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伸手了,不是烤焦就不熟的,去搞些啤酒過來,再去大棚拔些蔥。」
面對熱心的蔣榮,楊靈越立馬就急了。
蔣榮也就是做做樣子,此前送老闆和老闆娘回龍城,在路上煎過一次牛排,然後把楊靈越氣的差點把鍋扔了。
楊靈越感受了一下爐火溫度,然後抓一把鹽均勻地撒在果木炭上。
拿起串好的羊肉及牛肉各一把放了上去,都是未曾醃過的,所以更考究功力。
話說燒烤這一手,楊靈越是子承父「技」,楊文昌的燒烤那在龍城的計程車圈子裡是有名的。
人們常說,老楊干計程車屈才了,開個燒烤攤肯定賺大錢。
不過楊文昌清醒的很,他要干燒烤攤,客人是不缺,但估計會賠錢。
等蔣榮抱著一箱涼啤酒,一把剝好洗淨的小蔥過來時,楊靈越已經烤好了。
調料只有鹽和辣椒,孜然都沒有,吃的就是本味,當然,這是肉質好的緣故。
牛羊肉的油脂與汁水一同在口腔爆裂開來,這一刻楊靈越滿足的想呻吟。
已經吃過飯的蔣榮也不禁胃口大開。
「關於我退出集團日常管理,你有什麼想法?」
「監察部門照舊。」
楊靈越笑道:「對嘍,天下無不待罪之人,擇其不順者而罰之。」
「老闆有文化。」
面對這個馬屁,楊靈越一罐啤酒下肚,吐出長氣後說:「這倒是,我都覺察到自己的太多不足了,可不就是有一定文化了嘛。」
蔣榮恍然,他最佩服的就是老闆這一點,永遠不滿足。
他並不認為心氣和胸懷如此之高的老闆放權之後就周旋於幾個女人之間,絕不可能。
楊靈越接著說:「讓你過來,不是說東來,而是聊聊晉投和藍海,未來十年的上層不會有什麼問題,這你不需要操心。那邊的底層和地下,你需要找兩個人來專門負責這些事情。」
蔣榮知道,老闆說的底層,指的是基層幹部,地下就是一些帶黑顏色的團伙組織,畢竟礦區多,這些難免會接觸到。
「明白,您之前提過研究那些落馬官員的事情後,我就開始研究晉投和藍海業務涉及地區的人了。」
楊靈越抬起啤酒罐和蔣榮碰了一下:「好,不要怕花錢,最重要的是要保護你自己,不要做石頭,要做利刃。」
蔣榮鄭重地點點頭,雖然並不清楚具體人與事,但也能明白這些地方的一些事情可能會涉及死亡和毀滅。
憑欄莫獨處,是非常有道理的。
或許是吃飽的緣故,或許是見不得光的女人滋養,也或許是見不得光的事情,讓楊靈越的精神狀態飽滿異常。
從魚池裡舀了一捅水澆滅爐火後,也沒洗漱,順便在魚池洗了手便回屋睡去了。
只是天黑也並不代表黑暗,日出也並不意味著光明,畢竟太陽也不過是一顆恆星罷了。
每個人都是某個人的光明。
第二天,楊靈越依舊早起,低頭嗅了嗅,還有股子烤肉味,不由失笑,沒有個女人是真的不行啊。
楊靈越罕見的沒有醒來就起床,胡思亂想了一陣才起。
之後依舊是打拳,如今楊靈越可以說已經是打的虎虎生風了,因為確實有風,陡然發力時,袖口會在急速之下發出異響,如同抽在空中的鞭子一般,不過沒有武志剛那般噼里啪啦就是了。
但任誰看,也知道楊靈越一拳砸下去的力量並不輕。
話說上一次非常用力的打人還是在麗高王府,那是真用力了。
要是換成樊兵兵,瞬間就能疼哭。換成劉一菲,那直接就拼命了,是真的拼命那種。
楊靈越打到一半就停下了,心靜不下來,也沒有再練呼吸法。
瞅了眼時間,然後打電話讓飛機晚飛一小時,拿了張曲譜便去地庫開了輛車直奔順義而去。
當然不是劉家別墅,而是隔壁不遠處的麗高王府,車子停在樓下後才想起人家之前囑託過,來之前要打招呼。
便發了個簡訊,不過沒有回覆。
廢話嘛,7點半...
好在保姆汪姐是在廚房的。
開門後見到楊靈越,一臉為難地說:「楊先生,童童昨天過來了。」
正在換拖鞋的楊靈越愣了:「娘倆在一個屋子?」
「不是。」
楊靈越笑道:「那我不上樓了,你去喊醒她,就說我在樓下。」
「楊先生,這...」
說話間,扶梯有了聲響,正是一身瑜伽服的汪斐,停在樓梯上看著楊靈越跟看殺父仇人似的。
「滾。」
楊靈越沒動,汪姐倒是一溜煙跑了。
「快著點吧,我馬上要飛。」
汪斐無奈,雖然語氣不善,但聲音變低:「關我屁事啊,不說了提前打招呼嗎?」
「看看你手機,發簡訊了。」
楊靈越一邊說著一邊迎向了她。
汪斐臉色一變:「不行,我女兒在隔壁,你尊重一下一位媽媽,可以嗎?」
楊靈越腳步沒停,見她後退,才從兜里掏出一張疊好的紙:「給。」
「什麼?」
「上次那首歌的曲子。」
汪斐想說她自己已經譜了一遍了,畢竟他上次唱過。
不過轉念就把這想法壓下去了,這男人霸道的很,要是知道自己的作品被改動,萬一激起他的凶性,自己又難逃一劫,雖然很喜歡,但女兒馬上也醒了。
自己十二歲的女兒早熟又聰明,她實在是沒臉。
「哦。」
汪斐應了一聲,試探性地接過,這才有空仔細端詳面前的男人,與此前體面的模樣不同,頭髮都耷拉下來了,臉上還有條淡淡的黑道。
楊靈越轉身擺擺手:「走了啊。」
汪斐連忙追上:「你洗洗臉啊。」
楊靈越沒回頭:「我前面有家。」
「隨你。」
汪斐莫名地惱了,一個轉身就去了瑜伽室。
楊靈越果然去了劉家別墅,劉小麗不在主樓,他也沒去找,而是去了一樓臥室去洗澡,本想著給吃素的汪斐開個葷的,不過「媽媽的尊嚴」這句話徹底打消了他的念頭,不能不把孩子當回事兒啊,何況童童也不小了。
等楊靈越洗完出來,見床上多了一套衣物,從裡到外都有。
不過劉小麗並不在。