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靈越點點頭,又瞥了張芸一眼,沒理會,走出錄音區。
汪斐就沒看,竇影倒是隨著楊靈越的目光看了幾眼,也覺好奇。
張芸自然注意到了,湊過來要解釋,不過楊靈越抬手:「一會兒再說吧,張總。」
見老闆面色平靜,張芸雖然心裡有些突突,不過神經大條的她更多的是無所謂,笑著說:「好的,老闆。」
揮手目送兩人離開後,張芸這才說起剛才那位叫馬曉晨的小姑娘。
94年生人,來自疆省奎屯,去年1月份在QQ音樂上發了一首《怎麼辦我愛你》,在QQ空間爆火。
張芸重點說這首歌是小丫頭自己填詞作曲編曲的,還有R&B,大有前途。
此前在電話里有邀請她參加好聲音,畢竟在中學生中間很有名氣,得知年齡後自然就不行了,畢竟規定18歲以上。
過了年後,小姑娘說不上學了,問能不能簽約花卷唱片,她自己可以寫歌。
張芸聽到下屬匯報後就決定讓她帶著父母來,即使簽不了,來回吃住行也管了,畢竟挖到花捲雲音樂也不虧,那首歌的版權就夠吃了。
楊靈越聽完後,內心一陣感慨,這姑娘的歌他是真沒印象,但這個人有記憶。
雖然張芸沒說,但他知道,馬曉晨有個更有名氣的名字,叫本兮,22歲因為網曝,抑鬱輕生了。
網傳抑鬱的起因是簽約公司的冷藏和霸王條款,自作自唱的歌,和自己一毛錢關係沒有,分成還低,這事兒只要是個「人」都干不出來,也不知道馬曉晨和她的父母怎麼答應下來的。
「你什麼打算?」
「對於這種有創作天賦的,不做具體要求。況且年紀太小,想的是和她父母商量一下,留在京城,公司給她在央音報個班旁聽學習,邊學邊創作唄。」
聽到張芸的想法,楊靈越點點頭。
「挺好,去忙吧。對了,沒事兒就去看看於俐,別特麼老是想著過二人世界。」
張芸立馬開嘲諷:「楊靈越,你不讓我離你的於老師遠一點嗎?」
「芸哥兒啊,你他媽再跟老子炸刺,別怪我去泡你馬子。」
張芸怒極:「你特麼敢?」
楊靈越按了向上的電梯,而後瞥了她一眼。
張芸立馬慫了:「哥,我錯了,我都這麼給你當牛做馬了,你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我周末就去看我乾女兒她媽。」
這時,電梯抵達開門,裡面有個汪斐。
「斐姐,是忘帶什麼東西了嗎?」
張芸快速開口,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沒有,要和你們老闆談點事情。」
汪斐確實聽到了張芸的話,但她很好奇,楊靈越有女兒了?誰生的?
楊靈越當然知道她要談什麼事情,不過也沒讓她下電梯,說了句「去我辦公室。」
便進了電梯,按了20樓。
密閉空間裡,前後站立的兩人都沒開口,直到二十層。
楊靈越才開口:「《浮光》的事兒?」
汪斐幾乎同時說:「你有女兒了?」
接著有些不自然地點點頭。
楊靈越心裡一陣好笑,多麼矛盾的個體啊。
「去辦公室談吧。」
門口的兩小隻見老闆來了,頓時直起了腰,不過看到身後還跟著個汪斐又塌了下去,得,完了再匯報吧。
之後的辦公室里,或許是沒有第三人在場的緣故,汪斐放鬆了下來。
楊靈越主動說起了曾莉懷孕的事兒。
汪斐只是哦了一聲,原來如此,她還想,上次見曾莉肚子平平的,怎麼可能嘛。
隨後說:「《浮光》填上詞賣給我。」
「沒詞。」
「那曲子賣我,我找人填。」
楊靈越沒說話,只是盯著她看。
汪斐有些不適應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躲開了。
楊靈越收回目光笑道:「什麼時候覆出?」
汪斐覺得自己有點跌份,一點也不大氣。
便抬頭看著他說:「這不就出了嗎?」
「倒也是,你先坐會兒,有些想法。」
楊靈越點點頭,繞過茶桌如此說道。
汪斐沒言語,坐在茶椅上轉頭看著他伏案寫寫畫畫,時不時地還哼哼幾句。
約莫半個小時,楊靈越抬頭衝著發呆的汪斐招了招手。
「什麼?」
「看看。」
「哦。」
「水杯給我拿一下。」
汪斐本不想搭理這茬,不過見他躺靠在椅背上閉眼揉捻著眼角,輕吐一口氣,從茶桌拿著他的水杯起身,而後放了過去。
「謝謝。」
楊靈越說著拿起桌上的兩張A4紙遞給了她。
汪斐沒理會,而是專心看著歌詞。
看指尖撥響蝴蝶 扇動一場離別
我推開無聲歲月 續夢一頁
你我只是打個照面 可曾有過誓約
走進熟悉卻 陌生的思念
你的眼眸 裝滿了時間
你的身後 擁故事成篇
此生如夢 願細數流年
與你同寫 滄海桑田
浮光掠影 重山彩雲間
你的伏線 穿越千百年
人生不過 恍惚三萬天
漫漫人間 留戀流連
.........
看了兩遍後,汪斐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為什麼有才華的人都是渣男?
「詞很大氣。」
楊靈越頓了一下,不過這詞怎麼理解都成,主要是曲子先出來的,註定歪不了,何況對面這位也沒經過「名詞污名化」的洗禮,便說:「相較往事越千年而言,不算什麼。」
果然,汪斐覺得自己理解的沒錯,畢竟他是非常有家國情懷的人。
「這倒是,一直在看他的書。」
楊靈越不想探討這些,容易被和諧,便說:「既然無事了就少看吧,畢竟你還是文藝女青年模樣時最吸引人。」
汪斐剜了一眼,她又不傻,人家這是暗戳戳地罵她腦子簡單一點好。
果斷蹦出一個字:「滾。」
楊靈越笑了笑:「之前投資了一部關於非遺的紀錄片,主題曲已經決定用這首曲子了,具體細節讓陳家英和張芸她們談吧,劉昊霖他們也在編曲。」
「行。」
汪斐依舊緘口如金,而後就要拿著歌詞揣兜里。
楊靈越見狀沒說什麼,只是默默看著她收拾包,然後起身離開。
汪斐好似逃命一般地到了地下車庫,直到坐在車裡才長出一口氣,就很矛盾,怕他又強迫自己,又有些渴望,畢竟那滋味真的很好。
拽過副駕的包,拿出歌詞又看了看,這特麼是補償?
真累,還是簡單點好。
只不過誰又不是複雜而矛盾的人呢?
楊靈越本想著下班,不料李婧和韓嘉女攔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