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一連數日,所有人都按照陳石生制定的計劃,按部就班地巡邏,守護糧田,降低糧食損耗。
期間又有水猴子傳聞冒出,打傷了幾人。
不過由於眾人人數眾多,七人一組,倒是沒人死亡。
這讓原本還對陳石生安排有所不滿的眾人,一下更加服氣,也對他愈發尊敬。
平時眾人之間有什麼矛盾,或者想法,此前都是依靠武力決出。
現在有了領頭,有了紛爭都找陳石生決斷。
無形之中,陳石生的影響力不斷擴大。
租房內。
陳石生簡單清洗了下,換了身寬鬆的衣服。
隨著他的塊頭越來越大,衣服也逐漸不合適,平時練武動作又大。
導致經常撕爛衣服,不穿又不合適,院內畢竟還有女武人,這讓陳石生苦不堪言。
後來柳芸知道了,便專門上街買了布料,給他做了幾身更大的寬鬆衣服。
這才讓陳石生舒服許多,不至於每天都換衣服。
日頭高照。
飯桌前。
今日的午飯是一條紅燒魚,炒青菜和燉雞,以及幾盆米飯。
「怎麼有魚?」
陳石生猛吃一大口米飯,疑惑看著桌上的紅燒魚。
「是上次你救的那個許松送來的。說是感謝你的,我不要,他非塞給我。」
柳芸正給陳石生拌飯,她將雞湯倒進盆內,做成雞湯飯。
「哦,那小子啊。」
陳石生吃了一口,頓時有點驚訝。
居然是寶魚!
雖然塊頭不大,但在平陽鎮這異獸肉都見不到,寶魚也實屬難得。
「給。」
柳芸拌飯完畢,遞給陳石生,自己才開始吃。
陳石生接過,大口大口吞咽起來。
他吃的很快,幾乎是咀嚼一下,就直接吞入腹中。
不然光是幾盆米飯,他得吃到天黑。
說起這個,陳石生就感覺著實惱火。
文家光給他們發銀錢,基礎生活是保障了,可修煉資源是一點沒給。
平陽鎮又沒肉丘,再多的糧食也沒法轉化成異獸肉。
大家平時都只能下河抓魚,補充氣血。
導致一個個換血的進度極為緩慢。
陳石生還好,憑藉命格和命象之威,換血進度還算不錯,甚至可以稱得上快。
其餘人就慘了,一個個每天花費大量時間吃飯不說。
氣血還只能勉強維持,一旦蠻牛拳修煉過度。
就會氣血反噬,造成身體受傷,極為悽慘。
「必須回到五河城去!」
陳石生暗暗下定決心。
打算之後立功,找機會調回五河城。
.......
「怎麼辦?那小子好像發現了點什麼,最近巡邏力度很大,我們的人根本沒機會下手,糧食也運出去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糧食才運出去不到一成,根本不夠過接下來的日子。」
秦府內,黑影語氣裡帶著怒意。
對面的劉守元面色同樣難看,沉默半晌,他忽然眼神凶光一閃,
「不可能,那小子連辟肉都不知道,怎麼可能知道我們的事。」
他緩緩站起身,在青石板上來回踱步,身形一下頓住,猛然轉頭。
「讓人殺兩個武人,做成水猴子殺人。再讓人散布謠言,我看那小子還能穩得住?他穩得住,他手下的那群武人也穩不住,不過都是些才換血的小子。
連血都沒見過,嚇嚇估計就不敢巡邏了。再者,咱們水路走不通,也可以走陸路嘛。」
劉守元微笑,眼神狠辣。
「你是說...」
「秋收到了,也得運一批糧食去五河城了。但路上要是被土匪劫走,可就不管我的事了。」
劉守元意味深長道。
他早已投靠水匪,這些年靠著水鬼名頭,大肆販賣糧食。
不僅靠著這筆錢攀上了文家管事,鞏固地位,更是因此徹底融入水匪,成為其中一員。
「要是被發現,怎麼辦?」
黑影有些猶豫。
陸路沿途都設有驛站,裡面皆有御三家兵卒駐紮。
一旦有人被捕,供出他們,哪怕是他們在水上,御三家出手也絕不會手軟。
而且劉家被發現參與,今後這條搞糧食的路子就會完全斷掉。
這裡面的風險太大,他不得不考慮清楚。
「不會,我讓姓陳的派人,我不參與其中。你再找些靠譜的兄弟,一出鎮子就下手,駐軍根本反應不了。」
「一旦出事,我只是負責裝糧,不負責運糧,你的人得手就走,最後背鍋的是姓陳那小子。」
劉守元淡淡說出計劃。
「只要此事一成,那小子必定被文家收拾,文家再想派人過來,又得幾日時間。趁著這段時間再運糧,就不成問題了。」
「好吧。多久....」
兩人再度商議具體時間,和詳細的路線規劃。
言語之中,已是將陳石生當成瓮中之鱉,吃定了。
不多時,兩人拿定注意,黑影轉身從後面離去。
劉守元又坐了片刻,平了會兒茶,這才在侍女服侍下,回屋休息。
而就在院子角落,數米高的竹林如同一尊翡翠,坐落在院牆下方。
陳石生望了眼遠處黑影離去的背影,悠悠一嘆,
「還是要繼續逼我嗎?哎.....」
自從知道劉守元這傢伙不老實。
陳石生自然不可能沒有警惕,于是之後,一有時間,他就會過來串門。
哪曾想又聽到這二人在謀劃自己,真是死性不改。
看了會兒,確定沒什麼其餘紕漏後。
憑藉新命象,陳石生氣血內斂,如同普通人般,躍出院牆。
果然。
次日一早,劉守元就派人來請他。
「哈哈,陳兄弟,數日不見,你這身軀又壯實了。」
一進門,劉守元這老傢伙就極為熟絡般,上前拍拍陳石生肩膀。
可嘴裡這麼說,他眼神卻是閃過一絲異色。
手上一點氣血更加內斂,不敢露出絲毫波動。
「劉鎮守,不知找我什麼事?」
知道這老傢伙坑害自己,陳石生絲毫不與這老傢伙客氣,當即問道。
「就是這最新一批糧食,得運進內城了。便想與陳兄弟商量一番,看能否排些人手....」
「等等。」
陳石生直接打斷。
「這事兒好像不歸我們負責,劉鎮守還是讓人去內城,讓文家派人吧。」
「陳兄弟莫急,之前我也問過,主家都是讓鎮上武人護送。」
劉鎮守一愣,沒料到陳石生會拒絕,
不過他早已想好套路,解釋一句。
「這樣嗎?」
陳石生雙眼微眯,似在考慮。
「好吧,那我就撥點人手。」
「辛苦辛苦。今晚我專門設宴,款待諸位兄弟。」
劉守元抱拳,面色微笑。
「那倒是不必了。」
陳石生拒絕。
這老傢伙根本沒打算放過他。
這次有藉口,下次指不定還會使什麼陰招,倒不如趁著這次機會。
索性,陳石生也就直接答應下來,以免再多生事端。
望著陳石生離去的背影,劉守元目光微眯,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次日一早,陳石生便安排許松以及幾人前去運糧。
一輛輛馬車載著大包大包的糧食,幾名武人坐在上面。
而他讓劉峰帶著幾人去河堤巡邏,自己則單獨回了租房內,一幅不管事的態度。
「老爺,我讓人在周圍都看著那屋子,那陳石生一直在家,並未出門。。」
劉府內,一名小廝對著主位上的劉守元,恭敬匯報。
「嗯。輪換著來,別讓人注意了。看出不對。」
劉守元想了想,沉聲道。
.......
山林溝。
地處平陽鎮和五河城之間一處狹窄要道。
兩旁都是高聳峭壁,山石密布,還有大片大片的黃色草叢,相互纏繞連接,從中間遮天蔽日。
這裡是平陽鎮去五河城的必經之路。
此時,一群身穿黃衣,手持刀槍的漢子,正匍匐在山體上。
一道人影快速穿梭在草叢之間,來到下方一處巨石後面,靜靜等待。
他的眼神遙遙望著遠處的官道,
只是他才站定,卻忽然感覺背後一涼。
急忙回頭,驚覺望去。
一道雄厚身影正站在他後面,此人一臉平靜,長發束起,正打量著他。
陳石生!
人影看到來人,瞬間便認出其身份。
他心頭狂跳,如同擂鼓,大滴大滴汗珠落下,手不自然地握緊。
這猛人可是幹掉紅影的,一身氣血壓迫力十足,讓他呼吸都不由得加快幾分。
他完全想不到,此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該死的!劉守元不是說會拖住他嗎?!!」
那人心頭狂罵。
「你們,為什麼總要來逼我?」
陳石生目光冷冽,一雙眸子淡漠地看著面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