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她也是我女朋友
伊芙怯生生地問出了盤旋在心口的問題。
劉玥站在李昂身旁，饒有興味地挑起眉毛。
她目光坦率地打量著伊芙。
這個女孩確實漂亮。
那是一種清澈的美，帶著些許疏離感。
劉玥覺得她有些眼熟。
李昂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平靜流轉。
他看見伊芙微微咬著下唇。
白皙臉頰透出緊張的淡粉色。
也看見劉玥環抱雙臂，好整以暇地等著看他如何應對。
他沒有猶豫。
也沒有迴避。
李昂微微側身，將手輕輕搭在劉玥肩上道：「伊芙，這是劉玥。」
他頓了頓，聲音溫和道：「她是我的女朋友。」
伊芙的藍色眼眸瞬間黯淡下去。
她垂下視線，盯著自己擦得發亮的黑色樂福鞋尖。
感覺喉嚨有些發緊。
然而下一秒，李昂轉向劉玥。
以清晰從容的聲音繼續道：「劉玥，這是伊芙。」
目光溫柔地落回伊芙身上。
「也是我的女朋友。」
空氣凝固了三秒鐘。
伊芙猛地抬起頭。
瞳孔微微放大。
她像是沒聽清似的，聲音發顫道：「等、等一下————李昂，你剛才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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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陷進掌心。
「你是說————我們兩個，都是你的————女朋友，我們倆同時？」
李昂點點頭。
神情自然得像在確認明天的課程安排。
「是的。你們都是。」
伊芙的臉轟地一下紅了。
她鬆開捏著裙角的手。
那雙纖細的手無措地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縮。
這個答案太過離譜，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
她從小到大對愛情的幻想里，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情節。
劉玥將伊芙的反應盡收眼底。
她沒有生氣，反而唇角上揚。
露出一個帶著瞭然和趣味的笑容。
向前踏了半步，稍稍歪著頭。
用熟稔的、略帶調侃的語氣對伊芙說：「嘿，甜心，別那麼緊張嘛。」
她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姐妹間說悄悄話的親昵。
「放輕鬆點。我認真問你，如果不是我們一起的話。」
她故意頓了頓，瞥了李昂一眼。
那眼神裡帶著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意味。
嘴角翹得更高道：「你覺得，就憑你一個人，能受得了他嗎？」
說著，還湊近伊芙耳邊，氣息輕輕拂過伊芙的耳廓。
「昨晚感覺怎麼樣？還吃得消嗎？」
伊芙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朵根。
連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昨晚那些火熱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
李昂的體溫。
他落在她皮膚上的吻。
最後她癱軟在他懷裡時那種混合著疲憊與快樂的顫抖。
她後來確實有點撐不住了。
伊芙的聲音細若蚊蚋道：「我後來————是有點————」
劉玥攤開手，做了個你看吧的表情。
她又湊近了些。
這次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推心置腹的認真。
「再說了，你看看這傢伙。」
她用下巴朝李昂的方向點了點。
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
「長得帥，身材好，打球又那麼厲害。現在可是全州學院橄欖球界最炙手可熱的明星。這樣的男人，身邊會缺女孩子投懷送抱嗎？」
劉玥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里沒有嫉妒，反而有種看透事實的清醒。
「伊芙，他天生就不是能被一個人拴住的那種。承認吧，就算他現在告訴你他還有別的女孩，你捨得因為這點小事就跟他分手嗎？你放得下嗎？」
伊芙愣住了。
她緩緩抬起頭，望向站在幾步外的李昂。
傍晚金色的陽光從側面窗戶湧入。
給他挺拔的身形鍍上一層柔和的光邊。
他站在那裡，平靜地回望著她。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躲閃，也沒有歉疚。
只有一片坦然的溫柔。
伊芙想起昨晚球場燈光下他奔跑的身影。
想起他捧著她的臉親吻時睫毛垂下的弧度。
想起他剛才說你們都是時那種理所當然的坦然。
一股強烈的不舍突然攥緊了她的心臟。
她捨不得。
哪怕這和她十幾年來幻想過的愛情故事截然不同。
可一想到要離開他，要從此再也觸碰不到他的溫度。
她的心就疼得縮成一團。
她低下頭，盯著地面上交錯的光影。
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她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不————我捨不得。」
劉玥笑起來。
那笑容明亮爽朗，帶著一種近乎霸氣的明媚。
她伸出手，握住伊芙冰涼的手指。
溫暖的手心緊緊包裹住伊芙微微顫抖的手。
聲音也隨之輕快起來：「那不就得了。歡迎加入這個有點特別的小團體。我叫劉玥，以後咱們就是姐妹了？
」
她自己說完也覺得這說法有點古怪。
忍不住又笑出聲來。
伊芙被劉玥拉著。
感受著從對方手心傳來的紮實溫度。
心裡的忐忑和不安一點點消散開來。
她抬起頭，看著劉玥那雙真誠的帶著笑意的眼睛。
又偷偷瞄了一眼站在旁邊含笑注視著她們的李昂。
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
輕輕回握了一下劉玥的手。
露出了一個羞澀的淺淺笑容。
伊芙小聲道：「你好，劉玥。我是伊芙。」
李昂適時地走上前來。
他臉上帶著那種令人安心的淡淡笑意。
一手很自然地牽起劉玥。
另一隻手則向伊芙伸去。
掌心向上，是一個邀請的姿態。
伊芙猶豫了半秒。
睫毛輕顫。
最終還是紅著臉，將自己的手輕輕放在了他寬大的手掌中。
李昂的聲音平穩而溫和。
「好了，看來初步共識達成了？」
他牽著兩人，轉身朝走廊另一頭走去。
伊芙被他帶著往前走，忍不住問：「我們去哪兒？」
她以為會是去學校的咖啡館，或者誰的家裡。
一個能坐下來說話的地方。
李昂和劉玥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臉上都浮現出那種心照不宣的帶著些許促狹的笑意。
李昂轉過頭，對伊芙說：「去個能好好聊聊的地方。」
「那————是哪裡？」
「學校的醫務室。這個時間，應該挺安靜的。」
伊芙更困惑了。
藍色眼眸里滿是不解。
「醫務室？」
去那裡聊什麼？
檢查身體嗎？
劉玥噗嗤一聲笑出來。
她鬆開李昂的手，湊到伊芙耳邊。
用只有她們兩人能聽到的氣聲，飛快地說了句什麼。
伊芙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
隨後，某些在深夜偷偷看過的影視片段閃過腦海。
白色帘子。
檢查床。
穿著白大褂的身影。
轟地一下，她整張臉仿佛要燒起來。
連脖子和鎖骨都染上了羞赧的紅色。
她結結巴巴地說：「你、你們————怎麼能去那裡————那裡是醫務室啊！」
李昂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他的掌心溫暖乾燥。
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也有一絲不容拒絕的堅定。
聲音低沉而柔和。
「別緊張，跟我來就是了。」
伊芙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被李昂和劉玥一左一右牽著。
穿過空曠的走廊，朝位於主樓一層的醫務室走去。
她的心跳得像在打鼓。
咚咚咚地撞擊著胸腔。
羞恥感像潮水般一陣陣湧上來。
可在這羞恥的浪潮之下，卻又隱隱翻湧著一絲被這大膽行徑勾起的刺激和期待。
讓她自己都感到臉紅。
河谷學院的醫務室坐落在主樓一層最安靜的東側角落。
放學後的這個時間，走廊里空無一人。
只有他們三人的腳步聲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迴響。
李昂熟門熟路地走到那扇漆成淡綠色的木門前。
試著推了推。
門沒鎖，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
他率先走進去。
劉玥拉著還有些猶豫的伊芙緊隨其後。
醫務室里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
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檸檬清潔劑的清新。
房間寬敞明亮。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寬大的辦公桌。
上面整齊地摞著文件夾和一盆綠蘿。
百葉窗半掩著。
將午後的陽光切割成一條條柔和的光帶。
投在光潔的米色地板上。
辦公桌後，一個穿著整潔白大褂的女性正微微低頭。
在文件上寫著什麼。
她看起來三十多歲。
栗色的長髮在腦後挽成一個利落的髮髻。
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
那是一張保養得宜透著成熟風韻的臉龐。
五官精緻，眼神溫和而專業。
她是河谷學院的校醫，佩頓醫生。
看到李昂，佩頓醫生臉上自然而然地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但她的目光隨即掃到李昂身後手牽著手的劉玥和伊芙。
尤其是伊芙那張陌生的寫滿緊張和羞怯的漂亮臉蛋時。
那溫柔的笑容微微一頓。
隨即轉化為一種更深邃的帶著玩味和瞭然的笑意。
佩頓醫生放下筆，從容地站起身。
白大褂的衣擺輕輕晃動。
佩頓醫生的聲音溫和悅耳，帶著專業人士特有的平靜。
「李昂？還有劉玥同學？這位是————」
她的目光落在伊芙身上，帶著善意的詢問。
伊芙看到真的有醫生在。
而且還是位如此成熟優雅充滿女性魅力的醫生。
頓時更加緊張了。
她下意識地想抽回被李昂握著的手。
恨不得立刻轉身逃走。
或者找個地縫鑽進去。
李昂卻沒有直接回答。
他反手輕輕帶上了醫務室的門。
老式的門鎖發出咔噠一聲清脆的扣合聲。
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那聲音讓伊芙的心猛地一跳。
仿佛某種儀式開始的信號。
然後，在伊芙震驚的目光中，李昂徑直走到佩頓醫生面前。
他動作自然流暢。
伸手攬住了佩頓醫生纖細卻柔韌的腰肢。
稍稍低頭。
在她塗著淡粉色唇膏的唇上，印下了一個輕柔卻持久的吻。
佩頓醫生也毫不扭捏地回應著。
她甚至抬起一隻手，輕輕撫上李昂的後腦。
指尖沒入他黑色的短髮中。
那是一個充滿占有欲和親密感的姿態。
伊芙徹底呆住了。
她微微張著嘴。
藍色的眼眸瞪得圓圓的。
腦子裡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維都停滯了。
這個吻持續了好幾秒鐘才分開。
分開時，佩頓醫生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
眼神嫵媚地瞟了李昂一眼。
然後才將目光轉向已經石化在原地的伊芙。
微笑著對她點了點頭，仿佛在打招呼。
伊芙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李、李昂————」
她抬起顫抖的手指，指著佩頓醫生。
又看看李昂，語無倫次。
「她————佩頓醫生————難道也、也是你的————」
李昂轉過身。
他一手仍鬆鬆地攬著佩頓醫生的腰。
另一隻手則再次向伊芙伸出。
掌心向上，保持著邀請的姿態。
他神情坦然。
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的兩位女性。
劉玥臉上帶著看好戲的笑容。
佩頓醫生則溫柔地微笑著。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伊芙寫滿震驚的小臉上。
用清晰肯定不容置疑的語氣說：「是的。佩頓醫生，劉玥，還有你，伊芙。」
他頓了頓，目光在三人臉上逐一停留。
「你們都是我的女朋友，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伊芙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這個平凡的周五下午被徹底刷新了。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佩頓醫生看著伊芙那副震驚到幾乎可愛的模樣。
輕輕地笑出聲來。
那笑聲溫柔而包容。
她主動離開李昂的懷抱，走到伊芙面前。
溫柔地拉起伊芙冰涼而僵硬的手，輕輕握了握。
佩頓醫生的聲音柔和得像天鵝絨。
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魔力。
「別害怕，伊芙，對嗎？李昂都跟我們簡單說過了。你是個勇敢的女孩，也很可愛。」
她頓了頓，用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伊芙的手背。
「在這裡，放鬆點，沒關係的。」
伊芙看著佩頓醫生溫柔而包容的眼神。
那裡面沒有評判。
只有理解和一種奇特的共鳴。
她又看看旁邊笑嘻嘻的劉玥。
最後，目光落在靜靜注視著她的李昂身上。
荒謬羞恥震驚，還有一絲奇異的被接納的暖意。
種種複雜的情緒在她心裡交織翻騰。
但最終，對李昂那份強烈的幾乎讓她心口發疼的傾慕和依戀，壓過了一切。
她慢慢地慢慢地低下頭。
然後又輕輕地點了點頭。
從喉嚨里擠出了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帶著哽咽的嗯。
李昂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溫柔而滿意的笑意。
他上前一步，張開手臂，將三位女性都輕輕擁近自己。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
在乾淨光亮的地板上投下斑駁跳躍的光影。
空氣中那股淡淡的消毒水氣息，似乎漸漸被一種更溫暖更私密更旖旎的氛圍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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