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靈越接過空姐遞來的礦泉水，一飲而盡後舒展四肢，徹底醒了過來。
下意識地環顧四周，沒發現什麼異樣，眾人或是看著窗外已經映入眼帘的高樓大廈，或是收拾著物品。
又看了眼臥室方向，長吁一口氣。
直到落地前十分鐘，劉小麗換好衣服從臥室走了出來。
看到楊靈越正和他那個助理聊著什麼，細看一眼，在填入境單，便就近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她是美國籍，不需要這些。
她倒是和楊靈越提過要不要辦個綠卡什麼的，當然提了也白提，人家說一年頂多來個一兩回，時間也短，沒那個必要。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楊靈越一眾出了機場，見到了等候的蘇平，一身高檔西裝地站在一字排開的三輛黑色奔馳轎車前。
楊靈越笑嘻嘻地說：「老蘇，不錯，有點兒金融大鱷的氣質了。」
「老闆說笑了，您才是意氣風發，各位一路辛苦，歡迎來到新鄉。」
蘇平有些抗拒大老闆的擁抱，連忙應承一句，對眾人示意。
眾人也是喊了聲蘇總，便各自上車了。
蘇平安排楊靈越上的一輛車裡，后座已然坐著劉小麗了。
車門已開，他也只好跨了進去，還想著和蘇平一路聊聊來著，武志剛則是進了副駕。
蘇平說了句，一會兒到行里聊，便坐到了前車的副駕，後面自然留給國內來的同事們。
有些尷尬，楊靈越摸了摸鼻尖。
這個動作讓劉小麗瞬間心跳加速，臉上浮現了一片紅雲。
結合飛機上及現在劉小麗表現的神態，楊靈越終於確認了自己半夢半醒間的觸感是真實的，不過也只是摟一下而已，至於嘛。
這時劉小麗打開了車窗，窗外的風灌入，盪起了她的縷縷髮絲。
「阿姨，有給茜茜報個平安嗎？」
劉小麗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輕咳一聲平靜地說：「打過了，你沒打一個？」
「沒有，我或者她一出差，除了比較急的事，我們基本用郵件交流。」
劉小麗扯了扯嘴角：「呵呵。」
「阿姨，商量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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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麗有些慌亂：「什，什麼啊？」
楊靈越說：「到了銀行，我就不稱您為阿姨了，畢竟當著員工的面，還有就是您這麼年輕，對吧。」
劉小麗覺得有些好笑，自然認為楊靈越這是在掩耳盜鈴，不過也挺好的，便應了一聲。
「哦。」
之後，劉小麗感覺輕鬆了許多許多。
於是就在這麼有一搭沒一搭，頗為詭異的聊著。
抵達了凱瑞銀行，時間也來到9點多。
武志剛則離開了，蘇平給他預約了臨時駕照考試，也就一個小時的事兒。
封閉式銀行也是對外營業的，只是櫃檯較少罷了。
員工大部分都是外國人，坐堂的是中國人面孔，櫃姐有一位也是，不過還有倆黑妹，保安也是一黑一白挎著槍，見蘇平領著一大票人進來，喜笑顏開地打著招呼，喊著Mr Su。
見到劉小麗，則是喊Madam。
蘇平或者劉小麗自然不會像這些普通雇員介紹楊靈越的身份，只是笑著打了招呼，便坐上電梯上了二樓。
剛出電梯，就聽到了喧鬧聲，電話鈴聲，嘈嘈雜雜。
這才算正兒八經的員工，也就是所謂的經理人，有個二十來位，僅有三個洋人面孔，全是女的，還特麼長的挺好看的，其他全是華人面孔。
蘇平領著一行人上來，少有人注意，偶有抬頭看了一眼，旋即就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這讓楊靈越感到不適，仿佛回到了前世被固定在一個位置上，每天說著重複了千萬次的話。
劉小麗注意到了楊靈越的神態：「你這什麼表情，員工忙還不樂意了，都在給你掙錢。」
楊靈越呵呵一笑：「也是，這麼一說，我感覺好多了。」
隨後蘇平的助理安排了陳亭他們在一間獨立辦公室，而楊靈越和劉小麗則是去了蘇平的辦公室。
蘇平讓楊靈越坐老闆椅，楊靈越沒好地說：「我坐你椅子幹嘛，我特麼又不是行長。」
「嗨，這話怎麼說的，你還不是想坐哪兒就坐哪兒？」
「別扯淡了，他們是十點過來是吧？」
「是的。」
楊靈越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劉小麗亦然。
蘇平喊人倒兩杯咖啡來，劉小麗說一杯就好，旋即出了門，再回來拿了一盒茶葉，然後給楊靈越泡了一杯。
「謝謝。」
隨後蘇平說了說銀行的大概情況。
現在總體的資金有24億美金，楊靈越個人的占了1/4，也就是6億多，剩下的基本都是吳先生等在美華人放進來的，一共是67人，最多的是一位祖籍廣東的葉老闆的4億，其次就是吳先生的2億，其他零零散散12億。
最近在瘋狂抄底一些網際網路公司及科技公司的股票，什麼亞馬遜，蘋果，臉書，推特，YouTube等等。
蘇平如此說道：「真正的有錢人還在觀望。」
「觀望好啊，等他們心動了，咱們不就掙錢了嘛。」
這時劉小麗說：「靈越，如今北美的地價已經到了冰點，你不打算投資房地產？」
楊靈越搖搖頭說：「不搞這些，老蘇，你倒是可以換個house，送你。」
「別，我現在公寓就夠大了，折現吧。」
「這多簡單，就當這個月獎金，你自個兒寫個數字唄。」
於是兩人開懷大笑，劉小麗絲毫不介意楊靈越剛才近乎無視她的話，反而覺得現在的楊靈越更豪邁，更男人。
其實這才是楊靈越來美國最重要的目的，那就是見一見蘇平，雖然是個白手套，但也是很用心，很努力的白手套，你光是電話郵件鼓勵鼓勵，發發提成是不行的，什麼都比不上面對面。
說說笑笑間，吳先生和葉老闆等七人來了。
吳先生和蘇平各是一陣介紹。
於是乎，楊靈越又收穫了一堆什麼「年少有為」、「青年才俊」等等各式各樣的誇讚。
當然劉小麗也是笑盈盈的接受了一通「有氣質」、「越來越年輕」之類的評語。
來人中有位王先生在人群中很突兀，很青年，二十六七歲的樣子，畢竟除他外，這一群人都是四五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