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雷曼學院雄獅隊
時間飛快流逝。
轉眼就到了第二周的周五傍晚。
李昂即將在這裡迎來他的第三場比賽。
河谷騎士隊的主場，騎士體育場早已座無虛席。
藍色的校旗在看台上翻湧。
學生們臉上塗著油彩，手裡揮舞著充氣加油棒。
喧囂聲浪幾乎要掀翻秋夜的天空。
大幅的印有李昂飛馳身影和光速跑者字樣的海報在看台各處被高高舉起。
在體育場明亮的燈光下格外醒目。
更衣室里，氣氛火熱而緊繃。
穿著深藍色球衣的騎士隊球員們正在做最後的準備。
繫緊鞋帶。
調整護具。
互相拍打頭盔。
粗重的呼吸聲混合著教練的吼聲和儲物櫃開關的哐當聲。
匯成一支戰前交響曲。
杜克教練站在戰術板前，用力拍了拍手。
厚實的手掌拍擊聲像槍響一樣讓嘈雜的更衣室瞬間安靜下來。
杜克教練聲音洪亮，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好了！小伙子們！看這裡！」
他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龐。
「今晚的對手，雷曼學院。那群來自布朗克斯的橙色獅子！」
他用粗大的手指重重戳了戳戰術板上貼著的橙色獅子貼紙。
「我給你們說說他們什麼來頭。」
杜克教練拿起記號筆，在獅子貼紙旁邊畫了幾個箭頭。
「雷曼學院，布朗克斯區，典型的藍領社區學校。硬體一般，經費有限，訓練條件也
就那麼回事。在聯盟里，他們是中下游隊伍，偶爾能爆冷贏一兩場，但打硬仗打逆風球的能力不行。目前戰績，1勝3負。」
他轉身，用筆尖點著代表對方進攻組的幾個圖標。
「他們的進攻，主打一個字，撞！」
杜克教練用拳頭捶了捶自己的手掌，發出沉悶的響聲。
「沖球，沖球，還是他媽的沖球！傳球弱得很！戰術簡單得很！」
他走到戰術板前，在一個畫著四分衛標誌的圓圈旁寫下泰勒墨菲。
「他們的四分衛，泰勒墨菲。身高大概六尺，一百七十多磅，敦實，能跑幾步，但傳球準頭時靈時不靈。怕沖傳，一有壓力就慌。基本上只會短傳和安全毯。是個老實孩子，打球很拼，很努力，但天賦有限。」
然後，他的筆重重戳在另一個代表跑衛的圖標上。
「他們真正的進攻核心，是這小子，跑衛，布蘭登科爾！」
他在名字下面劃了兩道粗線。
「五尺十，一百九十磅，矮壯型，重心低，能沖能撞，是他們全隊最穩定最依賴的得分點。沖球欲望很強，不輕易倒地。」
他環視隊員。
「但是！他們的進攻鋒線不怎麼樣，腳步慢，開路能力一般。所以很多時候，科爾得靠自己硬鑿，從人縫裡擠出來！」
杜克教練轉向戰術板的另一側，開始畫防守陣型。
「防守端，他們防跑還可以，畢竟自己天天練這個，習慣肉搏。但防傳爛！漏洞多！
」
他在代表外線衛的位置畫了個星號。
「他們的防守核心，外線衛，賈馬爾華盛頓。六尺一，兩百磅出頭，擒抱狠，敢拼命，打球不要命，是他們防守組唯一真正的強點。要小心他的突襲和盲側衝擊。」
接著，他在角衛位置畫了個圈。
「角衛，以賽亞威爾遜。速度還行，但技術粗糙，喜歡賭博式搶斷，容易吃假動作，是他們二線防守的短板。如果他對上我們的外接手————」
杜克教練看向李昂和外接手們，露出一個你們懂的笑容。
「整體來說，這是一支典型的布朗克斯藍領球隊。球員身材不算特別突出，戰術紀律性也一般，但作風頑強，打球拼命，敢對抗，不輕易認輸。技術嘛，比較糙，但有時候亂拳也能打死老師傅。」
他銳利的目光緩緩掃過更衣室里每一張臉。
聲音沉了下來。
「我知道，我們上周剛乾了件大事！在客場，掀翻了聖三一那頭獵鷹！」
更衣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喧譁。
杜克教練立刻提高音量。
「但是！今晚，我要求你們，把那一頁給我徹底翻過去！雷曼學院或許不是什麼豪門勁旅，但任何一支能站在這個場上的隊伍，都他媽值得尊重！都有在你鬆懈時狠狠咬你一口的能力！我不允許任何人，我再說一遍，任何人，敢他媽的輕敵！」
他猛地一拍戰術板，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拿下這場勝利，鞏固我們在分區裡的排名，向著季後賽穩穩邁進！都聽明白了嗎？！」
大部分隊員齊聲吼道：「明白，教練！」
聲音震得更衣室的鐵皮柜子嗡嗡作響。
一個響亮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放心吧教練！」
是騎士隊的當家王牌布魯斯基頓。
他咧著嘴，露出標誌性的有些痞氣的笑容。
用那隻還纏著繃帶的手捶了捶自己結實的胸口。
「之前咱們缺兵少將，都把那幫獵鷹崽子干趴下了！現在打這隻老弱病殘的破獅子，那還不是手到擒來？我都等不及要上場，給那個什麼科爾一點顏色瞧瞧了！」
杜克教練眼睛一瞪，伸手指著布魯斯。
唾沫幾乎噴到他臉上。
「布魯斯！把你臉上那自大的表情給我收起來！我說的不能輕敵，第一個就是說給你這混小子聽的！球場上的事瞬息萬變！一個疏忽，一個失誤，就可能葬送整場比賽！你敢掉以輕心，敢不嚴格執行戰術，我就敢讓你在這冷板凳上坐一整場，吹一整場的冷風！你信不信？！」
布魯斯縮了縮脖子，像只被訓斥的大狗。
委屈地嘟囔：「我沒輕敵啊教練————我就是————就是有信心嘛。」
他扭過頭，看向旁邊長凳上正安靜地一絲不苟地繫著鞋帶的李昂。
尋求支持似的問道：「對吧，李昂？你也覺得我們贏定了，對吧？咱們的實力擺在這兒呢！」
李昂綁好最後一道鞋帶。
又用力拉了拉，確保緊繃貼合。
他這才抬起頭。
目光平靜地看向杜克教練。
然後緩緩掃過更衣室里所有的隊友。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教練說得對。」
他看向布魯斯，眼神里沒有責備，只有冷靜的陳述。
「布魯斯，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雷曼學院或許紙面實力球員天賦不如我們，但正因
為他們沒有什麼可失去的，反而可能更拼，更敢做動作，更不在乎受傷。我們在戰略上可以藐視他們，相信我們的能力足以取勝。但在戰術上必須百分之百重視他們。從第一檔進攻，第一次擒抱開始，就拿出百分百的專注和執行力。任何疏忽，都可能讓他們找到機會，都可能讓我們付出代價。」
他站起身。
挺拔的身形在更衣室的燈光下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這場比賽，我們必須拿下。而且要贏得乾淨，贏得利落，不給任何意外留空間。」
杜克教練讚許地看了李昂一眼。
緊繃的臉上露出一絲滿意。
這才是他想要的場上領袖。
自信，但不自大。
強悍，卻更清醒。
在另一個角落，坐在板凳上的傑克戴維斯默默地調整著自己手腕上的繃帶。
他聽著李昂的話。
看著更衣室里眾人投向李昂的信任目光。
眼神複雜。
曾幾何時，這種目光是屬於他的。
他最終什麼也沒說。
只是默默低下了頭。
將最後一點不甘和落寞藏進眼底。
杜克教練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吼道：「李昂說得沒錯！現在，最後檢查裝備！護齒戴好！頭盔扣緊！然後————」
他猛地拉開更衣室的大門。
門外洶湧澎湃的球迷聲浪瞬間湧入。
「上場！去為你們的家人，為你們的學校，為看台上每一個支持你們的人，打一場漂亮的勝仗！」
更衣室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吼！！！」
士氣如虹。
球員通道出口，聚光燈如同利劍般刺下。
將幽暗的通道照得亮如白晝。
現場廣播激昂的聲音通過巨大的音響系統響徹全場：「女士們先生們！請以最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歡迎我們主場作戰的勇士，河谷騎士隊！！！」
「嗷嗚！！！」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口哨聲跺腳聲幾乎要掀翻體育場的頂棚。
在令人熱血沸騰的入場音樂和主場球迷瘋狂的吶喊聲中。
身著深藍色戰袍的河谷騎士隊隊員們沿著燈光鋪就的通道魚貫跑入綠茵場。
李昂作為進攻組核心球隊的靈魂人物跑在隊伍的最前列。
聚光燈追逐著他。
那件藍色的21號球衣在強光下仿佛在燃燒。
背後的LI ANG字樣隨著他矯健的步伐起伏。
醒目得刺痛對手的眼睛。
今晚的解說席也格外熱鬧。
學校家委會別出心裁，請來了兩位特邀嘉賓解說。
一位是身材發福戴著繡有騎士隊標誌的藍色鴨舌帽激動得滿臉通紅的中年男人。
托尼羅西，本地一家披薩店的老闆，河谷學院的鐵桿校友和狂熱球迷。
另一位是他的鄰居，相對冷靜些的退役中學歷史老師。
馬丁克拉克，戴著眼鏡，手裡甚至還拿著一個記錄數據的小本子。
托尼幾乎要把臉埋進麥克風裡，唾沫橫飛地大吼：「觀眾朋友們晚上好！這裡是河谷騎士隊的主場，騎士體育場！我是你們激情四射的新朋友托尼！」
「之前河谷學院請的解說太傻比，已經被學校解聘了，接下來讓我介紹一下我旁邊這位好搭檔。他是我的好鄰居，總是試圖讓我冷靜下來的馬丁克拉克！」
馬丁對著麥克風，聲音平穩得多：「晚上好，各位。是的，托尼，我們需要一點冷靜的分析，而不僅僅是尖叫。不過，不得不承認，今晚的氣氛確實令人振奮。在經歷了上一場盪氣迴腸的客場大逆轉後，我們的藍色騎士們回到主場，無疑渴望延續勝利。」
「何止是渴望，馬丁！是必須！」
托尼揮舞著拳頭，差點打翻旁邊的水瓶。
「看看這士氣！看看這陣容！尤其是我們的21號，光速跑者李昂！我敢打賭，雷曼學院那些橙色獅子現在腿都在發抖！他們根本不知道即將面對的是什麼！」
馬丁推了推眼鏡，看向球場：「好了托尼，冷靜。比賽要開始了。看，雙方隊長已經來到中場，準備猜硬幣了。」
中場，裁判拿著那枚特製的閃閃發亮的大硬幣。
李昂作為河谷騎士隊的隊長，與雷曼學院的隊長四分衛泰勒墨菲相對而立。
泰勒個子不高，身材敦實。
穿著橙色的球衣，表情有些緊繃。
不停地舔著嘴唇。
眼神不敢與李昂平靜的目光對視。
裁判將硬幣放在拇指上。
「正面還是反面？」
泰勒清了清嗓子，聲音有點干。
「反面。」
硬幣被高高拋起。
在空中急速旋轉，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
然後啪地一聲落在裁判手背上。
裁判看了一眼，高聲宣布：「正面！河谷學院猜對。你們選擇進攻防守還是選邊？」
李昂幾乎沒有猶豫。
平靜地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進裁判和對方隊長的耳中。
「我們選擇先攻。」
裁判揮手示意：「河谷學院選擇先攻！雷曼學院選擇防守半場！」
托尼在解說席上激動地拍著桌子。
「好選擇！明智的選擇！讓我們的進攻組率先登場！讓李昂，讓我們的外接手群，用最犀利最快速的攻勢，給那些來自布朗克斯的橙色獅子一個永生難忘的下馬威！」
馬丁比較著手中的數據本，補充道：「雷曼學院將首先進行防守。看看他們的防守組，尤其是他們的明星線衛賈馬爾華盛頓，能否對我們的進攻鋒線造成足夠的壓力，能否限制住李昂的啟動空間。這將是我們進攻能否順利展開的第一個關鍵點。」
球場中央，雙方隊員迅速散開。
奔向各自的半場。
李昂依然親自擔任開球回攻手。
他看向圍攏過來的特勤組隊友，做了個靠攏的手勢。
頭盔下的眼睛掃過每一張臉。
李昂沉穩地道：「兄弟們，計劃有點變動。我們要給布朗克斯來的獅子一點真正的歡迎」。我看了他們的開球錄像，他們喜歡踢高球，想把我們壓在端區角落。然後一窩蜂撲上來，靠蠻力把人按倒。」
他頓了頓。
「所以球來的時候，我會在五碼線接。我不打算跪下。我們要打一次開球反攻，直接從他們臉上碾過去。」
擔任主要回攻手的二年級生馬庫斯·威廉士眼睛一亮。
他興奮地跺了跺腳：「等等，不叫安全接球？從五碼線直接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