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就算了,陳石生不想與他們惹上干係。
水匪,和劉守元的事,他不會摻和其中。
他只想好好練武,回到五河城,保護好嫂子。
可這些人為什麼總要來招惹他,他都主動退讓了。
但他們依舊不依不饒!
那就不能怪他了!
「陳兄弟,我乃是水上漂之人,今日之事,你若是行個方便。今後我....」
那男子壯著膽子,頭皮發麻上前一步,試圖勸和。
可,下一刻!
他的瞳孔驟然急速縮小,眼神中倒影出一道人影。
還有...一道拳影迅速放大!
那速度極快,幾乎是在他出口的瞬間,拳影就到了跟前。
男子嘴一閉,知道陳石生沒談的意思,他連忙抬手格擋。
霎時間!
一股澎湃巨力,如同泰山壓頂般,陡然從他手臂處傳導至全身。
他身體一震,骨骼發出咔咔脆響,渾身肌肉緊繃,全身不自覺地顫抖,氣血已被這一下爆開。
然後,他的眼神似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一般,
整個人居然被硬生生壓倒,跪在地上。
噗!
他再也堅持不住,一口老血噴出。
「陳兄弟!」
他咬牙大喊,想要求情。
可對面的巨影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只是一味地出拳,發力。
拳拳到肉,氣血如同炸開的煙花,不斷朝著四周揮灑,濺落。
男子被逼得節節敗退,雙臂早已被打的骨折,只能無力阻攔著,試圖拖延時間。
對面,久久沒拿下此人。
陳石生面色一狠,手臂驟然發力,渾身氣血狂涌而出。
嘭!!
一聲巨響。
男子臨死之際,全身氣血像是燃燒般,瘋狂涌動。
居然將陳石生的氣血之力對拼一招,雙方都被這反震之力,拉開數步。
看得出來,男子也是換血境的武人。
此時,男子因為過度使用氣血,他的全身竟裂出一道道小口,不斷往外滲出鮮血,整個人血淋淋的,如同血人。
很顯然,他的氣血量遠不足以跟陳石生對比。
在陳石生狂暴的氣血狂壓,逼得他血管爆裂,才導致如今這副悽慘模樣。
陳石生後退半步,看向對面的男子,
他的氣血微微上涌,倒是被這一下激發一股凶戾,
「來....!!」
男子穩住身形,就要大聲吶喊出聲。
嘭!!
陳石生一拳打出,氣血轟然爆炸。
男子頭顱炸開,身子往後一倒,再也說不出話來。
陳石生站在原地,衣袖上沾上了點點黃白,手臂往下滴落著點點血水。
「你是什麼人?」
「黃頭兒死了?!」
其餘人終於發現不對,趕到了現場。
他們目光驚懼地望著場上的陳石生,手裡舉著刀,滿臉惶恐。
陳石生與男子的戰鬥持續時間很短,這些人不過是練了些拳腳功夫,連訣竅都未打通,自然反應極慢。
這些人都是水匪!
那就全都該死!
陳石生眼中凶光乍現,雙腿微屈。
氣血驟然發力,如同下山猛虎,撲向眾人。
不消片刻,陳石生身形重新站定,甩了甩手上的血水,目光徹底冷了下來。
而在地上,其餘水匪早已躺下,山體上屍橫遍野,到處都是殘肢斷臂,血水順著山體流下,染紅了半邊岩壁。
「接下來,就該是劉守元了。」
夕陽下,陳石生站在山頂,目光沉穩地望向山下。
官道上,那如同長龍般的馬車車隊,正不斷前行,運往五河城方向。
.....
平陽鎮,劉家。
一群武人手持刀劍,將整個劉家盡數圍了起來。
他們面色兇狠,絲毫不顧劉家人的怒罵和威脅,堅定地執行著陳石生的命令。
對於他們來說,劉家不過是鎮子上的一家大戶罷了。
就算真出點什麼事,文家也絕不會為了一家大戶,對他們施加處罰。
反倒是能打大戶期間,偷摸拿點值錢玩意兒,能發一筆小財。
這也算是抄家的慣例了。
一時間,整個劉家雞飛狗跳。
劉守元面色陰沉,怒視著面前的陳石生,怒聲道:
「陳石生,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別以為你是外放武人,就能隨意搜查我劉家,我在文家也是有人的!」
「劉鎮守,這話你還去給文家說吧。」
陳石生挑了挑眉,他早已難得聽此人廢話。
當即一個箭步,整個人如失控車頭,猛然攻向劉守元胸口,他這是要一擊斃命!
「你敢對我出手?!」
劉守元又驚又怒,眼眸幽光閃動。
他拿不準陳石生是在試探,還是當真有十足把握掌握了些什麼。
可當看到拳頭愈發近了,此人卻是絲毫沒有收手的意思。
他哪裡還不明白,他已經暴露了!
嘭!!
劉守元不退反進,老當益壯,猛地踏出一步。
他的雙手手掌好似推山蹈海,爆發出一股駭然氣血波動,附著於雙手之上。
拳掌相交!
氣血轟然對碰。
爆發出一陣細密炸響。
兩人各自收勢,退開數步,拉開距離。
「陳石生,安敢欺我?!」
劉守元暴怒,如同一頭髮狂的雄獅,氣血瘋狂涌動。
他眼中一狠,竟率先再度出手。
他全身氣血此時早已不再隱藏,渾身肌肉霎時間暴漲。
一套連環掌不斷打出,雙臂氣血鼓盪,發出一陣陣驚人威勢,空氣都被壓得生出悶響。
嘭!!嘭!!嘭!!
陳石生當仁不讓,目光一凜,連身閃躲,避開這老傢伙。
同時他隨手一甩,扔出大片鐵釘,刺向劉守元。
不料卻被劉守元雙掌彈開,未傷到其絲毫。
「唬人的玩意兒!」
劉守元一張老臉狂笑,眼神嘲諷。
他不斷變化招式,左右手一來一回,如同推磨,氣血綿綿不絕。
陳石生心中一定,面板陡然喚出,命格加身。
霎時間。
他渾身氣勢忽然一變,
整個人極度亢奮起來,渾身開始冒出大片紅色,那是氣血急速膨脹的表現。
「什麼東西?!」
劉守元面色一驚,不敢再攻。
可他剛想抽手後退,一道巨力海量地從手臂扯動。
抬頭一看,那隻手被陳石生單手抓住。
用力一扯,身體便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不....!!!」
嘭!!
拳頭直接洞穿劉守元胸口。
他的面上依舊停留著剛才的驚恐,眼睛動了動,嘴巴微張。
最終頭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陳石生緩緩將手從抽回,隨意在其衣服上擦了擦,將手臂血水擦拭掉。
這才長長呼出一口氣,這老東西實力竟比之前那人還強。
「真是個老陰貨。」
陳石生感慨一句。
若不是他有命象在身,還真看不出這老傢伙練過武。
若是被其偷襲,哪怕是他,恐怕也得含恨而死。
殺完人,陳石生並沒有立馬離開。
而是轉身一躍,跳入後院。
裡面的院子比起前院小些,但也有不少房間,
一些女眷正手持短刀木棍之類的東西,緊緊護著身後幾個小孩。
「你...你是什麼人?我們可是文家的人。」
一女子壯著膽子,上前問道。
「劉守元的房間在是哪個?」
一些丫鬟婢女嚇得躲在裡面,瑟瑟發抖,見他視線看來,連忙躲避。
「這裡是劉家...家...」
女子眼神威脅,還想說些什麼,卻被陳石生猛然上前,一把抓住脖頸提起。
他不想與這些人多廢話,語氣帶了幾分怒意。
「哪兒...哪兒...」
女人被死命抓著陳石生手臂,瘋狂掙扎,一張臉憋得通紅,眼看就要窒息。
順著女人手指方向看去,陳石生隨後一丟,女人頓時狠狠砸在地上。
快速進入屋內,陳石生立馬搜尋起來。
裡面陳設簡單,就是一張床鋪和幾張桌椅,
床鋪上還有一個穿著荷花肚兜的女人,裹著被子,滿臉恐懼。
陳石生沒管女人,很快在房樑上找到一坨東西。
「這就是辟肉?」
陳石生看著手上那坨正不斷蠕動的灰色血肉,面露好奇。
之前他幾次鑽牆角,都聽到劉守元與那人提及此物。
這東西,似乎有驅邪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