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金色鐵索
「你在這裡待著別動,我去把它們引開。」
女屍低聲說了句,起身就要走,結果剛邁出一步,又回過頭來叮囑道:「我儘量撐到天亮,要是沒撐到,你就趕緊跑出去。我知道你想找你娘,但只有留著性命,才有以後,記住了?」
羅一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然後對女屍講:「那些屍群,或許可以幫你。」
女屍細嫩的臉上,眉頭緊皺:「幫我?」
問完之後,女屍不由得搖頭苦笑道:「它們不幫著那死嬰對付我就不錯了,還幫我?」
羅一講:「那些屍群之所以往這個方向跑,不是它們想給死嬰帶路,而是因為它們看見我們往這邊跑了,所以在面對死嬰屠殺它們滴時候,求生本能驅使它們也往這邊跑。
因為在它們看來,能跟死嬰對抗滴,就只有我們兩個了,所以它們也往這邊跑,想著我們是不是可以幫它們一把。
所以你一會兒出去了,講不到可以喊它們一起幫忙。」
女屍將信將疑的看了一眼前方那黑壓壓的屍群,然後對羅一露出一個很難相信的眼神。
羅一沒有多解釋,而是繼續道:「如果一會兒實在打不過了,千萬別妥協。」
「放心,我一定戰到最後,儘可能的為你拖延時間。」女屍點點頭,並沒有覺得羅一這是在利用自己。
但羅一卻是搖了搖頭,道:「不是為我拖延時間,而是……算了,你只要記得不要妥協就行了,之後你會明白的。」
女屍原本還想要再問,但看到那些屍群已經很接近這邊了,就沒有多問,而是選擇相信羅一,點頭之後,就再無二話,轉身朝著那群屍群沖了過去。
衝到一半的時候,它就放聲大喊:「不想灰飛煙滅的,就跟我一起,滅了那狗東西!」
這些屍群本來就沒有自己的思想,只有求生的本能,現在有了主心骨,它們渾噩的眼神里,立刻就像是找到了生的希望,於是短暫的錯愕之後,就紛紛轉身,跟著女屍一起,往回沖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女屍的神情明顯愣了愣。
它原本就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去的,結果沒想到,還真就讓羅一給說對了,這些屍群居然真的跟著自己一起殺了回去。
「這小子的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為什麼總是能一眼看透本質?」
女屍情不自禁的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就收斂心神,停在了距離那死嬰十丈距離處。
借著幽幽的月色,它看見,那渾身是血的死嬰,身形飄忽不定,明明上一秒還在這裡,但下一秒就已經出現在了另一個地方,如同鬼魅一樣,找人捉摸不定。
而一旦它抓到逃竄的屍體,就會立刻將它撕成碎片,讓那些屍體灰飛煙滅,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連輪迴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好在這裡是雷池禁地,對於死嬰而言,它此刻的四周,是一片漆黑,這使得它根本分不清楚方向。
有時候它認為是在往前跑,但其實它的身形是朝著右後方躥動。
不僅如此,在它的世界裡,還會不斷出現來自它內心恐懼的幻象,從四面八方襲擾著它。
否則的話,就這些基本上沒什麼戰鬥力,跑的還慢的屍體,早就被那死嬰給徹底解決了,哪還輪得到它們跑到這亂葬崗的邊緣來?
可即便如此,死嬰這種完全無法判斷它下一秒會出現在哪裡的不確定感,才是最讓人絕望的地方。
因為你根本就不知道,它下一秒,會不會出現在你身後,然後將你的心臟挖出來給吃掉。
這也就是為什麼,女屍即便如此強大,也不敢反抗死嬰,而是甘心每天陪著它演戲,假裝是它娘親的原因。
同時也是為什麼,羅一把那死嬰給困在範圍很小的雷池禁地里之後,它就突然願意反水的原因。
畢竟死嬰的身形如此鬼魅,女屍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沒辦法施展到死嬰的身上。只有把死嬰徹底困住,它這一身本事才有用武之地。
但現在,死嬰衝破雷池,一頭扎進了禁地里,它的這一身本事,似乎又很施加到死嬰身上。
雖說它身處雷池禁地,但它依舊具備瞬間移動的能力。
自己對它進行攻擊後,它可以第一時間逃竄,甚至還可以對自己進行反擊。
唯一的好處就是,它反擊的時候,雖說它想著是繞到自己身後,但它未必就能真正繞到自己身後。
畢竟在禁地之中,它方向感紊亂,很難準確的出現在它想要出現的地方。
但這架不住它速度快,完全可以在短時間內移動好幾個位置,所以依舊有概率出現在自己身後,甚至是自己身側的任何一個位置,然後對自己發起進攻。
說白了,就是一個概率問題。
如果是在雷池禁地外面,自己被它反擊的概率,是百分之百;但在這雷池禁地里,自己被它反擊的概率,就大大減小了。
可如果它之前被困在雷池禁地外進不來,那自己被它反擊的概率,就是零。
所以那個時候,女屍幾乎想都沒想就敢反水,卻怎麼也沒料到,這死嬰的怨氣竟是如此強大,居然硬生生突破了雷池禁地的雷霆之力。
事已至此,女屍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猛然睜開眼,就朝著那如同無頭蒼蠅一樣亂撞的死嬰沖了過去。
在它身邊,還有無數屍體也蜂擁而至,全都朝著那死嬰撲了過去。
「它分不清方向,大家繞後,打一下就跑,千萬不要戀戰。」
女屍一聲怒吼,當先衝到那死嬰的身後,然後一拳轟到它的背上,將其打飛出去了三四丈遠,狠狠的砸在地上,將地面砸出一個深坑。
可就在它彈起來,準備二次砸地的時候,它突然消失不見,而黑暗中,則是傳來它歇斯底里的嘶吼:「賤人,我知道是你!你居然還敢對我動手,我要殺了你!」
話音落,它的身形再次出現,但卻已經到了一具屍體的身後,然後就看見它張開大嘴,就將那屍體的脖子給咬斷,隨即小手一撕,就將那屍體給撕成粉碎。
原本應該二次砸地的傷害,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被它化解了,甚至還反殺了自己的一個同伴。
「娘親,你為什麼不要我,是我不乖嗎?嗚嗚嗚……我以後一定聽話,你不要丟下我好不好?嗚嗚嗚……」
死嬰撕碎那具屍體之後,應該是又經歷了一遍被丟棄的幻象,所以發出一聲聲無比悽慘的哭喊來。
這聲音婉轉悲戚,遠處的羅一聽了,心中都不由得生出一股同情之心,恨不得將這棄嬰給帶回去,用餘生好好嗬護疼愛。
更別說身為女性的女屍了,在聽到這聲音之後,身形就直接僵在了原地,就好像是那死嬰給控制住了一樣。
但很快,女屍就回過神來,然後在死嬰對另一具屍體動手的時候,就快速來到死嬰的身後,然後再次朝它狠狠砸去。
一拳之下,死嬰的屍體就像是炮彈一樣飛了出去,但這一次,它還沒有落地,就消失在半空,然後出現在另一側,撞翻了那裡的一片屍群。
力量被卸掉之後,死嬰沒有再像之前那樣,長時間停在一處對屍體動手,而是扯斷身前屍體的腦袋後,就直接消失,然後出現在下一個地方。
並且出現之後,也只是短暫的停留,然後就再次消失,出現在另一個地方。
這期間,若是碰巧遇到了屍體,它就順手滅掉,要是沒遇到,它也不多停留,而是時間一到,就立刻消失,然後換一個地方出現。
很顯然,它已經找到了應對女屍的辦法,那就是通過頻繁的移動,使得女屍沒辦法對它出手。
但它卻能在這個過程中,不斷的消滅那些屍群,使得周圍能對它造成的威脅,越來越少。
儘管女屍已經將自己的速度提到了最快,但再怎麼快,也不可能快過瞬間移動,所以總是慢那死嬰一步,被那死嬰給耍的團團轉。
再這麼下去,死嬰遲早能找到自己的所在,到時候它只要死死抓著自己不放,就能輕輕鬆鬆的滅掉自己,而禁地里方向感的缺失,在那個時候,對它就再沒有任何影響。
女屍並不是怕死,它只是擔心自己撐不到天亮,沒有了對手的死嬰,會放開了手腳的去找那位少年。
所以它要儘可能的多活一些時間,只有這樣,才能把死嬰拖到天亮,才能讓那位少年順利拜入田家,學會他田家的趕屍本領,然後去找到他的娘親。
打定主意之後,女屍也沒有再去依靠自己的本體去追那死嬰,畢竟就算自己再怎麼努力,也不沒有那死嬰速度快。
所以它對著眼前的那些墓碑伸出雙手,然後五指一抓,那些墓碑就從地里躥了出來,懸浮在距離地面一米的半空,形成了一個墓碑林。
有了這些墓碑之後,死嬰再想要快速移動身體,就會被這些墓碑給阻攔,使得它的速度不得不慢下來。
不僅如此,女屍還可以操控這些墓碑,對死嬰進行遠距離攻擊。雖說效果肯定不如它的拳頭,但墓碑數量數不勝數,耗,也能把那死嬰給耗死!
很快,女屍的方法就奏效了。
死嬰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墳地里亂竄,撞到那些墓碑後,給撞了個頭破血流,使得原本就滿身是血的它,變得更加鮮血淋淋。
不僅如此,女屍還不斷用那些墓碑砸向死嬰,將它的身體給砸的血肉模糊,慘叫連連。
原本事情朝著很好的方向發展,但隨著那死嬰的一聲悽厲慘叫,那些原本反水的屍群,竟然瞬間站立不動,然後同時轉過頭來,用無比猙獰的面孔,死死的盯著女屍。
那些屍群,被死嬰重新控制住了!
只見它們想不要命似的,瘋狂的砸爛墓碑,為死嬰清除一條道來,然後充當死嬰的衝鋒,朝著女屍奔襲而去。
不僅如此,那位懼怕燈光的眼睛怪,此時也再次出現,而且就站在死嬰的身邊。
女屍一邊應對那些源源不斷朝自己衝過來的屍體,一邊注意著死嬰的動靜。
然後它就看見,那眼睛怪從自己的身上扣下兩顆眼珠,裝在了死嬰的額頭上,而且覺得這樣似乎不夠,又扣下兩顆,裝在了死嬰的後腦勺上。
因為眼睛怪原本就在雷池禁地里,所以並沒有被雷池禁地的幻象所影響,它的眼睛,是可以看清楚雷池禁地里的情況的。
如今它的眼睛裝到了死嬰的身上,死嬰也就立刻獲得了雷池禁地里的視野,再也不會像之前那樣到處亂竄了。
雖然它依舊會受到內心恐懼的幻象影響,但因為多了其它的清晰視野,那些影響,幾乎也就微乎其微了。
看到這一幕,女屍就知道,自己但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撐到天亮了。
於是它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轉過頭去,對著身側的那片墳地大喊道:「跑!」
眼睛怪見狀,沒有動身,因為害怕羅一頭上頂著的那個心火燈籠。
但獲得了視野的死嬰就不一樣了,在看到女屍的腦袋朝向後,沒有半點遲疑,身形一閃,就到了那片墳地之中。
但它掃了一圈,都沒有看到羅一的身影,只看到一座座荒墳。
「臭婊子,你竟然敢騙我!」
死嬰立刻反應過來,轉頭就朝著女屍一聲嗬斥,下一秒,它就出現在女屍的身前,一巴掌朝著女屍的臉頰抽了去。
女屍雖然第一時間就用墓碑來格擋,但那堅硬的墓碑,在死嬰小手面前,就跟一塊豆腐差不多,瞬間就拍成齏粉。
而死嬰的小手沒有任何停滯,就直接拍到了女屍的臉上,將它給抽的飛了出去,然後砸在一座墳包上,將那做荒墳給夷為平地。
女屍掙扎著從泥土裡爬起來,然後吐掉嘴裡的爛泥,苦笑一聲,對著眼前的黑暗道:
「看到了吧,它已經恢復了視野,現在只要知道你的所在,你就必死無疑。聽我的,趕緊離開墳地。它因這亂葬崗而生,沒辦法離開這裡。」
很顯然,它這話是對羅一說的。但它卻不敢看向羅一所在的方向,因為那樣會暴露羅一。
「啊!!!」
羅一沒有回話,但那死嬰卻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悽厲嘶吼。
四周的屍群,在聽到這聲音後,都被嚇得連忙捂住自己的耳朵,然後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我讓你當我的娘親,什麼話都聽你的,你為什麼還要背叛我?難道我還不如一個外來者嗎?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拋棄我?我才是你兒子啊!」
死嬰咆哮著,似乎要將自己內心的冤屈都給喊出來。
女屍聞言後,則是搖了搖頭,淡淡道:「我不是你娘親,這一切都不過是你強迫我做的。既然你知道什麼是痛苦,那你也應該清楚,我日夜陪你演戲的痛苦。」
「不!不!你就是我娘親!我以後都聽你的話,我保證一定乖乖的,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死嬰近乎哀求的說道。
「這種日子我早就受夠了,今天要麼你死,要麼我亡!」女屍態度十分堅決,沒有半點可以迴旋的餘地。
這不僅是羅一之前『不要妥協』的交代,而是它的確已經受夠了現在的日子,想要得到解脫。
「那你就徹底消失吧!這裡多的是娘親,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死嬰一聲怒吼,就身形一閃,出現在半空,然後小手握拳,就要砸向女屍。
死嬰這一拳,看著拳頭很小,但周圍的空間都好像出現了道道漣漪,竟是將那空間都給壓縮了!
別說是女屍了,就算是它面前現在有一座小山,怕是都能被它給轟成平地!
女屍見狀,卻沒有半點害怕,眼角只有一點沒能替那少年拖延到天亮的遺憾。
然而,就在它準備閉眼等著徹底消散的時候,它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金光破獄,玉詔開途,雲旆回天!」
一聲令下,原本漆黑的天空之上,突然降下來一道耀眼的雷電,直直劈到那死嬰的身上,將身處半空的它,給徑直劈進了大地之中,砸出一個半丈深的深坑來。
女屍:「……!!!」
死嬰:「……!!!」
屍群:「……!!!」
這一道驚雷之後,整個墳地都安靜了。
女屍瞪大眼睛,緩緩轉過頭去,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站在墳頭的那位少年,咽了一口不存在的口水,然後喃喃問道:「你……你連這也會?!」
羅一收起雲旆回天的手印,有些靦腆的撓了撓頭,笑著回了句:「會一點點。」
女屍看著地面上的那個深坑,和死嬰背上那深可見骨的傷口,忍不住再次咽了口不存在的口水,然後問道:「你管這叫一點點?」
羅一神情嚴肅,恬不知恥的堅定點頭:「嗯。」
女屍徹底無語了,然後又沒穩住開口問道:「這也是那位彭先生教你的?」
羅一搖頭,如實道:「他不會,這是我自學的。」
女屍聽到這話,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好嘛,剛剛是自創,現在是自學,這種鬼話,你自己信嗎?你把我當沒腦子的殭屍整是吧?
「這玩意兒剛剛要是劈到我身上,我就灰飛煙滅了,你為什麼說你不會攻伐的手段?」女屍突然想到了這點,於是急忙問道。
羅一再次靦腆的說道:「剛剛沒想起來了。」
「沒想……」
女屍頓時語竭,在翻了一個白眼後,就點點頭不再說話了。
「死!都給我死!」
死嬰悽厲的聲音從深坑裡傳來,然後就看見它的身形突然出現在深坑邊緣,下一秒,就朝著羅一那邊閃現而去。
羅一見狀,急忙再次結印,然而,當雷電劈下的時候,卻被那死嬰詭異的身法給躲了過去。
眼看著下一秒就要出現在羅一面前,結果在羅一身前一臂的距離處,那死嬰的身影竟然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不是它想停,而是被什麼東西給擋住了去路,使得它不得不現身。
死嬰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然後伸手敲了敲面前的虛空,發現並沒有什麼東西阻擋,可當它想要穿過去的時候,卻又被一堵無形的牆給攔住了去路。
「你幹了什麼?!」死嬰隔空沖著羅一怒吼道。
羅一笑著指了指地下,那裡擺著一條圍成一圈的紅線,紅線的兩側,還放著幾枚銅錢:「想過來啊?先把你身上那血淋淋的身體給扔了。」
「奈何橋!你居然會奈何橋?!」
「會一點點。」羅一再次靦腆道。
「你……,好好好,我先留你一命,等我先解決了那賤人,再來對付你!我就不信,你會忍心眼睜睜看它死在你面前!只要你走出這奈何橋,不弄死你,我跟你姓!」
死嬰捨不得身上那副皮囊,轉身就朝著女屍沖了過去。
這一次,它依舊用閃現的方式,讓羅一沒辦法用雲旆回天劈到它。
然而,它剛閃出去沒多遠,羅一就一腳跨出紅線,然後譏笑道:「我出來了。」
當死嬰回頭的時候,羅一又跳了回去:「我又進來了。」
死嬰見狀,又繼續沖向女屍,然後羅一又跳出來:「我又出來了。」
死嬰正要回頭,羅一就又跳了進去,直接遠處的女屍都給整笑了。
死嬰被氣的半死,卻又無可奈何,最後決定不再理會羅一,而是先把女屍給滅掉。
可是,當它躍至女屍身前,準備全力一擊砸散女屍的時候,異變再次發生。
只見地上那些碎掉的墓碑上,突然冒出一根根金色的鐵索,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全都纏在了死嬰的身上,將其裹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腦袋來。
任憑它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這些金色的鐵索,更無法將拳頭砸到女屍身上。
而且不管它如何消失又出現,這些鐵索都像是狗皮膏藥一樣,死死的黏在它身上,讓它根本甩不脫。
「這是什麼?為什麼會這樣?賤人,你對我做了什麼?」
死嬰歇斯底里的咆哮著,但很快,它就意識到不對,於是又大喊道:「不對,這不是你的手段!你要是真有這手段,早就用了,不會等到現在。是那個狗雜種,一定是那個狗雜種的手段!」
隨著它的咆哮,墳地里的那些屍群,開始瘋狂的去撕扯那些金色鐵索,可它們剛碰到那鐵索,就像是碰到了油鍋一樣,把它們的手掌給燙的冒出陣陣濃煙。
眼睛怪因為光線太亮,也早已經消失不見,根本不敢靠過來。
所以沒一會兒,那些無能為力的屍群就四散逃竄,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女屍看著還在空中不斷掙扎的死嬰,用震驚到無以復加的眼神看向羅一,然後問道:「這又是什麼手段?是你自學的,還是你自創的?」
羅一這次罕見的搖了搖頭,然後回道:「這不是我的手段。」
「這裡就我們兩個,不是你的手段,還能是誰的手段?」女屍根本不信羅一的話。
「自然是我們田家的手段!」
一個聲音,從墳地外傳來。
羅一和女屍轉頭望去,然後就看到一個穿著華貴的年輕人,帶著一群人,負手走了進來。
羅一和女屍這才明白,那些屍群不是因為扯不斷金色鐵索而逃散,而是感應到了這位年輕人,這才落荒而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