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懷柔影視基地後,黃建興正拍延安棗園的一場戲。
被工作人員領到監視器後,楊靈越挨著在場的韓三爺坐在馬紮上。
「喲,這不楊總嗎?」
「韓董叫我小楊就行了,哪兒敢稱總啊。」
「不是放假了嗎?」
楊靈越挑了挑眉:「誰說的?剛才還在開會,完了立馬就過來了。」
「呵呵。」
「看戲看戲。」
楊靈越嘿嘿一笑,目光轉向了四個機位的拍攝現場。
諸葛村夫正叼著一支煙,說著極具感染力的台詞。
「二十年前,我黨為尋求和平放下過武器,結果呢,換來的不是和平,而是大屠殺。
所以我們長了記性,為了和平,為了未來消滅戰爭,就必須對敵人強加給我們的這場戰爭予以反擊啊。」
拍了兩遍,黃建興讓村夫隨意加點動作。
「好,過。」
「請各位老師轉場至下一場。」
楊靈越想著和村夫哈拉幾句,正欲起身卻被拽了回來。
韓三爺:「別干擾演員,老實待著。」
「哪有,我是要和黃導溝通拍攝方案,三爺您有什麼吩咐?」
「聽說徐老怪那部《狄仁傑》的特效是你們公司做的?」
「對,那行,把《建國大業》里的也做了。」
楊靈越張了張嘴,然後語重心長地勸道:「我們收費高啊,中影自己做不就完了?」
韓三爺聽到這個陌生的詞彙,都驚了:「你還收費?」
這時剛湊過來的黃建興聽到這話一臉莫名。
楊靈越也是一臉驚詫模樣:「這不是商業片嗎?」
聽到這話,黃建興轉身就走,他不想摻和。
韓三爺臉拉了下來:「好好說話。」
楊靈越正色道:「那行,韓董,這都隔了年了,網絡版權的事兒怎麼說?」
韓三爺擰著眉:「類似這種電影,爆米花預售的時候抽不抽成?」
「不抽。」
「我應了。」
楊靈越連忙喊道:「黃導,別走啊,咱這片子哪兒需要特效?我加班加點給你弄。」
黃建興一臉警惕,直到韓三爺招了招手。
隨後楊靈越就懵逼了,因為黃建興估算得130個左右的鏡頭。
韓三爺瞅著便秘一般的楊靈越,心裡暢快多了。
黃建興都有些不忍心,這韓三爺太狠了點,薅羊毛也不是這麼個薅法兒。
就在楊靈越咬牙答應之際,韓三爺笑道:「不讓你為難,我們也不吃大戶,把渝城的鏡頭搞定,尤其是夜景。」
楊靈越笑呵呵地說:「謝三爺體恤,一言為定,今天的事兒黃導做個見證啊。」
黃建興臉色頓時一變:「我就參與了特效的事兒啊,其他的沒聽到。」
韓三爺覺得很淦,按照女兒的說法,那就是「總有刁民想害朕」!!!
之後三人便走邊聊,說說笑笑的事情也就這般定了下來,黃建興說是預期5月中拍攝完畢,兩個月的後期。
而現在要繼續拍攝的戲份是戲中戲的,韓三爺說這法子是他想的。
就是仿照七二全會的紀錄片,各位大佬進場時的畫面,比如叼著菸斗的大帥走出鏡頭外,另兩位朝攝影師招手這樣的鏡頭。
楊靈越自然一陣馬屁送上。
之後在片場吃了份盒飯,和幾位特型演員很是自來熟地聊了一陣,大多是楊靈越在問。
「演這些特定的角色感覺上有什麼不同之處」之類的問題。
老藝術家倒不諱言,唐國強說了「使命感」博得了大家的認同。
要演好這類角色必然要吃透,把所有的歷史翻到滾瓜爛熟,和這類角色原型身邊的人溝通,請他們點評...
楊靈越是真長了不少見識,以後和兒子吹牛逼的時候,素材又多了一些。
當然,對一些事情的感悟也更深了一些。
然後他就撤了,再不撤,黃建興都要把導筒給他了,就這也攬了個部分導演的活兒,嗯,拍自個兒和自個兒女人的戲份。
而後楊靈越回了四合院,沒有去打擾她倆,看了眼後院裝好的箭靶,便回了自己臥室好好睡下了。
等再次醒來便感覺到了手裡溫軟的觸感。
「你咋來這兒了?」
「想你想的發瘋,爺。」
樊兵兵一個翻身把男朋友壓到身下,俯首就啃。
.........
楊靈越知道這騷狐狸因為昨天的言語,又有了不安全感,便也由著她。
過了一陣,楊靈越抱著她坐了起來。
「好了,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
樊兵兵這才說:「不知道,我是給東西宮的兩位娘娘送補品來了,我乖不乖?」
「她倆呢?」
「說是都有事情做。」
「走,陪我射箭去。」
樊兵兵有些不情願,好好的射什麼箭啊,聊聊天,膩歪膩歪多好,見自顧自地的起床,也只得「哦」了一聲。
兩人剛下樓,就見那兩位在前廳沙發上坐著,並沒有聊天,而是各自看著文件。
楊靈越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心頭一跳,不過面上笑呵呵。
「二位老總忙著呢?」
於俐抬頭一笑:「靈越。」
曾莉卻是一臉好奇模樣:「昨兒晚上去哪兒了?」
聽到這話,楊靈越依舊沒什麼反應,旁邊的樊兵兵高低眉一挑,看向男朋友。
楊靈越瞥了一眼樊兵兵:「你沒說?」
樊兵兵更疑惑了:「我說什麼,我還以為你回這邊了。」
曾莉沒給老公留面子嗔道:「裝模作樣的,去哪兒了?」
楊靈越和樊兵兵走到沙發邊,一起坐下,而後實話實說:「順義那邊待了一宿。」
於俐瞪大了眼睛。
樊兵兵則是說:「看新聞,劉一菲在蓉城路演啊。」
楊靈越皺了皺眉:「昨兒不是和你說我要一個人待會兒嗎?」
曾莉不動聲色地問道:「劉家阿姨不在?」
「舞團在江城那邊演出呢。」
聽到男人這般說法,於俐暗暗鬆了口氣,剛才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曾莉接著問:「是不是沒事兒了?」
楊靈越笑了一下,握著樊兵兵的手,而後朝曾莉點點頭。
「告一段落,兵兵給你打電話了?」
樊兵兵看著兩人打啞謎,好奇極了,不過此時卻只說:「爺,我只是擔心你。」
楊靈越側臉看著樊兵兵,摸了摸她的臉頰,然後起身。
「走,給你們彈首曲子。」
樊兵兵:「不射箭了?」
「把她倆凍著怎麼辦?」
曾莉翻了個白眼,於俐則說:「哪兒有那麼嬌貴,不過聽聽曲子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