍，瞬間解開。
死嬰見狀，忍不住大笑道：「哈哈哈，你這是嚇傻了嗎？竟然還主動解開我娘的封印，是覺得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然而，它還沒笑多久，它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那些湧向羅一的屍群，突然毫無徵兆的朝著兩側倒飛了出去，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把它們給撞開了一樣。
原本那些屍群已經快要撲到羅一身前了，結果被這麼一撞，竟是露出了一大片空地來。
隨後一道殘影出現，站在了羅一身前，將其護在了自己身後。
死嬰定睛看去，發現者殘影，竟然是它的那位娘親！
「你……你怎會……？」
死嬰看著眼前的女屍，臉上露出無比震驚和詫異的表情。
「這是它擺脫你控制的唯一機會，你覺得它會不會把握住？」
羅一替女屍回答道。
死嬰聞言，氣急敗壞的質問女屍道：「娘，我可是你兒子，你竟然幫著外人來對付你兒子？」
女屍一聲冷哼：「要不是你，我早就輪迴轉世了，如今人不人鬼不鬼，每天生不如死，還要陪你傷天害理，你還想讓我幫你？」
死嬰不解：「這世上難道還有什麼比我們母子在一起更開心的事嗎？」
「你遭人遺棄，所以渴求母愛，不管這人是誰，你只要有一個母親在，你都會覺得開心，但你有沒有想過，這個人，願不願意當你的母親？」女屍說到最後，近乎咆哮。
它壓抑的太久了，如今終於有機會說出來了。
而死嬰聽到這話後，臉上的神情逐漸開始變化，小小的身體也開始輕微的顫抖起來：「所以，你也要拋棄我了嗎？你也要像她那樣拋棄我了嗎？該死，你們都該死！」
說著，死嬰就開始往外爬，哪怕紅線上方有道道驚雷轟到它的身上，它也沒有再像之前那樣退縮，而是面目猙獰的，一點一點爬出來。
只是那些穿過紅線上方的身體，被轟的血肉模糊，再也不像之前那樣全身青黑，而是鮮血淋淋，就好像是從血池裡拎出來的一樣。
看到這一幕，女屍第一時間就問道：「你這雷池禁地，攔不住它？」
「怨氣太重，雷電之力也沒用。」羅一眉頭緊皺，沒想到這死嬰竟然如此恐怖。
「那現在怎麼辦？」
女屍急忙問道，「它剛剛被關在裡面，我還能想點辦法，現在跑出來了，我可就無能為力了。」
羅一聞言，沉吟片刻，然後從嘴裡吐出一個字：「跑！」
說完之後，羅一轉身就跑，當真沒有半點猶豫。
女屍見狀，瞪大眼睛，滿臉的不敢置信。
但它也只是短暫的愣神，然後就跟了上去。
羅一的速度它是見識過的，要是不跟緊點兒，搞不好一會兒就看不到他背影了。
這一跑，就足足跑了一刻鐘之久，而且還是全速狂奔，不帶半點的體力保存的那種，這就使得二者，直接從亂葬崗的一頭，跑到了另一頭。
「這邊應該沒屍群防守，你從這邊跑出去，想法是對的。」女屍自以為自己看透了羅一的想法。
然而羅一卻搖了搖頭，然後在快要跑出亂葬崗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閃身到了一座墳包的後面，毫無技巧性的躲了起來。
女屍見狀，雖然一臉的不解，但也跟著躲了過去，然後壓低聲音問道：「你不會到現在還想著考核的事吧？」
「沒辦法，都堅持那麼久了，總不能半途而廢不是？」羅一笑著回了句，神情間滿是釋懷。
很顯然，此時的他，早就不在乎所謂的考核了，他只是用這個藉口，讓自己留下來罷了。
「它現在這種狀態，搞不好連我也要滅掉，我不一定有餘力護下你。」女屍沒有托大，而是直接給羅一交了底。
「我知道，所以我才放你出來。」羅一點頭，言語之間，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似的。
女屍聞言，立刻驚恐的看著羅一，然後不敢置信的問道：「這也在你的算計之內？」
羅一反問了一句：「你不是希望我滅掉你嗎？我沒那個本事，就只能借它之手了。」
「……！」
女屍徹底愣住了，久久沒能回過神來，然後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羅一，問道：「你到底是人還是鬼？居然連這一步也算到了？」
「猜的，猜的。」羅一很是無所謂的說道。
女屍聞言，做了個深呼吸的動作，但周圍的氣流，完全沒有湧進它的鼻孔里，然後它才開口問道：「你怎麼確定我會幫你？又怎麼確定我想死？」
羅一漫不經心的回道：「最擅趕屍的田家就在城內，距離這亂葬崗也不過兩刻鐘的時間，我就不信他們不知道你的存在。」
雖然下面的話羅一沒繼續往下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既然他們田家知道這女屍的存在，卻沒有對付它，就說明這女屍對他們田家有用。
具體是什麼用，羅一剛開始的時候並不確定，直到聽到女屍說這亂葬崗里還有比它更厲害的存在，羅一就知道了，田家這是拿這女屍來牽制那死嬰用的。
甚至於，羅一都猜測，這女屍並不是亂葬崗里自己形成的，而是田家故意煉出來的。
不管是哪一種，從之前女屍被八門封屍定住以後，一心求死的態度來看，它早就厭倦了現在的日子，想要身死得到解脫。
後來羅一得知這女屍並非死嬰的親生母親，就立刻斷定，它想要借自己的手，擺脫那死嬰的控制，所以就一定會幫自己。
正是基於此，羅一才敢解開八門封屍，不然的話，那就真的是自己找死了。
「不得不說，你膽子是真大。萬一我沒反水，你現在就已經是那傢伙的哥哥了。」女屍忍不住笑道，聲音冰冷，卻再沒有之前那麼可怕了。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放手一搏。」羅一輕描淡寫的說道，就好像他的所作所為，真是博出來的一樣。
「既然你都知道我打不過它，你還留在這裡幹什麼？等死？」女屍很是不解的問道。
羅一搖了搖頭，直言不諱的說道：「看戲。」
「看戲？看什麼戲？」
女屍一臉的不解，隨即又問道：「看我怎麼被它打死？」
羅一再次搖頭，但卻沒有給出答案了。
女屍見狀，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而是一臉疑惑的問道：「不應該啊，這點距離，對它來說，應該很快就追過來了，怎麼到現在還沒動靜？」
羅一指了指自己的背簍，講：「雷池禁地還在，它現在什麼都看不到，也分不清方向，一時半會兒怕是追不過來。」
「難怪你有恃無恐，原來是早有準備。」
女屍很是欣賞的說了句，然後又問道：「既然你背簍里早就準備好了雷池，為什麼之前施展雷池禁地的時候不用，還特地重新做一個出來？」
「以前上山打獵的時候，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做什麼事都多做一手準備，總是沒錯的。」
羅一淡淡的說道，「要是當初就把背簍里的雷池用了，我後面還能等到你反水嗎？」
「年紀輕輕的，心思這麼重，你活著不累嗎？」女屍搖頭嘆息道。
羅一眼神黯淡，自嘲道：「沒辦法，心思不重，也活不到現在了，哪裡還管得了累不累？」
「你娘要是看到你現在這樣，肯定會心疼的。」女屍伸出手，溫柔的摸了摸少年的腦袋。
「不出意外的話，我娘應該跟你一樣，只是，我不知道她去了哪裡。」羅一原本就黯淡的眼神，變得更加落寞。
女屍聞言，撫摸少年腦袋的手突然一僵，好像突然就明白，眼前這少年，為什麼要費盡心機的幫自己了。
他這是，在自己身上，看到了他娘的影子。
女屍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少年寧願冒著身死的風險，也不願離開亂葬崗，而是非要完成考核，因為他要學趕屍一脈的本事，好去找到他娘。
明白了這一點之後，女屍重新將手放下，輕撫著少年的腦袋，鄭重的承諾道：「你放心，姨娘就是魂飛魄散，也會保你到天亮！」
羅一轉過頭來，眼神清澈，微微搖頭，道：「你沒那麼容易魂飛魄散的。」
女屍笑了：「借你吉言，但很可惜，這世上很多事，都難逃一個身不由己。」
羅一聞言，點了點頭：「確實，萬般都是命，半點不由人。」
話音剛落，遠處就傳來一陣鬼哭狼嚎的悽慘叫聲。
羅一急忙探頭出去看了看，然後就發現幽幽月色下，那死嬰正追著那些屍群大開殺戒。
很顯然，作為闖入雷池禁地的外來者，死嬰把那些屍群當成敵人了。
這原本是好事，但那些屍群，竟然引著死嬰，朝自己的這個方向跑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