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碾壓！
杜克教練看到李昂默默走向防守組角衛的位置。
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最終只是用力拍了拍手，將所有希望寄托在李昂身上。
河谷學院的防守組隊員們跑上場。
防守端鋒安德烈、線衛賈馬爾、安全衛喬丹————
每個人的表情都繃得緊緊的，如臨大敵。
李昂走到自己負責的右側外接手防守區域。
輕輕活動著肩膀。
他能感覺到對面獵鷹隊進攻組那撲面而來的、沉甸甸的壓迫感。
以及看台上重新聚集起來的、充滿敵意的深紅色聲浪。
裁判擺好球：「第一檔，10碼，獵鷹隊在本方25碼線。」
肖恩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從頭盔下傳出：「看好了，河谷的各位，這才是真正的橄欖球。」
中鋒將球開出。
幾乎在球出手的瞬間，獵鷹隊的進攻鋒線五人如同五頭被同時激怒的紅色蠻牛，轟然啟動！
兩名截鋒、兩名護鋒、一名中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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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動地建立傳球保護口袋。
而是主動地、暴烈地向前碾壓！
他們對位的，是河谷學院的防守鋒線四人。
防守端鋒安德烈、兩名防守截鋒，以及另一側的端鋒。
體重、力量、技術，全面劣勢。
安德烈試圖用速度從外側繞過對方的左截鋒。
但那名身高近兩米、體重超過290磅的大個子只是一個沉肩。
利用體重和寬厚的身軀如同牆壁般一靠。
同時手臂精準地一推。
安德烈就像撞上了一輛卡車的側面。
整個人被彈開了兩步。
進攻通道瞬間出現！
中路更是一片狼藉。
獵鷹隊的左護鋒和中鋒一個簡單的交叉換位配合。
左護鋒像一堵移動的牆般撞開了河谷學院的右防守截鋒。
中鋒則牢牢卡住了試圖補防的另一名截鋒。
巨大的縫隙如同被斧頭劈開！
肖恩·麥卡錫根本沒有後撤傳球。
一個簡單的交遞，將球塞給了身後的全衛。
一個比跑衛更壯、專門負責開路的重型武器。
全衛接球，甚至沒有抬頭看。
只是低著頭，弓著背。
朝著進攻鋒線為他開闢出的、那條寬敞明亮的紅色走廊，全力沖了進去！
莫拉萊斯亢奮地尖叫：「路面進攻！強側沖球！看看這掩護！我的天，這是高中比賽嗎？這簡直是大學級別的進攻鋒線表演！」
河谷學院的線衛賈馬爾和另一名線衛試圖上前填塞縫隙。
但全衛已經攜著巨大的衝力殺到！
賈馬爾勇敢地迎上去擒抱。
但接觸的瞬間，他感覺自己像被一輛小汽車迎面撞上！
巨大的力量讓他雙腳離地。
向後倒飛出去一米多遠，才重重摔在地上。
全衛只是晃了一下。
腳步甚至沒有明顯停滯。
繼續埋頭向前沖了足足八碼。
直到被從側面撲來的安全衛喬丹和角衛德文聯手放倒。
莫拉萊斯的聲音刺耳：「首攻！第一次沖球就拿到首攻！推進了————九碼！摧枯拉朽！河谷學院的防守鋒線就像紙糊的！」
主看台上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和嘲笑。
「好樣的，獵鷹隊的小伙子們！就這麼幹！」
「碾過去！像推土機一樣！」
「看見了嗎，河谷學院的小兔崽子！這才是真正的橄欖球實力！」
深紅色的海洋重新沸騰。
找回了他們居高臨下的快感。
杜克教練在場邊臉色鐵青。
用力拍著戰術板，對著場內大吼：「頂住！給我頂住中線！賈馬爾！你在幹什麼！抱住他的腿！
」
賈馬爾從地上爬起來。
頭盔歪了，眼神里有些發懵。
他甩了甩頭，朝教練的方向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沒事。
但胸膛劇烈起伏。
解說台上，凱文·哈珀分析道：「第二檔，1碼，在己方34碼線。獵鷹隊很可能繼續強攻。
，獵鷹隊甚至沒有改變陣型。
同樣的I字陣型，只是這次站在肖恩身後的是他們的明星跑衛。
獵鷹隊再次開球！
「準備，就位，開球！」
進攻鋒線再次展現出恐怖的同步性和力量。
他們如同一台開足馬力的推土機，整齊地向前邁出一步。
然後用肩膀、胸膛、手臂，將面前的河谷防守鋒線隊員狠狠地向後推、向兩側擠！
安德烈這次試圖用力量硬抗。
但對方的右截鋒只是一個簡單的驅動阻擋。
沉肩、蹬地、前沖。
巨大的力量就讓安德烈完全失去了重心。
跟蹌著向後退。
腳下的草皮被型出兩道淺溝。
中路的縫隙再次被撕開！
跑衛接球。
這一次他沒有全衛那麼莽。
而是靈巧地一個墊步，從護鋒和中鋒之間那個被清理得乾乾淨淨的缺口一閃而過！
賈馬爾和另一名線衛這次提前撲了上來。
但跑衛只是一個輕巧的變向，就讓他們撲了個空。
隨即加速！
莫拉萊斯手舞足蹈：「又進去了！看這跑動路線！乾淨得像是訓練！
.
跑衛又沖了七碼，才被回追的安全衛和角衛聯手推出邊線。
莫拉萊斯極盡嘲諷之能事：「又一個首攻！輕鬆得像是逛公園！獵鷹隊的進攻鋒線完全統治了比賽！河谷學院的小伙子們，你們確定穿對裝備了嗎？這看起來像是成年隊打少年隊啊！哈哈！
主場觀眾的笑聲和噓聲更加響亮。
記分牌顯示：獵鷹隊已攻至河谷學院半場的49碼線。
兩次沖球，推進了25碼。
河谷學院的防守隊員們喘著粗氣，面面相覷。
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無力感和一絲恐懼。
對方的進攻太簡單了。
就是依靠鋒線無與倫比的身體優勢硬推。
可他們就是擋不住！
像螳臂當車。
凱文·哈珀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第三檔，2碼。河谷學院必須在這裡阻止他們，否則————
獵鷹隊變陣了。
擺出了一個全衛偏移的強力沖球陣型。
線上堆了七個人，意圖再明顯不過。
肖恩站在散彈槍位置，但眼神表明這很可能又是一次沖球。
杜克教練在場邊瘋狂打著手勢，示意防守收縮，重點防跑。
開球！
果然！又是路面進攻！
但這次有點不同。
肖恩將球交遞給跑衛後，自己卻做了一個逼真的傳球假動作。
看向右側的外接手泰里克。
這一下稍稍分散了防守二線的注意力。
而獵鷹隊的進攻鋒線，這次玩了個更狠的拉拽掩護。
左護鋒在開球後沒有向前阻擋。
而是迅速橫向移動，跑到右側。
如同一輛橫衝直撞的卡車，將補防到右側的河谷學院線衛賈馬爾結結實實地撞翻在地！
同時，右截鋒和右護鋒死死抵住了河谷學院的左側防守鋒線。
跑衛眼前出現了一條從右側切入的康莊大道！
他加速，變向，切入！
河谷學院的安全衛喬丹拼命補防。
但跑衛一個敏捷的跳步躲開了他的擒抱，繼續向前！
莫拉萊斯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調：「拉拽掩護！漂亮的戰術執行！跑衛衝過了首攻線！他還在跑！30碼！25碼！20碼！
天哪，他要直接達陣了嗎？！
」
最後是角衛德文從斜刺里殺出。
用一記危險的、可能導致犯規的飛身魚躍，才在己方15碼線附近將跑衛鏟倒。
莫拉萊斯幾乎是在咆哮，唾沫橫飛：「首攻！不！這何止是首攻！這是一次34碼的長途奔襲！獵鷹隊已經攻到了紅區對方20碼線以內！三次沖球！三次！河谷學院的防守組連肖恩·麥卡錫的衣角都沒摸到！
這就是差距！赤裸裸的、令人絕望的差距！
6C
整個獵鷹體育場陷入了狂歡的海洋！
獵鷹！獵鷹！獵鷹！的呼喊聲地動山搖。
深紅色的浪潮仿佛要將那片藍色的孤島徹底吞沒。
看台上的伊芙看著河谷防守組被肆意蹂後垂頭喪氣的樣子。
又看看記分牌。
剛剛因為李昂達陣而雀躍的心又沉了下去。
即便是她這樣的橄欖球門外漢，也能看出兩隊之間硬實力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不由得為李昂和他的球隊擔心起來。
杜克教練頹然地雙手抱頭。
然後又狠狠抹了把臉。
他看著場上累得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的防守隊員們。
看著他們眼中幾乎要溢出的挫敗和茫然。
心沉到了谷底。
對方的進攻簡單到粗暴。
可就是防不住。
這種無力感，比被精妙的傳球擊敗更讓人絕望。
傑克·戴維斯在替補席上看著。
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他想起了訓練賽中被李昂支配的恐懼。
而此刻，河谷學院正在被另一種更龐大、更難以撼動的力量所支配。
他看了一眼坐在旁邊、吊著胳膊、臉色慘白的布魯斯。
又看向場上那個沉默的21號。
李昂剛才的達陣就像黑暗中划過的流星，璀璨但短暫。
而此刻，無盡的、厚重的、令人窒息的黑暗重新籠罩了下來。
莫拉萊斯的聲音帶著殘忍的興奮：「第四檔，球門線前！距離端區只有1碼！獵鷹隊擺出了最強力的野獸陣型！線上有八名球員！他們要幹什麼？還用問嗎？！
」
獵鷹隊換上了三名近端鋒。
線上密密麻麻站了八個壯漢。
算上肖恩和跑衛，十個人擠在狹小的空間裡。
這已經不是戰術，這是明牌：我們要從這裡碾過去。
河谷學院的防守組也全部收縮到了端區前三碼的狹小區域。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決絕。
他們知道擋不住，但必須擋。
肖恩站在中鋒身後，微微躬身。
冰藍色的眼眸掃過眼前擠成一團的藍色身影。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勝券在握的弧度：「準備，就位，開球！
"，轟！
開球！
十一名紅色球衣的獵鷹隊員，如同一個整體，向著河谷學院的端區發起了總攻！
沒有技巧，沒有變向。
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向前擠壓！
獵鷹隊的中鋒、護鋒、截鋒，加上三名近端鋒，如同一台開足馬力的重型壓路機。
用肩膀、頭盔、胸膛，朝著正面的河谷防守鋒線和線衛碾壓過去！
肌肉碰撞的悶響、頭盔撞擊的刺耳摩擦聲、嘶吼聲、咆哮聲響成一片！
河谷學院的防守隊員們拼盡了全力。
安德烈被兩名球員夾著向後推，雙腳在草皮上型出深溝。
賈馬爾被一個近端鋒頂得連連後退，差點摔倒。
但他們的抵抗，在這台集體發力的紅色機器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肖恩將球牢牢抱在懷中。
他沒有交遞給任何人。
而是自己低下了頭，跟在全衛和跑衛的身後。
如同坦克的乘員，被前方鋼鐵洪流般的進攻鋒線牢牢保護著、推動著。
一步一步，堅定地、不可阻擋地向前挪動！
一步，兩步，三步————
河谷學院的防守被擠壓得變形、後退、崩潰。
肖恩感覺到前方阻力一空。
他猛地向前一撲，將球死死壓在身下。
整個人的上半身，連同懷中的橄欖球，都越過了端區線！
裁判尖銳的哨聲響起，雙臂高高舉起，指向天空。
達陣！
莫拉萊斯徹底瘋狂了，站起來對著話筒嘶吼，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達陣！！！！！！獵鷹隊！肖恩·麥卡錫！自己沖球達陣！四次沖球！全部成功！
整整75碼的進攻！沒有一次傳球！一次都沒有！就用最簡單、最粗暴、最男人的方式，從你們的臉上碾了過去！把比分扳平！回答我，河谷學院！你們怕了沒有！認識到實力的差距了沒有！」
轟隆隆隆！
整個獵鷹體育場仿佛被引爆了！
一萬五千名觀眾集體起立。
發出震耳欲聾的、近乎癲狂的歡呼聲、咆哮聲、口哨聲！
「7：7！輕鬆追平！」
「接下來就是反超了！」
「怕了吧！鄉巴佬！」
深紅色的海洋徹底沸騰、燃燒！
旗幟瘋狂舞動。
聲音匯聚成狂暴的聲浪，衝擊著體育場的每一個角落。
仿佛要將客隊替補席和那片可憐的藍色區域徹底掀翻、淹沒！
肖恩·麥卡錫從人堆里站起來。
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表情依舊平靜。
只是隨手將球丟給裁判。
然後抬起戴著藍色手套的手，向著沸騰的看台，隨意而有力地揮了揮。
那姿態，是絕對的王者歸來。
是無聲的、最具侮辱性的宣告：看，追平比分，就這麼簡單。
泰里克·瓊斯衝到肖恩身邊。
用力撞了下他的肩膀。
然後對著河谷學院防守組的方向，做出抹脖子的手勢，囂張大笑。
那個如同灰熊般的線衛利亞姆·奧康納，站在場邊，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灰色的眼眸古井無波。
只是握著拳的手，緩緩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