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
陳石生將眾人召集起來,宣布了劉家投靠水匪一事,並將紅影之事一併說出,連同他的陰謀。
「原來是這老傢伙,媽的!」
「差點害死老子,這老東西死有餘辜!」
眾人群情激憤,恨不得吞了那老小子的肉。
畢竟,當初秦府紅影和水猴子一事,可是搞得他們之中一些人,差點命喪黃泉。
而且,這老東西背後還在算計他們,打算拿他們做擋箭牌,承受丟糧的後果。
「陳哥,你說吧?咱們後面該怎麼做?」
一人高聲問道,態度恭敬。
「是啊,陳哥你說咱們該怎麼辦?」
「文家說派人來,那人不來,我們就聽陳哥的。」
「沒錯,要不是陳哥,我們早就死了。」
其餘人也紛紛附和出聲。
事情發展到如今,早已不是他們所能理解的。
多數人都是心思明朗之輩,但這裡面的情況太複雜,他們此時急需主心骨,為眾人謀取一條生路。
「安靜,安靜。」
劉峰咳嗽兩聲,示意眾人聽陳石生說話。
陳石生站在院子二樓,環視周圍,下面的武人全都仰著頭,眼神複雜中帶著迷茫。
此時日頭高照,一縷縷金色光輝從東方灑入眼中,映得地面霞光流轉,甚是恢弘。
武人們禁聲,風吹動眾人衣衫,帶起獵獵喧囂。
他們都在等陳石生的命令。
「所有人,兵分兩路,一隊由劉峰率領,看管劉府,防患水匪來襲,多生事端。」
「另外一隊許松帶領,招募鄉民,收割糧食,即刻押送內城!」
陳石生心中早有了打算,面向眾人,神情肅然。
此時的他,猶如發號施令的大將軍般,將平陽鎮一應事務,安排得井井有條。
「是!」
武人們齊聲應道,無人反對。
很快,在許松和劉峰的帶領下,兩隊武人分別往不同方向去了。
待眾人散去,陳石生這才回到屋內,取出從劉守元家中搜出的東西。
劉守元在平陽鎮稱霸做土皇帝這麼多年,可是搜颳了不少好東西。
一坨所謂的辟肉,幾塊烘乾的異獸肉,還有一些金銀。
其餘的地契,糧食還有老婆小妾之類,他沒拿。
那些都是固定資產,得等文家派人來接收。
「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陳石生小心將那一坨辟肉捏住,用布包裹住,仔細感受了下。
發現這東西質地柔軟,握起來好像水球,又滑又水靈。
最讓陳石生吃驚的是,這東西似乎是活的,一張一吸,好似呼吸般,不斷抖動。
從他幾次偷聽,劉守元曾兩人多次提到。
那水猴子和紅影之所以不敢去劉府,其主要原因,就是這一坨所謂的辟肉。
「不管了。先收起來。」
仔細研究一陣,看不出什麼特別之處,陳石生用布包裹,隨手放在一旁。
他打算把這東西放在嫂子那裡,以免後面水猴子來襲。
這也算是一種保護吧。
然後他把一堆金銀放到一旁,又看向最後那幾塊異獸肉。
這東西是他在劉守元房間的地磚下找到的,其中一塊兒上面還有咬痕。
看樣子,這老傢伙一直在偷偷吞食異獸肉,進行換血。
幾塊異獸肉硬邦邦的,呈暗紅色,看不出是什麼肉。
「先試試效果。」
陳石生用小刀將那塊被咬過的肉乾,小心切下一點。
然後從叫人從廚房拿來一隻雞,掰開雞嘴,把肉乾餵了進去。
大公雞似乎被陳石生的粗暴舉動惹怒,被放下時,扇著翅膀,嘗試攻擊他。
不過被陳石生打了一巴掌後,就老實地呆在一旁,咯咯的叫。
很快,陳石生就發現了公雞身上的異樣。
「咯咯!!」
它的身體微微紅腫,變大,整個雞都亢奮起來,五彩羽毛全都豎了起來。
仔細觀察了會兒,公雞都沒有中毒,或者其他異樣。
陳石生這才放下心來。
他掰下一小節,放入嘴中,肉質很柴,吃起來像是木頭纖維,沒有絲毫水分。
味道也是普通肉食味道,並無特殊。
「這肉,當真不錯。」
陳石生吞下肉乾,忍不住感慨。
要知道,他吃普通米飯,至少也要幾大盆下肚,才能感覺到不餓。
現在吃這麼一點異獸肉,居然隱隱多了絲飽腹感。
這肉真不愧是武人練武所必需補充之物。
怪不得人人都想去內城,投靠御三家。
不說別的,光是御三家掌握這樣一份資源,就足以讓全城武人瘋狂。
將所有東西收起,金銀單獨包裹住,放在自己屋子。
然後他又將那塊辟肉,特意放在嫂子屋內的房樑上。
這東西,陳石生沒敢吃,倒是給那隻公雞餵了些。
結果沒想到,剛才還極度亢奮,如同吃了春藥的大公雞。
轉眼間,就如同膨脹的氣球,一下嘭的炸開了。
血肉橫飛,雞肉也變成了不正常的灰色。
這讓陳石生對這東西的興趣大增,打算之後找人問問,這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然後他就再度投入到自己的換血進度之中。
轉眼,便又是半月過去。
秋季到了。
金黃的莊稼如同一片金色海洋,碩果纍纍。
風一吹,掀起一片稻浪,宛如不堪重負的婦人。
陳石生站在糧田邊上,陽光落在江面,水波蕩漾,波瀾地碎了日光。
如同螞蟻的黝黑鄉民正彎腰收取糧食,空氣中充斥著河水的土腥味以及糧食的香味。
不遠處還有幾名漢子監督著,一些小孩子赤腳踩在田地里,小手拾取著掉落些許麥穗,臉上洋溢著收穫的喜悅。
「石生,查清楚了。」
劉峰小跑著從遠處來到這邊,大口喝了碗水,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茶水,喘著粗氣道。
「水上漂是附近有名的水匪,專干截運貨船的買賣。前些年被王家打過一回,這會兒估計是又捲土重來了。」
五河江支流無數,周圍水網密布,如同人體經脈,蜿蜒曲折,水流不息。
一方水土養一方土匪,世道艱難,常人難過,聚道攔路,已成常態。
水上漂,便是專攔截江面商船,做打家劫舍的買賣的水匪。
其有特指小船,速度極快,一般大船都難以趕上。
御三家之一的王家,就曾在其手上吃了大虧。
「最近沒什麼事吧?」
陳石生收回遠眺的視線,淡淡問。
「沒,哪能有什麼事。劉家一倒,水猴子不出,這平陽鎮誰敢惹咱們?」
劉峰笑著回道。
他的目光看向陳石生側面,不由得心中一動。
他居然在陳石生身上感到一股難以形容壓迫,氣血激盪,竟是有所反應。
他心中暗暗猜測,
石生的蠻牛拳又精進了?
他才練多久啊,現在換血都快完成了吧。
陳石生目光內斂,想起來此前早已劉家叛亂的消息。
「還沒。也是奇怪了,按理說文家至少也得派人來查驗一番。過了這麼久了,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劉峰也是奇怪,有些困惑。
這一份大功勞,任誰都不可能放過。
陳石生要調回內城,光憑這份功勞,就足夠了。
「那就算了。不等了,我明早動身去一趟五河城。」
隨後,他看向劉峰,眼裡湧起一點戰意。
「怎麼樣?要不要,來練練?」
「行,不過我得多叫幾個人。」
劉峰當然同意,與人對練能活躍氣血,加快換血速度。
不過,自從那日除掉劉守元後,他就知道這小子一直在藏拙,之前對練從未出全力。
現在他一個人跟這傢伙對練,純粹是找虐,得找幾人一起來才行。
於是他朝遠處喚了一聲,叫上遠處監工的幾名漢子。
雙方來到一處收割過的田地,擺開架勢。
一對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