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楊靈越再急迫，也不能現在就讓武志剛交。
別說武志剛不答應，特麼機組人員也不答應啊。
楊靈越便問武志剛需用什麼器具，先準備齊全再說。
武志剛說：「楊先生，不急的，先要練習基本拳法和步法，也就是練形。由生到熟，由熟到巧之後，再說。到時候我來準備。」
坐楊靈越背后座椅的劉小麗心裡嘀咕一聲：差生文具多。
「哦，原來如此，從明天可以開始吧？」
「可以的。」
「一般來說，八級得幾年算是差不多？」
「呃...我們說『傻三年、悟三年、練三年』。」
楊靈越感慨，這特麼，果然是個日久見功的事兒啊。
「老武，你練幾年差不多的？」
「嗯...我大一的時候，學校就沒一個人打的過我了。」
「其中包含老師？」
見武志剛點了點頭，楊靈越咽了口唾沫，媽蛋，這特麼是個天才啊，就是長的不好看，要不然非得捧成武打明星。
嗯？房龍也不好看啊。
「老武啊，想不要拍電影？」
武志剛頭搖的飛快：「不想，不想。蔣哥和我說過這事兒。」
「哎，考慮考慮。」
「不考慮。」
「我特麼第一次想這麼捧一個人。」
「......」
聽著兩人的對話，眾人都驚呆了。
李婧沒繃住，噗呲一聲樂了出來，完後眾人也跟著樂，不知道在樂什麼。
劉小麗抽了抽嘴角，不禁莞爾，這才是個年輕人嘛。
聽著眾人的笑聲，武志剛不好意思起來。
楊靈越瞥了李婧一眼說：「電腦給我。」
這才勉強止住了機艙內的笑聲，因為大老闆要工作了。
楊靈越確實要工作了，他在寫《人在囧途》的劇本大綱，雖然可以原原本本的把原版抄下來，但以他現在的眼光來看，還是糙了些，所以才讓李婧整理資料進行參考。
而且原版是港城導演拍攝的，片子的基調塞滿了私貨，那便是偏見和歧視。
想想看，整部電影貫穿始終，有沒有一個晴天？是不是永遠是灰濛濛的？
映入鏡頭的場景不是城鄉結合部，或者乾脆就是農村，道路要麼坑坑窪窪，要麼就窄的要命。
有人說了，這就是在內地真實取景啊。
確實，可特麼楊靈越拍個《一念無明》，劇情那麼灰暗，主人公還是底層，也沒說只拍城中村啊。
龍城這麼一個三四線城市，該有的高樓大廈，該拍也拍啊，只要不是刻意，始終都能拍進去。
一部電影的拍攝，輾轉多個地方，您猜怎麼著，就拍髒亂差的地方。
一個多月，就特麼沒有一天放晴的時候？恨不得說，瞧瞧，全天候霧霾。
對此，楊靈越只想感慨一句：只有蒼蠅才成天整日地盯著垃圾桶。
如果說，人家就是這風格，好嘛，那就看看這些人之前拍攝的作品嘛。
這樣的情況下，不奪了這些人的氣運都說不過去。
當然了，一些爆笑的橋段還是要保留的。
一些社會上實際存在的問題，也是要加進去的，但不能深刻，深刻了就不是喜劇片了。
就這般機艙內安靜了下來，只有鍵盤的聲響，偶有交談聲，也很小聲。
不知過了多久，楊靈越大大的打了個哈欠，擠出淚了都，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見趴倒一片。
其中就有劉小麗，雖然在航空座椅上，卻也能知道睡的並不舒服，眉頭微皺，批著一張毛毯，一條手臂耷拉著。
楊靈越搖頭止住要過來的空姐，走到劉小麗身旁。
俯身輕聲喊道：「阿姨，去臥室睡去。」
「唔。」
劉小麗皺眉皺的更厲害了。
又喊了一聲，劉小麗睜眼，驚了一下，然後又放鬆下來小聲說：「你去吧，我在這兒挺好。」
楊靈越卻是低聲說：「聽話，昨兒就沒睡好。」
劉小麗愣了，然後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楊靈越見她要起，便伸手攙了一把，然後笑著揮了揮手，便自顧自地坐在了劉小麗剛躺著的航空座椅上，又打了個哈欠。
他剛才坐的是會議桌，類似咖啡廳那種直背沙發，自然是不能躺的。
劉小麗回頭看了一眼，抿了抿嘴，也就進了機艙後面的臥室。
是張雙人床，挺大的，有1.8米左右，一邊挨著窗戶，一邊還有個40公分的過道。
劉小麗想了想還是拉上了臥室的推拉門，換了身飛機備好的一次性睡衣，揪過毯子躺下了。
躺了一會兒，又坐了起來，瞅著一旁那麼寬的位置，便穿上拖鞋開了門，徑直走到楊靈越身邊，發現他已經睡著了。
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晃了一下，喊了一聲「靈越」。
楊靈越反射性地抓住了她的手，睜眼，這才放開。
「怎麼了？」
劉小麗看著眼睛有些紅血絲的楊靈越，有些退縮。
不過事已至此，便小聲說：「你進去睡吧。」
楊靈越晃了晃腦袋說：「不用，你睡去吧。」
說著便又閉上了眼。
劉小麗又晃：「你進去，我在這兒。」
楊靈越面露不耐，不過也不好說什麼，畢竟人們都在睡。
便又站了起來，瞥見劉小麗又要坐下，只得拽了一把。
「床挺寬的，你也睡裡邊吧。」
如果說以前楊靈越確實有過遐想，不過現在委實沒什麼別的心思。
劉小麗也就腦子空空地就跟著回了臥室。
楊靈越沒客氣，直接到了窗邊，蒙頭就睡。
劉小麗愣了愣，也躺了下去，儘可能地離楊靈越遠些。
不到一會兒，劉小麗就聽到了楊靈越沉重的呼吸聲，自己慢慢的也就合眼睡去了，很踏實。
楊靈越再次醒來，是被敲門聲叫醒的。
睜眼，瞥了眼，臥室只他一個人。
開門，見是劉小麗，就沒和他對視，只是說：「醒了就出去吧，我得換一下衣服。」
楊靈越還在疑惑呢，不過聽到這話，也就點點頭，錯身而過。
透過窗戶，看到已然到了紐約上空，飛機也在下降，此時天也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