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入地三分
「這群狗日滴,既然早就曉得我們被盯上了,居然也不提醒我們一哈,我找他們要個說法去!」
彭先生說著,就要起身去討要個說法,結果卻被羅一再次攔了下來。
「他們應該也只是將計就計,曉得我們躲到紙人下頭之後,就乾脆讓鐵柱兩口子到外頭喊,這樣就讓我們成了欺騙滿倉滴人,也算是間接滴救了鐵柱兩口子。你去找他們講么子,難道你不想救鐵柱兩口子邁?」
羅一的問題很現實,一下子就把彭先生給問的啞口無言了。
「我是想救,但他們也不能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利用我們吧?萬一我們有危險了啷個辦?」彭先生雖然坐了下來,但心裡的那口氣卻是咽不下去。
「他們既然敢拿我們當誘餌,應該就是想好了後續手段,所以大概率來講,我們應該是沒得危險滴。」羅一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彭先生聽到這話,這才稍稍消了點氣。
「就算沒得危險,他們也不能啷個搞不是?要是你沒識破,那我們到時候被他們救了,我們是不是哈要感謝他們?這不就是被人賣了,哈要替他數錢邁?」彭先生越說越氣。
按照他的意思,你可以讓我們去當誘餌,但你要提前跟我們講清楚,甚至讓我們去當誘餌,都沒什麼關係,但不能把我們蒙在鼓裡。
彭先生之所以會這麼生氣,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覺得自己真有可能替他們數錢!
「沒想明白,是被他們利用,但既然已經想明白了,那哪個利用哪個,就不好講了。」羅一微笑著說了句,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彭先生一聽,頓時就來了興趣,於是壓低聲音問道:「我就曉得,你小子肯定不會吃虧滴。快講一哈,你有么子計劃?」
羅一講:「計劃算不上,但既然他們要用我們當誘餌,那肯定會到我們身邊做一些布置。既然要在我們身邊做布置,那我們不經意間看到幾眼,很正常吧?」
之前還一臉憤怒的彭先生,在聽到這話之後,臉色立刻晴轉多云:「哈哈哈,狗日滴,你是想偷學他們滴本事!」
羅一立刻搖頭,糾正道:「這啷個是偷學嘞?分明就是我不小心看到滴撒。」
「對對對,不小心看到滴!不小心看到滴!哈哈哈……」彭先生笑著笑著,聲音越來越大,壓都壓不住。
他的笑聲立刻就傳到了篝火對面的那群人耳朵里,其中一個聽到了,瞥了一眼彭先生,滿臉嫌棄的講:「被人賣了,還笑的這麼開心,他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二表叔,別這麼說,我們還指望他們解決那個髒東西呢。要不是擔心他們會被嚇到,其實按我的意思,是最好讓他們知道實情的好。」
賀芋有些歉意的說道,聲音依舊婉轉溫柔。
這位二表叔聽完之後,冷哼一聲,講:「肯定不能告訴他們實情,看他那沒心沒肺的樣子,要是知道自己被利用了,估計早罵娘了。」
「罵完娘後,肯定撒腿就跑了,到時候沒人當誘餌,我們又得耗在這裡。」他旁邊的那人補充了一句。
賀芋點了點頭:「嗯,這次就依你們,要是還有下次的話,我覺得還是以誠相待的好。」
其餘三人立刻點頭,李有財插不上話,只好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是聾子啞巴。
他雖然敬重彭先生,但彭先生跟人家圈內人比起來,還是差了好幾個檔次,自己該站隊哪邊,他還是分得清楚的。
「既如此,那明天找人的時候,就做做樣子好了。反正也找不到,沒必要白白浪費力氣。」二表叔劉泗水開口叮囑了一句,就算是結束了他們今晚的正式對話。
接下來的話,就沒什麼含金量了,一邊閒聊著,一邊輪流休息去了。
而羅一這邊,跟彭先生聊完正事之後,就開始打聽起彭先生的那位掛名師父起來。
可當羅一問起的時候,彭先生卻是支支吾吾,一直顧左右而言他,說啥也不肯透露那位掛名師父的底細,還說他就是一個普通人,沒啥好說的。
看得出來,彭先生應該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所以羅一也就沒有過多的追問,而是找了塊涼蓆,鋪在地上休息去了。
第二天很快到來,羅一和賀芋因為年紀小,擔心他們體力不夠,所以就留在了鐵柱家裡,既是為了休息,也是為了保護鐵柱兩口子。
田鐵柱兩口子,坐在堂屋裡,看著空蕩蕩的棺材,雙目無神,一整個上午都不說話,只到飯點的時候,去灶房裡弄好吃的後,請兩個小傢伙去吃飯。
羅一雖然有很多關於撈屍的東西想問,但他知道,這是人家的家學,就算是自己問了,對方也不會告訴自己,所以乾脆就不問了。
倒是賀芋,對羅一似乎很好奇,一上午問東問西,似乎想要通過他的嘴,旁敲側擊出他跟彭先生那位師父的關係。
但很顯然,她並沒有得到她想要的回答,因為羅一根本就不認識彭先生的師父,甚至了解的還不如賀芋本人的多,自然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通過這件事,羅一更加確定,彭先生的那位掛名師父,一定不是個普通人。
彭先生他們外出的一行人,吃過早飯就出門了,一直到傍晚才回來。
從他們回來時,一臉輕鬆的樣子,羅一就知道,他們肯定沒費什麼力,只是出門逛了一圈。
但晚飯的時候,幾人還是抱怨,那傢伙太能藏了,他們找遍了村里村外,都沒有找到那傢伙。
等晚飯過後,兩撥人再次各自聚在一起,彭先生開口就對羅一講:「你講滴沒錯,這些人出門後就跟遊山玩水一樣,這裡看看,哪裡瞅瞅,完全不像是找人去滴。」
「那你嘞?」羅一笑問道。
「我一開始很認真滴在找,等和他們分開之後,就開始磨洋工,一直磨到太陽下山了才往回走,然後就到路上碰到他們了。」彭先生很是得意的說道。
比磨洋工,還有誰比得過道場先生?
短暫的休息之後,賀芋他們就開始行動了。
主要是李有財和劉泗水幾人在布置,賀芋就坐在屋簷下,一邊擺弄著她手中的那根長棍,一邊看著幾人在院子裡忙碌著。
羅一看見,他們弄來了不少柴火,然後用這些柴火,一根搭著一根,竟然在院子裡搭建了一個兩丈長,膝蓋高的木台,還在上面澆了不少煤油,弄的整個院子都很是嗆人。
等做完這些之後,李有財就走到彭先生面前,很是恭敬的問他:「彭先生,方不方便把娃兒滴生辰八字講一哈?」
彭先生聽到這話,立刻就警惕起來,反問道:「你要生辰八字搞么子?」
羅一原以為彭先生是太過敏感了,後來才知道,生辰八字這個東西,在他們這個行當里,是最忌諱的事。
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向任何人透露的。
畢竟對於他們這個圈子的人來說,一旦別人知道了你的生辰八字,那就等於你在他們面前沒有任何秘密可言了。
要是別人對你沒興趣那還好,可要是別人想要拿你擋災什麼的,那就一擋一個準。
李有財自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急忙解釋講:「他們想給娃兒找個替身。」
彭先生看了一眼那木台,知道他們不像是說假話的樣子,就皺眉思考起來。
他肯定不會把羅一的生辰八字告訴他們,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所以沉吟片刻後,就對李有財講:「生辰八字就算了,你去拔幾根他滴頭髮算了。」
李有財原本就沒打算要到生辰八字,畢竟這東西太私密了,只要是懂點行的人,都不會輕易透露給別人。
所以他的本意就是希望弄到點羅一的貼身東西,只不過求高得低,所以他才一開口就要生辰八字。
得到彭先生的應允之後,李有財就來到羅一的面前,向他說明來意後,就在他的頭上拔了幾根頭髮去了。
在李有財要頭髮的同時,劉泗水那邊已經宰了一隻大公雞,並且把它身上的血都給放乾淨。
等李有財拿著頭髮過去的時候,劉泗水就把雞的嘴巴掰開,然後讓李有財把那幾根頭髮塞進去。
做完這些之後,劉泗水就把這隻大公雞塞到了木台下面。
之後,羅一就看見劉泗水他們,從他們的包袱里,取出一根根大拇指粗細的麻繩,在地上彼此交錯,一邊掐著手印,一邊念叨著口訣,沒一會兒就在地上圍出了一個大大的圓形圖案,將整座木台都給包裹其中。
這個工程量有點大,甚至比他們搭木台還要讓他們辛苦,所以等他們弄好起身的時候,身上都已經被汗水濕透了。
「小姐,都弄好了。」劉泗水朝著賀芋說了一句,後者點了點頭,就拿著她的那根長棍站了起來。
起身之後,她看了一眼羅一,對他說道:「你坐到那木台中間去,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說話。」
說完,賀芋就提著長棍朝著院子裡走了去,羅一雖然不解其意,但還是跟了上去。
他臉上裝出一臉疑惑的神色,甚至還抬頭用眼神詢問了彭先生好幾眼,在得到彭先生搖頭讓他照做的指令後,這才一臉不解的跟在賀芋身後,然後來到那座木台前。
劉泗水等人看到這一幕,心裡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們回來後,就問過賀芋,從她口中得知,羅一就是一個普通人,甚至連道場先生的那些活都還沒學過,絕對不是圈內人。
也正是因為此,他們才同意擺出這個陣勢來,否則的話,他們絕不同意用這種手段來替羅一善後。
木台上的柴火沾滿了煤油,羅一沒有直接上去,而是有些為難的抬頭看了一眼賀芋,因為不能說話,所以他就眼巴巴的看著她。
結果賀芋也不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後,就自顧自的準備去了。
羅一無奈,只好又看向劉泗水。
劉泗水不知道羅一是什麼意思,於是開口道:「現在哈沒開始,你可以講話。」
「這上頭都是煤油,我爬上去滴話,衣服不是都弄到煤油了?」羅一很是委屈的問道。
眾人聽到這話,既好氣又好笑。
都什麼時候了,這小子竟然還在擔心他的衣服!
不過也是因為此,他們更加確定,這小子就是一個雛兒,讓他待在木台中央,肯定不會泄露他們賀家的本事。
「要命還是要衣服?」劉泗水沒好氣的回了句,然後就嗬斥道:「不想死的話,就趕緊上去!」
羅一這才無奈的踩上去,結果第一腳就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沒辦法,柴火上全是煤油,滑溜的很。
羅一嘗試了好幾次,這才找到辦法,用腳後跟,踩在柴火之間的縫隙處,如此一來,恰好就能站穩。
等他好不容易坐在木台中央,賀芋那邊就動了。
羅一臉上雖然漫不經心的表情,但那雙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過賀芋手腳上的動作。
他看見,賀芋先是雙手合十,將那根木棍夾在兩個虎口上,隨即雙手結印,動作快到眼花繚亂,爾後雙手一旋,將那根木棍從她的左側戳向身後的大地,入地三分!
同時他兩腿踏出罡步,以一種很是奇特,但卻充滿規律的步伐往前走,拖動著那根木棍,在地上滑動著,一根深細的長線,立刻出現在地面上。
羅一正看的起勁,就感覺到有人在盯著自己看,於是假裝對賀芋的動作不感興趣,而是東張西望起來。
可不管他如何東張西望,他的視線,或者是餘光,始終沒有離開過賀芋的動作。
而賀芋,一邊雙手結印,一邊向前邁著罡步,同時還會左右改變著身體的位置,時而出現在木棍的右側,時而出現在木棍的左側,但不管她如何挪動,那根木棍始終握在她手中,並且絲毫沒有躥出地面的意思。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那跟木根,就一直深入地面三分,且始終保持這個深度!
看到這裡,羅一心中不由得驚嘆,這得是多大的臂力,才能做到這種輕鬆寫意的程度?
而且羅一第一次發現,這玩意兒就算自己學會了,要是沒有足夠的力氣,也絕對用不出來。
賀芋的動作很快,沒一會兒就圍著木台走了一圈,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然後羅一就看見,她在地上畫了一個有缺口的圓圈。
而那個缺口,就是正對著門的方向。除了這個缺口外,其餘的地方,全都是絲滑圓潤的,沒有半點歪歪扭扭的樣子。
難怪小小年紀就能出來跑江湖,原來是有真本事的。還謙虛的說自己是來湊熱鬧的,結果你就是這麼湊熱鬧的?一出手就讓人知道與你的差距?
果然,他們這些天才的話,半句都不能信。
還好羅一早就預判到了,所以把賀芋剛剛的動作,都給一個不落的記在了腦海里。
雖然暫時沒有她那樣的力道,做不到入地三分,但只要多加練習,肯定能學會!
而羅一最不怕的,就是練習!他只怕自己沒方法,那樣的話,就算是想要練習,都練不了。
賀芋將最後一筆連上之後,頭上也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可以出來了,從門口那個缺口出來,注意別踩到線了。」
羅一一臉懵懂的點了點頭,然後小心翼翼的從木台上走出來,再從那個缺口的地方走出圓圈。
「搞這些是幹什麼?」羅一很好奇的問道。
反正在他們眼裡,自己就是個普通人,那自己問一下,應該問題不大。
賀芋看了羅一一眼,毫不設防的就解釋道:「這叫入地三分,畫地為牢!」
「那門口那個缺口是……?」
羅一其實能想明白,但必須得這樣問,才能顯得自己沒那麼聰明。
「既然是牢房,那肯定得有牢門,不然怎麼把人關進去?」賀芋很耐心的反問道。
羅一假裝思考了一下,然後一臉驚訝的問道:「你的意思是,打算用這個,把滿倉關在裡面?」
賀芋點了點頭,繼續解釋講:「剛剛那隻大公雞,二表叔特殊處理過,再加上嘴裡含著你的頭髮,就是你的替身了。
到時候滿倉要來找你,就會去直接找那隻大公雞。一旦它走到了木台中央,我們就會把牢門關上,然後……」
賀芋沒有繼續再說了,因為她覺得,但凡是個人,都能明白他們要幹什麼了。
畢竟柴火上面澆了那麼多煤油,總不至於是用來防蚊蟲啃咬柴火的吧?
羅一也很識趣的沒有問這個問題,而是轉移話題問了句:「大公雞代替了我,那我去哪兒?」
賀芋指著堂屋右側的那間房,道:「躲裡面去,到時候不管發生了什麼,都不要出聲,也不要出來,不然一切就白費了。」
羅一點了點頭,心裡卻是有些詫異。
他原以為自己和彭先生就是誘餌,到時候會直面更加兇狠的滿倉,卻沒想到他們居然想到了其它的方法,沒有讓自己直接冒險。
這樣一來,自己豈不是安全的不得了?
還好昨天彭先生沒有去找他們理論,否則的話,可就丟人丟大了。
這個念頭剛起,羅一就忍不住問道:「那彭先生呢?他怎麼辦?」
賀芋聞言,笑了笑:「沒想到你還挺孝順,都這種時候了,居然還能想到他。」
賀芋說著,見羅一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便繼續道:「你是想問,為什麼不找只公雞代替彭先生吧?」
說完,不等羅一開口,她就搖了搖頭,然後一臉嚴肅的講:「他不需要替身,反倒是你自己,危險的很。所以我勸你,有空還是多擔心一下你自己吧。」
羅一皺眉,不解的問道:「為什麼?不是我們兩個一起騙了它嗎?那兩個紙人的身上,不是沾了我們兩個人的氣息嗎?就算有危險,我和彭先生應該也是一樣的吧,怎麼單單我更危險?」
「兩個原因,一來是你們兩個,你的氣息更濃更淳,它肯定會先找你,等你死了,才會輪到他彭先生。
這二來嘛,是你比它小,而且還聯合它爹娘騙了它,你好好想想,這像什麼?」賀芋問道。
羅一稍加思索,就脫口而出:「它會以為是我把它爹娘給搶走了?」
賀芋重重點頭:「二胎家裡,老大不就是這麼記恨上老二的?現在它有能力弄死你,你覺得它會輕易放過你?」
聽到這話,羅一頓時啞口無言。
自己好端端的獨生子,結果到了這裡,竟然成了跟滿倉爭寵的二弟!
要真是如此的話,那自己這個二弟,確實要比彭先生危險的多。
而賀芋說完,原以為羅一會被自己的話給嚇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然後跑去找彭先生訴苦。
結果卻沒想到,羅一不僅沒有害怕,反而還很欣慰的點了點頭,講了句讓賀芋很是費解的話:「那就好。」
「好?」
賀芋微微蹙眉,忙問道:「你都被當成獵物了,還好?」
「當然好了,彭先生比我有本事,他要是能活下來,肯定比我活下來更好。」羅一笑嗬嗬的說道,沒有半點覺得委屈的意思。
「你就不怕死?」賀芋很是不解的問道。
「這話說的,誰不怕死?」羅一苦笑一聲,繼續道,「但怕有什麼用?怕就不用死了?還不是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你當真只有十歲?」賀芋眉頭微皺,想不明白,羅一小小年紀,沒經歷過什麼世面,怎麼可能會活的這麼通透。
羅一見狀,立刻笑道:「其實主要是彭先生講你們都是有本事的人,所以我不用怕。再講了,你們連替身都給我找好了,我還怕什麼?」
「原本你是這麼想的啊?」
聽到這話,賀芋對羅一的看法,頓時就跌了好幾分,「那我勸你還是別抱太大的希望,那玩意兒太邪門,我們也不確定這個陣法管不管用。」
「沒關係,我相信你們。另外,我爛命一條,就算不管用也沒事。」羅一咧嘴笑道。
賀芋聞言一愣,嘴巴張了張,但話到了嘴邊,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她覺得羅一是在假裝灑脫,因為沒有人在生死面前,能做到這般無所謂。他肯定是覺得自己死不了,所以才會這麼放鬆。
但這種話她有不好說出口,免得傷到羅一的自尊。
可她不知道的是,羅一真不是在假裝灑脫,而是不管那陣法管不管用,他真的都無所謂。
之前在床上憋氣快憋死的時候,他又進入了那種昏迷的狀態,聽到了他爹老子的聲音。
他相信,只要自己多堅持一會兒,把爹老子的話聽完,肯定就知道怎麼破解當下的困局了。
只可惜的是,他還沒聽全,那兩個紙人就突然豎起來了,把他從那種玄妙的狀態下給驚醒了。
所以在羅一看來,要是能給他再來一次的機會的話,他一定能把爹老子的話給聽全了。
而且羅一有一種很強烈感覺,想要徹底解決這個髒東西,恐怕最後還是要靠爹老子講的那些話。
想到這裡,羅一頓時開口問賀芋道:「對了,我昨天晚上聽彭先生講,人有三魂七魄,鬼藏五陰六煞,這是什麼意思?」
既然沒從爹老子那裡聽全,是不是可以從賀芋這個圈內人的嘴裡聽全?
賀芋聞言,突然瞪大眼睛看向羅一,然後用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問道:「你居然知道……不是,彭先生居然還知道五陰六煞?」
說完,賀芋就用震驚的眼神看向遠處正在摳腳的彭先生,神情很是難以置信。
而彭先生也恰好抬起頭來,看到賀芋朝他往過來,於是沖著賀芋點了點頭,咧嘴一笑。
「爺爺說的沒錯,高人果然都是不輕易露相的啊……」賀芋見彭先生如此不拘一格,頓時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而她對彭先生的敬仰之情,則是更勝之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