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房內,三女排排坐,只是於俐拿著稿紙,充當男人的音樂助理。
不過當鋼琴聲響起幾十秒後,於俐的眉頭便皺了起來,雖然男人的琴聲斷斷續續,但她還是聽到了憂傷和黑暗。
曾莉看著專心彈琴的老公,又看了一眼於俐,果然自己猜的沒錯。
樊兵兵則是一手托腮,她覺得她男朋友好帥好迷人,偶然長彈的旋律也很好聽。
不過於俐的眉頭隨著筆鋒與琴聲,逐漸舒展,進而嘴角勾出一抹微笑。
曾莉和樊兵兵也覺得越來越好聽。
一曲彈完,於俐走到鋼琴前坐到男人身邊,兩人邊彈邊寫寫畫畫地完善著曲子。
樊兵兵羨慕地看著兩人的背影:「於老師真厲害。」
曾莉托著下巴看了她一眼笑道:「嗯,很厲害。」
要是於俐聽到兩人的話會說:「靈越才厲害。」
不過楊靈越會說:「還是於老師厲害。」
因為他是扒的曲子,就那首《浮光 (The History)》,中午從懷柔回四合院的車上自個兒還哼哼了幾句。
接下來的時間,楊靈越彈了兩遍後,儼然很是熟練了,便讓樊兵兵拿來攝影機錄了一版。
彈完之後,樊兵兵並沒有關攝影機,反而充當起了記者。
「這首曲子叫什麼名字?」
「叫它《浮光》吧。」
楊靈越要起身,不料樊兵兵說:「等一下,再聊聊,就當vlog。」
「行,你說。」
「這曲子,嗯,《浮光》的靈感來源是什麼?」
楊靈越看了看鏡頭,索性說點什麼,便想了想說:
「最近我接二連三地遇到些事情,雖然最後達成的結果就是我所預期,但想來讓人卻不那麼愉快,一直有些煩躁,不想工作,只想擺爛。
今天去《建國大業》劇組探班期間,和一眾老藝術家聊到了現代一些歷史人物和故事,與其相比,我這點事情不算什麼,故而有了前半段和副歌部分的靈感。」
樊兵兵進入了狀態,眨了眨眼:「後面呢?」
楊靈越微笑著說道:
「在歷史長河中那些竄起的晶瑩水珠就是那些青史留名的人物,耀眼奪目,但轉瞬即逝。
而我們芸芸眾生卻是滾滾長河本身,一直緩慢而堅毅地向前,從未停下。
所以,我們不應該妄自菲薄。
畢竟人民萬歲。」
本來有些感觸的三人,聽到最後一句話,同時翻了白眼。
樊兵兵也結束了錄像。
曾莉這時說:「老公,你要發網上的話,把最後一句話刪掉。」
於俐也附和道:「靈越,說著無意,聽著有心。你們單位地方上的兩個副廳剛出事,你就說這句話,不合適的。」
聽到兩人的話,樊兵兵覺得自己就像個傻子,她沒想那麼多,她只是覺得男朋友說自己是芸芸眾生的一員就彆扭,最後一句話更彆扭。
楊靈越則是笑了出來:「哈哈,言之有理。」
隨後四人出了琴房,回了前廳,因為兩位董事長要休息,吃幾顆堅果和幾塊水果....
楊靈越看向樊兵兵:「兵兵,任長緘的《中國手藝》拍完沒?」
「拍完了,做後期,錄旁白呢。」
「這曲子可以當這部紀錄片的主題曲,當然還得編曲,光是鋼琴不行。」
「多浪費啊。」
「啪。」
樊兵兵蹙眉揉了揉,有些羞惱,當著別人的面幹嘛呀。
不料人家倆人看都不看,自顧自地從盤子裡吃著東西。
「剛才的話就沒聽明白嗎?那片子裡的主人公都是些什麼人?」
樊兵兵翻了白眼:「知道了,爺。」
「二位歇著,我們去剪片子。」
曾莉扇了扇手,於俐點了點頭。
在書房鼓搗了不到一個小時,楊靈越便把視頻發到了包子視頻上。
當然樊兵兵的聲音是經過處理的。
樊兵兵小聲逼逼道:「是不是劉一菲的,你就不處理了?」
楊靈越瞥了她一眼,然後一手把她攬到自己腿上:「這玩意兒你較什麼勁。」
樊兵兵攬住他的脖子,眨了眨眼,岔開話題:「爺,咱回家吧。」
「就在這兒過夜吧。」
樊兵兵幽怨道:「我之前住那屋子都空了,什麼都沒有。」
「睡隔壁,我房間,你明天不還休息嗎?咱倆一塊兒去見見任長緘。」
樊兵兵眼裡透出笑意:「嗯,聽你的。」
隨後樊兵兵握住滑鼠刷新了一下界面,男朋友這條新視頻的下面已然有了三十多條留言。
「先占沙發」就有五條。
其餘大多都是什麼「媽媽,我關注的UP主終於更新了」之類的。
畢竟發了之後還不到一分鐘,哪兒來的正經評論。
樊兵兵翻到第一條評論,噼里啪啦打字回覆:「官方認真。」
然後頭也不回的嗔道:「你先解開啊,有點勒。」
「啪嗒。」
「手機給我。」
「哦。」
樊兵兵應了一聲,把桌上的手機遞給男朋友,她則是打開了自己的主頁,發現男朋友竟然沒關注自己。
太過分了,自己的頭銜可還有包子視頻的首席體驗官呢,拍的宣傳視頻現在還時不時地在首頁上出現呢。
不過現在也不好說什麼,男朋友正打電話呢。
「昊霖,哦,你看見了,那就行,。我和你說一下思路.....,我構思的樂器有笛、簫、鼓、鋼琴、小提琴、塤....,分別用在....,嗯,交給你了。」
掛了電話的楊靈越,想要繼續伸手,人家卻扭捏了一下。
穩住探了上去,都穿好了。
一番較勁,終於又放了上去。
樊兵兵這才沒好氣地說:「你怎麼都沒關注我?」
「我誰也沒關注啊。」
「那不行,我是首席體驗官。」
「那你關注唄。」
「你自己來。」
於是乎,楊靈越關注了第一個UP,樊兵兵。
然後點開搜索欄,輸入劉一菲,也點了關注。
樊兵兵只是看著,沒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