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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天師,煙黑了是什麼意思?意思是你該上路了!

2026-09-11 16:10:14 作者: 佚名

  第74章 天師,煙黑了是什麼意思?意思是你該上路了!

  「林浩先生。」隊長說。

  「我們是市經查大隊。」

  「根據相關法律規定,現在對你採取強制措施。」

  「你涉嫌。」

  「組織領導虛假信息披露。」

  「涉嫌掩飾隱瞞犯罪所得。」

  「涉嫌跨國資金非法流轉。」

  「金額重大。」

  「請你現在跟我們走一趟。」

  林浩抬起頭。

  他看著那個隊長。

  他張了張嘴。

  想說「我什麼都不知道」。

  想說「這些都是我爸做的」。

  想說「我昨晚才拿到股權,才三十四小時不到」。

  想說「你們找錯人了」。

  但是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

  這一切。

  從法律上講。

  他現在就是林氏集團百分之百的法人代表。

  他的簽字,清清楚楚地,寫在所有的協議上。

  他對林氏集團的所有資產。

  所有負債。

  所有歷史問題。

  所有合規問題。

  都負有。

  

  百分之百的。

  最高責任。

  他是林氏集團唯一的。

  沒有任何其他人可以分擔的。

  法人代表。

  他自己親手許的那個願。

  把自己焊死在了這個位置上。

  永遠。

  下不來了。

  兩個警員走上前。

  他們從腰間取下了一副銀色的手銬。

  「咔嗒」。

  冰涼的金屬扣在了林浩的手腕上。

  林浩低下頭。

  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那副手銬。

  他忽然想起了。

  昨天下午。

  在青雲觀。

  那塊石碑上寫著的那幾個字。

  三炷香。

  一個願。

  許願免費。

  還願隨緣。

  他當時笑了。

  他覺得這幾個字沒有任何分量。

  他覺得那個破道觀。

  就是裝神弄鬼的地方。

  他還想過。

  如果願望實現。

  他每年捐一千萬。

  如果不實現。

  他家一輩子不跟那個破道觀來往。

  他還問秦渡。

  「天師。」

  「煙黑了。」

  「這是什麼意思?」

  秦渡當時只說了兩個字。

  回去。

  等消息。

  消息來了。

  消息就是身上的這副手銬。

  就是腳下的這艘遊艇。

  就是海面上的這些警笛聲。

  就是昨晚他親手簽下的。

  那份百分之百的。

  股權轉移協議。

  兩個警員把林浩從甲板上架了起來。

  林浩站起來的時候。

  腿還在抖。

  他被架著走下遊艇。

  走上快艇。


  快艇掉頭,朝著岸邊開去。

  警笛聲在海面上迴蕩。

  「泰然號」被留在了原地。

  孤零零地漂浮在海面上。

  像一隻被主人拋棄的白色大魚。

  船上。

  還有昨晚那張圓桌。

  桌上還有半瓶沒喝完的路易王妃。

  桌子上還有林浩的那根雪茄。

  雪茄已經熄滅了。

  只剩下一截焦黑的菸灰。

  就在林浩被從遊艇上帶下來的同一個時刻。

  歐洲。

  某個小國的機場。

  老二林澈已經通過了安檢。

  正坐在候機廳里。

  他手裡捧著一杯美式咖啡。

  耳機里放著古典音樂。

  他的眼前。

  是一個筆記本電腦。

  電腦屏幕上。

  是他的博士研究論文。

  一篇關於量子力學的。

  他正在修改其中一個公式。

  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林澈低頭看了一眼。

  國內的新聞推送。

  林氏集團大樓被查封。

  涉嫌三百億資金問題。

  林浩從遊艇上被帶走。

  林澈看了一眼這條新聞。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

  他輕輕地。

  「嗯」了一聲。

  然後把手機翻過去,蓋在桌面上。

  他端起咖啡。

  抿了一口。

  咖啡有一點點燙。

  他吹了吹。

  然後又抿了一口。

  廣播裡響起了登機提醒。

  林澈合上電腦。

  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提著自己那一隻簡單的行李箱。

  走向登機口。

  他這次來國內。

  只為了一件事。

  簽字。

  簽完字。

  他就走。

  他花了不到二十四小時。

  然後就回來了。

  他的項目還在等他。

  他不能在國內多耽誤一分鐘。

  他需要留在國內的最後一件事。

  也結束了。

  另一個時刻。

  另一個國家。

  地中海的某個小島上。

  老三林淵。

  正在海邊的沙灘上。

  他穿著一條沙灘短褲。

  光著腳。

  手裡拿著一個衝浪板。

  他今年二十歲。

  長得很高。

  很年輕。

  皮膚因為陽光曬得有一點點小麥色。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毫無心事的。

  年輕人的笑容。

  他的手機插在衝浪板旁邊的沙灘上。

  手機的屏幕上。

  推送了那條新聞。

  林氏集團大樓被查封。

  涉嫌三百億資金問題。

  林浩從遊艇上被帶走。

  林淵走過去。

  拿起手機。

  看了一眼。

  他看完之後。


  沒有笑。

  也沒有表情。

  他只是。

  把手機放回了沙灘上。

  然後轉身。

  抱起自己的衝浪板。

  跑向大海。

  他的母親。

  一個四十多歲的、保養得很好的女人。

  坐在不遠處的遮陽傘下。

  看著他跑向大海。

  她手裡端著一杯雞尾酒。

  她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新聞。

  然後她閉上眼。

  輕輕地。

  嘆了一口氣。

  她想起了二十年前。

  那個告訴她「你帶著孩子走,永遠別回來,我養你們一輩子」的男人。

  她想起了二十年前。

  那個偷偷給她在海外買下了這棟房子和這片海灘的男人。

  她想起了二十年前。

  那個用一輩子虧欠她的男人。

  她睜開眼。

  眼眶有一點點濕。

  但是她沒有哭。

  她只是抬起手裡的雞尾酒。

  朝著國內的方向。

  輕輕地。

  舉了一下。

  然後抿了一口。

  林淵抱著衝浪板。

  撲進了海浪里。

  浪很大。

  但是他不害怕。

  他知道。

  從今天起。

  這片大海。

  這個小島。

  這棟房子。

  這個母親。

  這些他這輩子最愛的東西。

  都不會再被任何人搶走。

  因為他什麼都沒有繼承。

  他在法律上。

  跟林氏集團。

  沒有任何關係。

  他跟他哥哥林澈一樣。

  他們父親早在三個月前就已經告訴他們。

  那個集團是一口毒鍋。

  那口鍋,不能讓他們背。

  只能讓一個人背。

  那個人,是最貪的那一個。

  他們的父親。

  比他們想的。

  更愛他們。

  一分錢負債。

  兩個弟弟都沒有沾上。

  他們早年被老爹偷偷安排套現的幾千萬。

  在海外。

  一分不少。

  還在。

  他們可以用這些錢。

  逍遙過一輩子。

  這一切。

  都是二十四小時之前。

  林浩親自跑到青雲觀。

  親自在三尊掉漆的神像面前。

  親口許下來的。

  他親手把兩個弟弟從剝離鏈條里推了出去。

  他親自跳進了那口毒鍋。

  他親手把那口毒鍋的鍋蓋。

  「砰」的一聲。

  蓋在了自己頭上。

  海面上。

  林淵的衝浪板。

  在陽光下閃著白色的光。

  地中海的海浪。

  一波又一波地拍過去。

  很美。

  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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