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寂裹挾著焰靈姬和百毒王兩人一路飛馳,直到來到南陽城外才停下。
兩隻幽藍水手緩緩溶解,化成兩灘水流,而焰靈姬與百毒王也因此從空中掉了下來。
李寂也沒管那兩人,細細體悟現在自己這副身體。
經過與血衣侯白亦非與五百白甲軍的一場大戰,他丹田中的溟水真氣也耗去大半,但憑藉溟水之種,李寂估計損耗的溟水在半天之內就可以完全恢復。
除此之外,便是他的左手有些微微凍僵之感,那是最後在搶奪百毒王三人之時,被白亦非的冰凌刮中,但這點凍傷以他現在的體質不消片刻便可恢復。
他現在的體質究竟到了地步他自己也說不清,先是經過廉頗的奇異參鬚生肌長發,又經過溟水真氣改造全身,和以前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最大的特質便是,舉手投足間好似有用不完的力氣,呼吸綿長,體力好似無窮無盡。
但李寂清楚那只是力量短時間暴漲後的錯覺,究竟到了哪一步,還需要給他時間慢慢習慣。
除了體質,他現在最強的手段便是一手千變萬化的控水之能了,這正是越蛇化蛟法帶給他最大的變化,其殺傷力已經超越了他十年間在生死邊緣錘鍊的殺人劍道,而且這御水的手段還有諸多變化,他現在也只不過是掌握了十中之一罷了。
而越蛇化蛟法,除了煉體、控水之外,因為越蛇乃上古毒蛇的緣故,還擅長驅蛇蟲化百毒,只是他習得此法時間尚短,還未曾了解該怎麼運用這化毒之能。
體悟完自己身體的變化後,李寂開始盤點這次進入王陵的收穫。
除了對他改變最大的越蛇化蛟法,便是五顆火雨瑪瑙,以及焰靈姬和百毒王身上從百越王陵帶出的寶物。
想來他有那五枚火雨瑪瑙,再加上一門百越王族的越蛇化蛟法,已經足夠完成任務了。
這越蛇化蛟法其他人基本不可能再習得,不過這門秘法包含煉體、控水、化毒多種功能,哪怕是將其拆分開來對於羅網也具有很高價值。
這時,李寂才想起從焰靈姬身上搶走的方形玉盒。
他從懷中取出方形玉盒,將玉盒打開,盒子正中央躺著一塊通體青黑的屍玉。
竟然是屍玉。
所謂屍玉,乃是屍體與寒玉長期合葬,精血浸染,地氣溫養而成的古玉。
而從這塊屍玉的顏色來看,至少也經過數百年的溫養了。
焰靈姬一行人大費周章,從王陵帶出來的就是這東西?
「這東西對你沒用的。」一聲清脆的聲音將李寂的目光從屍玉身上移到焰靈姬身上。
此時焰靈姬正臉色複雜地看著李寂。
她沒想到這人不僅輕而易舉地將他們四人打敗,還從白亦非和白甲軍中全身而退,如果不是他的話,恐怕四人已經全部落入白亦非手中,讓白亦非成了最大贏家。
而現在,卻是他硬生生從白亦非手中奪得了焰靈姬她們近半王陵所得。
「如果這屍玉沒用的話,值得你們如此看重?」李寂確實不了解這屍玉有何作用,但他能肯定這屍玉絕對不簡單。
「這屍玉長年吸收地底陰氣與屍體精血,至陰至毒,對常人來說是劇毒損壽之物。」只是焰靈姬沒說的是,雖然此物自帶屍毒,卻可壓制暗傷,更可壓制百越太子天澤體內的冰毒。
兩年前,太子天澤中了白亦非冰毒,被白亦非擒獲,用此屍玉正可壓製冰毒,將他們太子解救出來。
只是如今他們的謀劃不僅被白亦算計成空,最重要的屍玉更是落入眼前人之手,想要拿回來幾乎不可能了。
李寂自然沒有全信焰靈姬的話,不過這屍玉對他確實無用,正好與火雨瑪瑙一併上交給羅網首領。
收起屍玉,李寂目光淡淡,打量著身前兩人,說道:「焰靈姬,百毒王,你們可知我是什麼人?」
焰靈姬和百毒王對視一眼,齊齊搖頭,他們現在已經成了人家的俘虜,卻連他是什麼人都不清楚,他們敗的實在太可笑。
焰靈姬和百毒王兩人皆是一怔,兩人也終於明白這個瘋子是哪來的了。
「聽說羅網遍布七國,連諸侯權貴都敢隨意抹殺......如今看來,果然名不虛傳。」百毒王咳嗽一聲,對方這些天在南陽的所作所為,簡直比他們這些百越遺民更肆無忌憚。
焰靈姬卻不在意這些,她問道:「你告訴我們這個,是什麼意思?」
李寂看著兩人的目光好像在打量某種貨物:「一件兵器就算再好,如果不趁手的話,也只好毀掉了。」
他現在離成為天字一等殺手,只差一步之遙了,想要日後執掌羅網,他需要更多的「力量」。
他也需要的更多的「兵器」。
焰靈姬擅長控火之術和魅惑之術,百毒王擅長巫蠱毒術,兩人正是他需要的「兵器」。
聽了李寂的話,百毒王眸光微閃,似乎想到了什麼。
而焰靈姬聞言則是靠近李寂耳邊,輕輕吹了口氣,說道:「小哥,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啊,泠姬知道的話,應該會很傷心吧?」
李寂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殺意,隨後又馬上恢復正常,緩緩說道:「我給你們兩天時間考慮,這兩天我希望你們能明白自己的處境。」
之所以是兩天,那是他凝結兩顆越蛇命蠱需要兩天時間。
所謂越蛇命蠱,是越蛇化蛟法中少數幾個練蠱手段。
通過身上的越蛇精血為引,借溟水真氣練就而成。
這越蛇命蠱可種入對方體內,掌控對方生死,並且需要他三月一次澆灌溟水真氣,否則將在萬蛇噬心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兩天後,不管兩人是否答應,他都會在他們身上種下越蛇命蠱。
到時候,除非兩人死都不怕,否則兩人只能聽命於他。
李寂推開焰靈姬,回頭看了一眼南陽城,隨後往城郊走去。
此間已經事了,他也可以回羅網復命了。
只是在那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去做。
和泠姬有關。
他不會忘了當初那個約定,她要幫他找到百越聖女焰靈姬與驅屍魔一行人,而他則要在事成之後帶她和她弟弟離開韓國。
離開韓國,一件在李寂看來多麼簡單的事。
可是泠姬卻為此付出了生命。
怪焰靈姬和驅屍魔等人嗎,是他們讓她掉入了死牢。怪他嗎,泠姬是為他而死。還是怪她的弟弟,她是為了她弟弟才會涉此險境,亦或是怪百越被滅了國才會導致百越人朝不保夕。
李寂已經說不清楚。
但他記得她一直牽掛的是什麼。
將她弟弟帶離韓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