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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隔門吹風

2026-08-05 05:44:46 作者: 洛小陽

  第162章 隔門吹風

  羅一趁著話頭,繼續追問道:「所以,什麼是五陰六煞?」

  賀芋講:「所謂五陰六煞,指的是地、血、寒、晦、殘五陰;索命、纏魂、腐骨、迷途、怨啼、引屍六煞。

  每一種有都有各自的講究,具體是什麼,一時半會兒講不清楚,你有空去請教彭先生,他肯定懂的比我多。」

  羅一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賀芋能把這五陰六煞講給他聽,他已經很意外了,不敢奢求更多。

  至於彭先生懂不懂這五陰六煞,羅一是沒抱太大希望的。

  而賀芋說完之後,眉頭就不由得微微皺起,然後自言自語的講:「彭先生為什麼會突然提到五陰六煞?難不成這田滿倉,和這五陰六煞有關?不行,我要跟二表叔他們重新商量一下。」

  說完,她就不再管羅一,而是直接走去找劉泗水他們了。

  羅一則是走向摳腳的彭先生,問他知不知道五陰六煞。

  彭先生想都沒想,就直接搖頭,講:「好像有點印象,但具體是么子,我忘記了。」

  對於這樣的結果,羅一是有預料的,所以談不上失望,就只是點了點頭,就沒再多話了。

  反倒是彭先生,一臉笑嘻嘻的問道:「我看你跟那個姓賀滴女娃講了半天,啷個樣?」

  「么子啷個樣?」羅一滿臉懵的反問道。

  彭先生立刻湊過來,小聲說道:「她雖然沒得吳家滴那個女娃好看,但講話好聽,難道你對她就沒得想法邁?」

  「……!」

  羅一猛然轉過頭來,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彭先生,就好像是見了鬼一樣,嚇得彭先生急忙回頭看去,生怕自己的身後站著什麼不乾淨的髒東西。

  「搞么子?黑老子一跳!」

  彭先生見身後沒有髒東西,立刻回過頭來喝罵一句。

  「彭先生,我今年才十歲!」羅一很是無語的說道。

  「十歲啷個了?老子像你啷個大滴時候,都他娘滴快成親了!」彭先生很是不屑的斜了羅一一眼,神情之間滿是鄙視。

  而羅一聽到這話,頓時就來了興趣,於是連忙追問道:「那嬸子嘞?啷個沒聽你提起過?」

  「嫌我屋窮,沒嫁過來。」彭先生一聲嘆息,說的很是輕巧。

  但羅一卻從彭先生的眼眸里,罕見的看到了一抹濃烈到根本化不開的悲傷。

  僅僅只是一眼,羅一就無比確定,這裡面肯定有內情。

  可既然彭先生不願意說,羅一自然也不會自討沒趣的去揭彭先生的傷疤,而是順著彭先生的話說下去:「再啷個窮,不可能比我哈窮吧?」

  羅一的意思很簡單,你沒我窮,她都沒嫁過來,你覺得賀芋會嫁給比你更窮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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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彭先生卻搖了搖頭:「你不一樣,你腦殼聰明。她也不一樣,她屋有錢,所以也就不在乎你有沒有錢。」

  羅一笑道:「首先,我現在到她面前,跟普通人沒得區別;其次,以她滴家世,那是要當上門女婿滴!」

  之前還信誓旦旦的彭先生,聽到這話之後,立刻搖頭:「那不行,你屋就你一個,啷個都不能當上門女婿!」

  真要是在自己的撮合下,做了上門女婿,估計姑公姑婆,會連夜弄死自己,而且還是那種行內人來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死法。

  「所以咯,哈是好好想想,啷個從滿倉滴手裡活下來再講吧!」

  羅一說著,就起身朝著堂屋右側的房間裡走了去。

  彭先生原本也想跟上去的,結果卻被李有財給攔了下來。

  一番交流之後,彭先生這才知道自己已經被降級了,羅一才是田滿倉的第一目標。

  但他不放心羅一,還是想要跟進去保護羅一,結果被李有財一句話就給勸住了:「你跟進去也妹得用,反而哈會幫倒忙,你哈想不想他活命了?」

  羅一就是彭先生的軟肋,一提到這樣能救他,彭先生就算再怎麼擔心,也只能狠心跟他們一起離開了院子。

  跟他們一起離開的,還有田鐵柱兩口子----因為怕田滿倉誤傷了他們,所以跟著一起帶走了。在他們的房間裡,和昨天一樣,放了兩個紙人。


  也就是說,偌大的院子裡,就只剩下羅一和那兩個紙人了。

  這一點,是賀芋之前沒有提前告訴他的,估計是擔心他害怕,所以就故意瞞著沒說。

  他們離開院子之後,並沒有走遠,而是散開在院子四周,一個個拿著柴刀,把院子周圍的樹都給砍了,並且把雜草什麼的,全都給一把火燒了。

  這是羅一通過屋子裡的後窗看見的,一開始他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後來想想,應該是賀芋跟她二表叔討論過後,臨時做出的決定。

  多半跟五陰六煞有關,但具體是哪一條,羅一不知道。

  但結合田滿倉是吊死的這一點來看,他們把樹給砍了,應該就是不讓田滿倉有『上吊』的可能,或許能稍微減弱一點它的危害。

  屋子周圍的樹都不怎麼大,一行人沒多久就把它們全都砍倒拖走。

  隨著眾人的離開,院子四周很快就變得寂靜無聲。

  那是一種讓人近乎窒息的死寂,以至於羅一甚至都能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但他只是深呼吸一口氣之後,就開始觀察起房間的布局來。

  靠後牆擺著一張床,床上有蚊帳。蚊帳後面的牆上,就是後窗,剛剛羅一就是把臉貼在蚊帳上,透過後窗看到他們砍樹的場景。

  除了這張床之外,房子中央擺著一張桌子,四張椅子,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些常見的農具了,應該是怕受潮,所以放在了屋子裡。

  很簡單也很普通的布局,甚至連個衣櫃都沒有,這就導致羅一想要找個藏身之所都沒有。

  無奈之下,羅一熄了煤油燈,然後鑽到床底下,打算就這樣熬一晚。

  雖說外面有替身,但賀芋也說了,不確定那個陣法管不管用,所以還是得藏起來,只要多堅持一刻,抓住滿倉的機會就多一分。

  他不是沒想過布置雷池禁地,但又擔心會打草驚蛇,讓滿倉不敢貿然出現,那樣的話,搞不好它就會去害其他人。

  彭先生他倒不擔心,畢竟他自保的能力還是有的,他擔心的是鐵柱兩口子。

  雖然他們跟賀芋他們一行人在一起,但也跟彭先生在一起。

  萬一彭先生再次被蠱惑了,那殺傷力,賀芋他們未必就擋的住。

  所以,雷池禁地不能布置,必須得讓滿倉認為,自己是他們這些人里,最好對付的那個才行。

  一個人躺在床下,羅一也不覺得無聊,反正《趕屍劄記》還有那麼多符文需要破解,他有的是事情打發時間。

  就這樣,在萬般寂靜中,時間很快來到了午夜。

  羅一感覺自己都快要睡著了,卻突然感覺周圍瞬間變得陰冷起來。

  那不是夜間正常降溫的那種冷,而是浸入骨髓的陰冷,就好像周圍的空氣,瞬間降了十幾度一樣,讓人忍不住想要打擺子。

  羅一很清楚,這應該是滿倉來了。

  於是他把腦袋伸出去看了一眼,結果沒發現任何身影。

  『還沒進屋,就有這麼大的寒氣?』羅一心中不由得一驚,知道現在的滿倉,肯定比昨晚更凶了。

  羅一收斂心神,重新縮回床下,然後豎起耳朵,聽周圍的動靜。

  很快,他就聽到院子裡好像有走路的聲音,若有若無的。

  這個點,賀芋他們肯定是不會進院子的,那唯一的可能,就只有滿倉了。

  只是這腳步聲有些奇怪,每一步都很重,而且每兩步之間的間隔,有點長,就好像是一個人,每一步都跨出去很遠似的。

  羅一不清楚滿倉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走路,但他也沒有多想,畢竟髒東西的行為習慣,要是自己全搞懂了,也不至於躲在床底下了。

  一陣奇怪的腳步聲之後,羅一就再次聽到了繩子摩擦房梁的嗦嗦聲,看樣子,滿倉已經吊到了屋簷下的房樑上,正準備進堂屋。

  很快,羅一就聽到對面傳來了敲門聲,和昨天一樣,很有節奏,應該還是它用腳在踢門。

  堂屋左側的房間,有兩個門,正門是鎖著的,側門,也就是對著堂屋的這個門是拴著的。

  滿倉想要進去,都必須破門而入。

  但這對滿倉來說,算不上什麼,昨天兩個人都沒能攔住它,更別說一根門栓和一把鎖了。


  只是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滿倉踢了一會兒門之後,竟然就不踢了,而是用一種很陰森的聲音在堂屋裡哭:「爹,娘,你們開門啊,兒子想回家。」



  好在那聲音哭了一會兒之後,就逐漸減弱,敲門聲則是重新響起,然後間隔越來越長,敲門聲越來越大,最後『砰』的一聲,門板應聲倒地。

  房門是新修的,到頭來,還是沒能扛住滿倉幾腳的功夫。

  在一陣嗦嗦聲後,那悲戚的聲音再次響起:「爹,娘,你們去哪裡了?我怎麼找不到你們了?你們是不要兒子了嗎?」

  聲音悲苦悽慘,當真就像是一個被拋棄的孩子似的。

  羅一甚至覺得,當初娘親去世的時候,自己哭的都沒有它那麼撕心裂肺。

  哭聲一直在變換位置,從房間到堂屋,又從堂屋到院子,聽的人膽戰心驚。

  等它到了院子之後,腳步聲再次響起,羅一這次聽見它一直在院子裡晃悠,應該是把院子兩側的灶房和茅廁都給找了一遍。

  聽到這聲音後,羅一幾乎就可以肯定了,賀芋他們弄的那個陣法,好像沒能騙到滿倉,因為從聲音上來看,它好像一直在繞著那個圓圈走,根本就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而哭聲則是越來越小,腳步聲也越來越遠,聽上去,好像是它已經走出了院子。

  羅一有些詫異,這就走了?

  感覺還沒有昨天那麼凶啊。

  這個念頭剛起,『砰砰砰』的砸門聲就猛然從門外傳來!

  嚇得羅一本能的抖了一下,差點沒被嚇出聲來。

  敲門聲響了一陣,然後就停下了。

  羅一再次感到奇怪,它為什麼不像對面那間房一樣,用腳把門給踢開?

  還沒等羅一想明白,他就感覺到眼前的光線猛然閃了一下,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從窗外一閃而過。

  即便躲在床下看不到,但羅一也知道,這應該是滿倉在窗外的屋簷下『盪鞦韆』,就跟田大牛一樣,在觀察著屋內,以便找機會進屋。

  羅一就當它不存在,繼續破解著書上的那些符文。

  而那晃蕩的陰影也沒有持續多久,就再次消失了。

  羅一不敢爬出去看,只好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四周的情況,結果聽了好一陣,他都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就好像滿倉已經離開了一樣。

  但羅一相信,它肯定還在附近,只是自己不知道它在哪裡而已。

  過了一會兒,一個微弱的聲音傳了過來。

  那聲音很小,就好像是看書時翻書的聲音。

  可這屋子裡也沒有書,哪來的翻書聲?

  別說是書了,就連紙都沒有。唯一有紙的地方,還是前後兩個窗戶上貼的防水油紙。

  等一下,油紙?

  想到這裡,羅一瞬間明白了這聲音是從哪兒傳來的了。

  那根本就不是翻書聲,而是有東西,壓到了窗戶上,以至於窗戶上的油紙,發出來的微弱沙沙聲。

  也就是說,田滿倉此時此刻,應該就是把腦袋貼在後牆的那個窗戶上,隔著窗戶和蚊帳,在死死的往房間裡面看!

  還好自己不是睡在床上,否則就要被它發現了!

  但被發現都事小,最主要的是,自己如果躺在床上,猛然一翻身,看到窗戶上面印著一顆腦袋,估計當場就要被嚇得叫出聲來。

  羅一不知道那傢伙在窗戶外面站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腳越來越冷。

  因為床是靠後牆擺放著,在後牆上,還有一道門,是留著晚上起夜用的。

  屋後就是一個大菜園,晚上尿急了,只要一開後門,就能把尿窩到菜園地里,還能給那些菜施肥。

  但這樣的壞處就是,冬天的時候,冷風會從門縫裡灌進來,吹的腳冷。

  羅一現在就是這種情況,感覺自己的腳像是泡進了冰水裡一樣。

  可按理來說,不應該啊。

  就算是四周陰冷無比,但秋老虎剛過,晚上的天氣不至於像寒冬臘月那般刺骨才是。


  更何況,就算是真的寒冷刺骨,那也應該是全身都冷,為什麼獨獨就只有腳冷?

  外面也沒有颳風,否則會有風聲傳進來,可既然沒有風,那自己的腳為什麼會冷成這個樣子?

  羅一很是納悶兒,把腳往上縮了縮,然後彎下腰去,想要看看後門那裡是個什麼情況。

  要是田鐵柱兩口子忘記栓後門,那就玩大了。

  好在羅一看去的時候,房門依舊緊閉,沒有被推開的痕跡。

  就在羅一快要鬆口氣的時候,他突然發現房門下面的那條縫有點不對勁。

  家裡裝有木門的都知道,木門就算上面再怎麼嚴絲合縫,但為了能夠正常開關,下面都一定會稍稍離地面有點距離。

  否則地面不平的話,房門可能就只能開一小段,剩下的那些距離,就會被卡死。

  而離地的這點距離,就會讓房門下面,留出一條縫隙來。當外面有月色的時候,這條縫隙就是白色的。

  由於房門下面的地面肯定是平整的,所以這條白色的縫隙,從遠處看去,肯定是連貫的。

  但羅一剛剛往過去的時候,發現這條縫隙靠右的位置處,竟然有一段是漆黑的。

  也就是說,門外有什麼東西,擋住了這條縫隙!

  想到這裡,羅一第一反應就是滿倉的鞋擋在了那裡,此時的它,應該就站在後門那裡,所以才會讓門板下的那條縫隙不連貫。

  但很快,羅一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如果是它站在那裡,應該會為自己擋風,而不會讓自己的腳冷的受不了。

  所以,此時的它,應該不是站在那裡,而是趴在那裡,用嘴朝著門縫裡吹風!

  想明白這點之後,羅一就算腳再怎麼冷,也不敢再動了。

  因為自己能從門縫裡看出去,那它自然也可以通過門縫裡看進來!

  由於房間裡太黑,自己稍稍微動一下,它或許還不會發現什麼,可要是自己大範圍的挪動,肯定會被它察覺!

  羅一現在都很後悔,自己剛剛為什麼要挪動雙腳,搞不好它都已經有所察覺了。

  現在只希望自己能夠堅持不動,從而打消它的疑慮,讓它誤以為,房間裡沒有可以移動的活物。

  就這樣,羅一任由那陰冷刺骨的寒風吹拂著自己的雙腳,那種刺痛的感覺,比他冬天進山打獵時的寒冷還要痛苦。

  就好像是你穿著棉鞋在雪地里走,結果突然一腳踩空,踩緊了一個水坑裡,棉鞋的里里外外都濕透了那種感覺。

  最關鍵的是,即便如此,你還不能回家換,只能堅持著等私塾放學,這才能跑回家換鞋。

  羅一此時就是這種感受,覺得自己的雙腳都快要沒知覺了。

  也不知道是慶幸,還是滿倉沒了耐心,就在羅一感覺這冰冷要蔓延到大腿的時候,那個黑影終於從門縫下挪開了。

  羅一見狀,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可即便是舒氣,他也不敢太大聲,只敢小口小口的把氣吐出去,生怕造成太大的動靜,讓外面發現了。

  舒完這口氣後,羅一就準備把腰伸直----剛剛一直是蜷縮的狀態,待久了實在是有些頂不住了。

  雖然他也很想把鞋脫了,搓一搓腳,但他評估了一下,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把腰伸直的動靜,顯然要比搓腳的動靜小的多。

  然而,就在他小心翼翼把腰伸直的時候,他剛抬起頭,就看見床外的地面上,一張鐵青色的臉,倒立在自己眼前,跟自己四目相對!

  滿倉它,不止進來了,竟然還一直用頭頂著地面,倒立在床前,死死的盯著自己!

  那豈不是說,自己剛剛在等它離開的時候,它其實一直就倒立在自己身後的地面上,看著自己小心翼翼的把腰伸直?

  虧自己還那么小心,沒想到自己做的一切,竟然都在它的眼皮子底下!

  直到此時,羅一終於搞明白,為什麼滿倉走路的時候,腳步聲會那麼重,且間隔那麼長。

  不是它在跨大步走路,而是它本身就是倒立著的,所以走路的時候,只能跳著往前走,這就導致它腦袋每次砸下來,聲音都會很重。

  也因為是倒立,『走』起來沒那麼容易,所以沒兩步之間的間隔才會比較長。

  「總算發現我了,我都看你好久了!」


  田滿倉倒立著,嘴巴一張一合,說完之後還勾起一個微笑,從羅一的角度看過去,嘴角卻是向下的,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不止如此,它說的話,更是讓人頭皮發麻!

  羅一原以為自己一直在注視著它的行動軌跡,結果卻沒想到,自己沾沾自喜的行為,竟然全都在對方的監視之下!

  巨大的恐懼,讓羅一下意識的想要喊出聲來,但聲音到了喉嚨處,又被他給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很想跑,至少要跑出床底這逼仄的空間,但他剛要有所行動,就猛然想起賀芋之前給他說過的話,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出聲,也不要出去。

  想到這裡,羅一頓時止住所有行為,就那樣直勾勾的看著那張倒立過來的詭異笑臉,一言不發,紋絲不動。

  一人一鬼就這樣僵持了好幾分鐘,最後還是滿倉當先堅持不住,換了一個地方,對著面前空蕩蕩的空氣說道:「總算發現我了,我都看你好久了!」

  一模一樣的話,一模一樣的動作,就好像它的面前,還躺著一個人似的。

  羅一覺得這畫面,甚至比剛剛和田滿倉對視還要讓人後背發涼。

  而田滿倉在那裡等了一會兒之後,就再次換了個地方,重複之前的話和動作。

  他就這樣躺在床底,看著田滿倉不斷更換位置,緊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同時也一陣後怕。

  當時的他,只要稍微沒忍住,發出一丁點動靜,怕是都要中了田滿倉的奸計,被它給真的找到了。

  想明白了這一點之後,羅一這才明白,外面的那個陣法,並不是不管用,而是當真把自己給隱藏起來了。

  只要自己不發出聲音,不出房間,那就算田滿倉就在自己面前,也發現不了自己。

  而田滿倉,應該是知道外面那個『羅一』有些不對勁,所以想要進屋來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另一個羅一。

  要是能找到的話,那就說明外面那個『羅一』是假的,如果找不到的話,它很可能就要鑽進去了。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羅一終於明白了賀芋當初為什麼要問自己怕不怕了----這場景,換做一般人,還真不一定頂得住。

  難怪他們當初沒有對鐵柱兩口子用這種手段,不是他們不想用,而是用了,到時候也等於沒用。

  再說了,那個時候,他們也只想用最簡單的方法來騙過滿倉,沒想過動用殺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滿倉在房間裡換了好幾個地方後,身影終於消失不見。

  羅一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然後把側著的身子平躺下來,然而,剛轉過身來,他就被眼前的一幕,給嚇得呼吸都暫停了。

  他看見,床板下面,他的面前,竟然貼著另一個自己,在對著自己笑,而他的手裡,還拿著一把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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