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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怪事連連

2026-08-05 05:44:33 作者: 洛小陽

  第154章 怪事連連

  「有小娃到這裡,哈是莫講了吧,免得黑到他。」

  老鄉有些猶豫的推辭道,但看得出來,他其實很想說。

  沒辦法,農村的生活本就枯燥無味,現在好不容易有個『嚼舌根』的機會,相信沒有哪個老鄉能擋得住這種一吐為快的誘惑。

  羅一精準的猜中了老鄉的心思,於是立刻開口講:「大伯,放心,我從小黑到大,膽子大得很。」

  「你個小屁娃,毛都沒長齊,哪來滴膽子?」

  老鄉笑著打趣了一聲,然後看向彭先生,見他點頭後,老鄉立刻打開了話匣子,生怕自己開口慢了,羅一會反口。

  「這件事,講起來也怪不得別個,是那幾個小娃,過月半(中元節)那天,比么子不好,非要比哪個窩(屙)尿窩得多,然後他們幾個就對到路邊一堆哈沒燒完滴紙錢窩尿。

  結果第二天,喊比賽滴那個小娃就發了高燒,然後就么子話都不講,只一直喊餓。他爹娘給他弄了飯菜,他吃一口就吐了,講這都是泥巴,吃不得。

  然後自己跑到灶房燒火煮飯,結果飯哈沒煮熟,他就拿起飯瓢舀到吃,也不怕巴(燙),一口接一口,一大鍋夾生飯,就那樣硬生生被他吃完了!

  

  他爹媽沒見過世面,但也曉得人吃飯鬼吃泥,不人不鬼夾生米,所以當時就黑哭了,然後就找了村里滴道場先生。

  道場先生來了之後,只看了一眼,就曉得這是鬼上身了,然後就抄傢伙做了一場法事。講來也怪,當天晚上那娃兒就退燒了,大家都以為事情已經過去了,都夸那個道場先生有本事。」

  老鄉講到這裡,彭先生忍不住打斷他問道:「曉得是么子法事不?就是,曉得是搞了些么子不?」

  「那啷個不曉得嘞?村里出啷個大滴事,好多人都去了,我當然也跑過去湊熱鬧了。而且道場先生講了,這種事,人越多越好,講是人多火焰高。」

  老鄉很是嫌棄的白了彭先生一眼,似乎是覺得他在質疑自己看熱鬧的專業性。

  嫌棄完彭先生之後,老鄉就繼續往下講。

  「當時我們都圍到狗娃院子裡,但是沒看到狗娃,後來才曉得,狗娃是一鍋夾生飯吃完了,又到灶房裡燒火煮飯。

  那個道場先生也沒多講么子,只喊人道院子裡擺四條椅子,然後拆下一塊門板架到上頭當床板。

  做完這些之後,那個道場先生就去問了狗娃滴生辰八字,然後就站到門板前掐指算了一陣。算完之後,他就問院子裡看熱鬧滴後生噶裡頭,有沒得屬狗屬虎和屬牛滴。

  大家都是些鄉里鄉親滴,雖然也怕,但都往前走了幾步,問道場先生喊他們搞么子。道場先生就講,喊他們把狗娃捉出來綁到門板上。

  那些後生噶一開始哈有點怕,狗娃他爹娘就講,他們兩個去捉行不行?道場先生講,你們要是捉得出來,你們就去捉。



  最後沒得辦法,他們才出來,哭到求那些後生噶進去幫忙。這些後生噶怕歸怕,但還是衝進去,把狗娃從灶房裡抬了出來。

  進灶房滴一共八個人,結果這八個人把狗娃抬出來滴時候,全部都站不穩,被拱來拱去滴狗娃搖得晃來晃去。

  那可是八個年輕後生啊,竟然降不住一個十一二歲的細娃,這話講出去,哪個信?而且狗娃當時哈到輕喊鬼叫,並且聲音越喊越不像他,像男滴,又像女滴。

  這本來就很黑人了,沒想到狗娃哈咒他們,講哪個敢壞他好事,他就要哪個死!鄉親們聽到這裡都怕了,但好在人多,就都沒走。

  這些後生噶進去捉狗娃滴時候,道場先生就已經和狗娃他爹搬來一張桌子,然後把做法事用滴東西擺到上頭。

  結果他東西都擺好了,狗娃那邊竟然哈沒有綁好。不是這些後生噶不會綁,而是狗娃滴力氣實在是太大了,他們根本按不住,也就根本騰不出手來綁。

  道場先生見了,拿起桃木劍就朝到狗娃的眼睛戳了下去。但他不是真滴戳,而是用這種方法黑他。

  果然,他啷個一戳,狗娃立刻就不動了,但嘴巴卻扯出一個講不來味道滴笑,就那樣直勾勾滴看到道場先生,一直笑。

  道場先生不管狗娃啷個笑,都沒移開那把劍,只喊那些後生噶趕快綁。等他們都綁好後,道場先生就到桌子前開始做法事。


  又是唱又是跳滴,不曉得他到搞么子,也聽不清楚他念了么子,只曉得不管他搞么子,狗娃滴眼睛都一直盯到他看。

  但狗娃滴腦殼沒轉過來,而是面朝黃天背朝地,就是那雙眼睛,斜斜滴轉過來,咧到嘴巴對道場先生笑。」

  老鄉講到這裡滴時候,就學著狗娃滴樣子,把眼睛斜過來看到羅一,嘴巴也扯出一個黑人滴弧度。

  從羅一的這個角度看過去,就看到一張十分詭異的臉。

  即便是面對著老鄉滴彭先生,看到這個樣子後,都不由得打了個冷噤,然後罵道:「你講就講,做這些怪動作搞么子?」

  老鄉嘿嘿一笑,講:「我這不是怕你們想像不到那個樣子撒。」

  解釋了一句之後,老鄉就繼續講:「我剛剛那個樣子,都哈是沒學像,狗娃當時滴眼珠子,明顯已經斜到正常人都斜不到滴那個程度了。

  他這隻眼珠子,都好像已經斜到鼻子下頭去了。兩個眼睛裡頭,白花花滴一片,就和眼睛翻白了一樣。

  道場先生看到這裡明顯也急了,因為他又唱又跳滴速度明顯比之前快了。然後就看到他從桌子後頭走出來,念幾句,就到狗娃滴身上放一顆銅錢。

  他從狗娃滴腦殼上開始放,一直放到腳尖,前前後後,一共放了十幾顆銅錢之後,狗娃滴眼睛終於閉上了。道場先生也一屁股坐到地上,鄉親們看到,他衣服都濕透了。

  鄉親們立刻上去把他扶起來,然後就看到狗娃醒了,並且喊肚子脹得痛,聲音也變回狗娃滴聲音了。

  鄉親們看到這一幕,都夸道場先生有本事。狗娃爹娘更是噗通一聲跪到道場先生面前,一邊磕頭,一邊感謝他滴救命之恩。

  但道場先生卻講:『雖然我已經把那個鬼逼走了,暫時是沒得事了,但今天晚上,那個鬼肯定哈會來找你屋狗娃。等會兒我會到你屋門上貼一張符,你們就一直待到屋裡。

  到時候不管發生了么子,也不管是哪個喊門,你們都不要開門,不然要是再讓它上一次身滴話,那就徹底沒辦法了,到時候就算是我,也趕不走了。』

  狗娃爹娘聽到這話後連連答應,然後再次跪下對道場先生連連磕頭。」

  「然後嘞?狗娃他爹娘該不會開門了吧?」彭先生急忙追問道。

  問完之後,他就後悔了,因為他突然想起來,當初大寶也犯過類似的錯誤,並且一直自責反省到現在,以至於他做任何事,都會謹慎謹慎再謹慎,就是怕重蹈當初的覆轍。

  「肯定是開門了撒,不然滴話,狗娃啷個會死?」老鄉一聲嘆息,言語裡充滿了惋惜。

  「狗娃死了?」

  彭先生皺眉問道,「你不是講是死了兩個道場先生邁?」

  「是死了兩個道場先生,但狗娃也死了。」老鄉沒了之前『嚼舌根』的熱情,只剩下滿滿的感慨。

  「道場先生是啷個死滴?」彭先生沒讓老鄉感慨多久,就立刻追問道。

  老鄉講:「跪到他個兒堂屋裡,自己用那把桃木劍,戳進了他個兒滴眼睛。」

  彭先生和羅一對視了一眼,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之前道場先生用這種手段嚇唬那個鬼,現在那個鬼就用這種手段來報復道場先生了。

  「估計你們也聽出來了,這肯定是那個鬼報仇來了。但這哈不是最黑人滴地方,最黑人滴是,道場先生被人發現滴時候,嘴巴是笑到起滴!」

  老鄉講到最後的時候,嘴巴再次咧出一個十分難看的笑臉來,看的兩人一陣頭皮發麻。

  「冤鬼哭,惡鬼笑。這個傢伙,怕是有點難搞哦。」彭先生對羅一皺眉說道。

  「哪個講不是嘞。」

  老鄉一拍大腿,就好像是遇到了知己一樣,繼續講:「道場先生滴死已經夠邪門了吧?狗娃滴死更邪門兒!」

  「狗娃是啷個死滴?」

  老鄉壓低聲音,講:「家家戶戶不是都有那個臉盆臉布架邁?狗娃就是站到架子前,把腦殼埋到臉盆裡頭,活生生泡死滴!關鍵是臉盆里滴水,連他耳朵都沒淹到!」

  聽到這話,彭先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人啷個可能被一個臉盆兒滴水淹死?腦殼稍微一抬不久好了?」

  「唉……哪個講不是嘞?按理來講,啷個點兒水,腦殼都不要抬起來,稍微偏一哈,就能出氣(呼吸),但狗娃就是硬生生泡死了。


  就好像是有人,按到他滴腦殼,不讓他抬起來一樣。而且最怪滴地方是,臉盆架旁邊根本沒得水,狗娃滴手也一直放到兩邊,也就是講,他到死沒掙扎過!

  這哈不是最怪滴,最黑人滴是,大家把他翻過來滴時候,他滴臉和白天一樣,眼睛珠子斜到起,嘴巴上哈掛著笑。」

  聽到這話,彭先生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不是,好端端滴,臉盆裡頭啷個會有水嘞?不都是早上要洗臉滴時候,才會去外頭水缸里舀水邁?」

  「怪就怪到這裡,因為那臉盆裡頭裝滴,根本就不是水,而是狗娃他自己窩滴尿!」

  兩人聽到這話,臉上立刻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當初是他帶頭朝著那堆紙錢撒尿,現在他被自己的尿淹死,也算是因果循環了。

  「但這他娘滴得多大仇恨,不就是澆熄了紙錢邁,至於把人往死里整邁?」彭先生沒好氣的喝罵道。

  羅一也是這麼認為的,這就好比你被人搶了錢,難道你就要拿刀捅死人家?

  不過這種事也常有發生,所以真要算下來,其實也說得過去。

  「這鬼門關一年就開一次,好多先人都是等到這個時候來陽間拿點錢財下去,他們幾個小崽子這一泡尿下去,絕了它們等了一年滴念頭,啷個可能不起火嘞?」老鄉說著,又是一聲長嘆。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它們生前也都是村子裡滴人,難道就一點不講人情,硬是要把人整死?」彭先生沒好氣的說道。

  「問題就出到這裡咯,那堆紙錢,不是燒給村里過世滴先人,是專門燒給過路滴孤魂野鬼,希望它們拿了錢就趕緊走,不要留下來為難村里人。」

  老鄉說著,就忍不住拍著桌子,連連嘆息。

  羅一知道,每個村子到月半的時候,基本上都會這麼做,除了給自己親人燒紙錢之外,還會額外的燒一份給過路鬼。

  其目的,除了讓它們不要在村子裡逗留之外,還有就是不要搶他們先人的錢財。

  以前在村子的時候,昌明爺爺就是專門負責做這件事的人。而且昌明爺爺說過,基本上每個村子都會專門派人做這件事。

  購買紙錢的錢,一般都是由村里人一起湊,條件好的就多湊點,不好的就少湊點,或者是不給也沒關係。

  「這原本是一件好事,結果沒想到會鬧成現在這樣,唉……」老鄉說著,又是一聲長嘆。

  等老鄉感慨完之後,彭先生就忍不住追問道:「那第二個道場先生,是啷個死滴?」

  老鄉講:「狗娃被自己滴尿泡死之後,和他一起窩尿滴滿倉就開始全身抽,嘴巴里也開始吐白泡,但不是一直抽,也有清醒滴時候。

  清醒滴時候,就跟正常人沒得么子區別。這個時候,他才把窩尿滴事講出來,大家才曉得他們到月半那天搞了么子。

  鄉親們原本就害怕,現在曉得是這個原因後,就更加害怕了。不過大家哈是把那天晚上燒紙滴人找過來,狠狠罵了一餐,問他為么子不守到燒。

  每年負責給村里燒紙滴,都是賣紙錢滴錢老倌兒,大家找到他之後,他講那天他從早上開始就竄稀,一直竄到晚上。

  燒紙燒到一半滴時候,他就憋不住了,就打算等回去解決了再燒,結果看到有人過路,就喊那個人幫他看到哈火,莫讓其他人搞熄了。」

  彭先生連忙問老鄉:「所以,是他喊滴這個人沒管事,直接走了?」

  老鄉連連搖頭,講:「他講他喊滴是村尾滴田大牛,但這個田大牛,三天前就死了,啷個可能幫他燒紙錢嘞?」

  「所以他看到滴,根本就不是人?」彭先生問道。

  「肯定不是人撒!但凡是個人,啷個可能會讓那幾個小娃對到紙錢堆窩尿?」

  「每年過月半滴時候,我娘都會讓我待到屋裡,天黑不准出門,他們幾個為么子天黑了哈能到外頭浪?」羅一皺眉問道。

  老鄉講:「他們幾個,白天滴時候就出門了,一直玩到晚上都沒歸家,他們爹娘也出門找了,但就是沒找到,最後他們自己回去了。

  回去滴時候也都是好好滴,所以大家也就都沒在意這件事,哪個曉得,這幾個狗日滴,居然把人家滴紙錢窩熄了。」

  彭先生和羅一都點了點頭,然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不對勁三個字。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著蹊蹺,他們覺得事情應該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老鄉嘆息一聲之後,繼續講:「村子裡一哈死兩個人,其中一個哈是道場先生,村里滴道場先生都不敢接手,喊他們儘早挖個坑埋了算了。

  但狗娃爹娘不肯,講啷個樣都要給他體面滴送走。最後村里人沒得辦法,就找到了之前那個道場先生滴徒弟,喊他幫忙做到場。

  他因為是道場先生滴徒弟,本來就要給道場先生做道場,不然村里人要把他滴脊梁骨戳斷,所以做一場是做,做二場也是做,就一起接了。

  滿倉爹娘看到有人接手,就報到滿倉跪到他屋門口,喊他幫忙救一哈滿倉。因為有之前那件事,這個徒弟哪裡哈敢出手?

  就這樣一直拖到起,結果滿倉他爹娘就一直跪到他屋門口不走,別個也不好勸,只是送水送飯,莫到時候娃哈沒死,他們兩口子先曬死了。」

  聽到這裡,彭先生很是感動,於是問道:「那個徒弟最後被他們兩口子感動了,所以出手救人,然後也死了?」

  「你啷個緊到打我噶岔嘞?能不能聽我講完?」老鄉有點不耐煩的說了句。

  彭先生聞言,急忙陪著笑臉點頭,讓老鄉接到講,並且保證他不打噶岔了。

  於是老鄉繼續講:「這個道場先生沒出手,他師父就是啷個死滴,他啷個可能哈會出手嘞?他只是給狗娃和他師父做道場。

  這個滿倉他爺爺,以前也懂點這方面滴東西,曉得這件事後,就趕緊跑到道場先生滴門口,把他們一家三口接到他屋去了。

  具體搞了么子,我們就不曉得了,可能是些老一輩才曉得滴土法子。只曉得滿倉現在哈活到起滴,但聽講也就剩一口氣了,隨時都可能掉氣。

  反而是那個道場先生滴徒弟,把兩個人都送上山後……你們曉得發生了么子事不?」

  老鄉講到這裡的時候,還故意停下來問了兩人一句,搞得自己好像說書先生一樣。

  彭先生嘴巴張了張,但最後還是把嘴巴閉上,一句話都沒說。

  老鄉見狀,趕緊問道:「你啷個不講話嘞?」

  「不是你喊我莫打你噶岔滴邁?我怕我一講話,你又喊我莫打你噶岔。」彭先生沒好氣的回了一句,氣的老鄉連拍桌子。

  「那是我剛剛講話滴時候,喊你莫打噶岔,現在我問你問題,你要回答曉不曉得?所以,你們曉得發生了么子事不?」

  彭先生也不耐煩的點了點頭,然後講:「哈能是發生了么子事,那個徒弟死了撒!」

  「那你們曉得,他是啷個死滴不?」老鄉神秘兮兮的問道。

  這一下,彭先生和羅一都搖頭了,表示自己不知道。

  老鄉講:「本來么子事都沒得,送上山後,一晚上村子裡都安安靜靜滴,那個徒弟屋裡也都沒得怪事發生。

  但是第二天,滿倉他爹,田鐵柱從他爹屋去他自己屋滴路上,要經過那個徒弟屋,結果老遠就看到徒弟屋門口好像站到一個人沖他招手。

  因為那個徒弟屋距離村路有點距離,田鐵柱看得不是很清楚,所以就喊了幾聲,問他是不是有么子事,結果沒等到徒弟滴回話,只看到他一直招手。

  田鐵柱以為是有么子是要給他講,就走了上去,結果走到半路,就看到那個徒弟一直到他屋門口轉圈,就好像是遇到了么子為難滴事一樣,急得打轉。

  田鐵柱一邊走,哈一邊大聲問他是不是遇到么子事了,要是遇到么子事了,也不要緊滴,大家一起商量到來,總會解決滴。

  但不管他啷個安慰,那個徒弟就是一直打轉,而且往右邊走了幾圈之後,又反過來走幾圈,就好像這件事是天塌了一樣。

  看到這裡,田鐵柱也慌了,連忙快走幾步,結果他就看到,那個徒弟根本不是站到他屋門口,而是吊死到門框上滴!

  他之前也不是急的打轉,而是整個人吊到那裡,身體往左轉幾圈,等繩子轉緊之後,又往右開始轉。

  但那天早上,根本就沒得風,按理來講,他滴身體根本就不會打轉,但田鐵柱就是看到他滴身體,往左轉幾圈後,就又往右開始轉,就好像是有個人,站到他旁邊,轉他滴身體一樣。」

  彭先生和羅一聽到這裡,眉頭都不由得緊緊皺起。

  老鄉見羅一聽到這裡,都還沒被嚇哭,頓時好勝心就起來了,於是壓著聲音,繼續講:

  「田鐵柱看到這裡滴時候,直接黑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嘴巴張起,硬是半個字都喊不出來。


  他之前明明看到那個徒弟向他招手,結果這個徒弟滴手都是放到起滴,而且人都死了,啷個可能向他招手?

  而且按到道理來講,吊死鬼,一般都是眼睛珠子鼓出來,舌頭掉出來,伸到嘴巴外頭一大截,但這個徒弟死滴時候……

  眼睛珠子竟然是斜到起滴,嘴巴也是往上翹到滴,他一個上吊死滴人,舌頭沒伸出來也就算了,竟然哈一直到笑,你就講黑不黑人?」

  彭先生連連點頭,然後問那個老鄉:「為么子他滴眼睛珠子是斜到起滴?」

  「那哪個曉得?這種事邪門的很,我要是曉得,我就當道場先生去了!」老鄉搖頭,表示自己沒想過這個問題。

  但講完之後,他就一連呸了好幾口:「呸呸呸,這道場先生,哪個愛當哪個當,反正我不當。」

  然而羅一這時卻開口講:「要是我沒猜錯滴話,我應該曉得他滴眼睛珠子為么子是斜到起滴。」

  老鄉和彭先生聞言,同時轉過頭來看著羅一,異口同聲問道:「為么子?」

  羅一講:「應該是他想盯著田鐵柱看,但因為他滴身體又一直到打轉,所以他只好在打轉滴時候,把眼睛斜過來看。」

  老鄉聽到這話,腦海里立刻就浮現出那樣一幅畫面來----那個徒弟的眼睛並不是一直沒動,而是隨著他身體的轉動,一直在輕微轉動著。

  每次身體向左轉的時候,他的眼睛就向右看;身體向右轉的時候,他的眼睛就向左看!

  但不管他的身體怎麼轉,他的那雙眼睛,就一直死死的盯著田鐵柱!

  一想到他人都吊死了,眼睛珠子還在轉,老鄉就身體一抖,嚇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冷汗都冒了出來。

  原本想嚇一下少年的他,反倒是被少年的一句話,給嚇得全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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